喜欢中国篮球的老球迷,聊天时提起信兰成,多半都是一声长叹。本该一飞冲天的中国篮球黄金期,硬生生错过了最佳发展窗口,直到今天还在还当年的欠账。今天我们就好好捋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王治郅是中国第一个正式登陆NBA的球员,2001年加盟达拉斯小牛时才24岁,正是涨球的黄金年纪。全中国球迷都盼着他能在NBA站稳脚跟,打出中国人的名堂。
刚打了一个赛季,篮协就催他立刻回国,备战世锦赛和釜山亚运会。王治郅当时的情况很特殊,他和小牛的合同快到期,能不能留在NBA全看夏季联赛的表现。
他跟篮协商量,想打完夏季联赛再回去,保证不耽误国家队赛事,还提出可以自己在美国训练保持状态。换做任何一个职业体育圈的人,都能理解这种正常诉求,可信兰成当时态度极强硬,说什么都要他立刻回国。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没成想后来还出了岔子,美国一家报纸直接给王治郅扣了“叛逃”的帽子,把普通的职业选择扯到了别的层面。国内舆论瞬间炸锅,铺天盖地都是骂他不爱国的声音。
这个时候篮协本该站出来澄清事实,给球员说句公道话,可信兰成选择了沉默。2002年10月,篮协直接发公告把王治郅开除出国家队,还冻结了他的国内注册资格,连赴美签证都从中作梗。
王治郅就这么在美国漂了四年,从达拉斯到快船再到热火,上场机会越来越少,状态一年不如一年。一个本该在巅峰期大放异彩的球员,就这么平白耽误了四年黄金期。直到2006年多方斡旋后他才回国重返国家队,可最好的时光已经找不回来了。
2002年姚明以状元身份进入NBA,那是中国篮球第一张世界级名片,整个国内都为之沸腾。可从姚明踏出国门那天起,就被绑上了必须随叫随到的战车,进NBA前就签了协议,只要国家队召唤,必须无条件回国参赛。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实际操作起来完全变了味。NBA一个赛季82场常规赛,强度有多大不用多说,别的球星休赛期要么养伤要么针对性训练,姚明年年夏天都得飞回来打比赛。
亚锦赛、亚运会、各类热身赛,连一些商业邀请赛都得回来凑数。2009年更夸张,姚明刚打完NBA季后赛,脚伤还没好透,就被叫回来参加全明星活动,接着还要赶场上海世博会的推广。
那一年姚明中美之间飞了14趟,休息时间碎得像渣。中锋本来就是最费脚的位置,常年连轴转,再壮的铁人也扛不住。2007年姚明左脚应力性骨折动了大手术,2009年季后赛对阵湖人脚伤再次复发,2010年直接出现脚骨断裂。
2011年31岁的姚明就宣布退役了,按NBA中锋的正常职业轨迹,35岁才到巅峰尾巴,姚明至少还能多打四五年,就这么被过度使用累垮了。不少老球迷说姚明是被生生用废的,这话真没说错,信兰成当时的思路就是,姚明是国家队招牌,就得卖命出力,哪管你伤不伤,先拿了眼前成绩再说。
折腾完两个顶级球星,信兰成对CBA的改动,影响才更长远。2009年信兰成第二次出任篮管中心主任,前任李元伟搞了几年职业化改革,CBA刚摸出点门道,南北分区50轮常规赛,市场热了,投资人也愿意砸钱进来。
结果信兰成一上台就把之前的改革全推翻了,推出的新政核心就是一句话,一切为国家队让路。常规赛直接从50轮砍到34轮,取消南北分区,还收紧了外援上场时间。
说的冠冕堂皇,要给国家队腾出更多集训时间冲成绩,可职业球员的水平都是靠正式比赛喂出来的,关起门集训哪能练出本事。一年少十几场正式比赛,年轻球员得不到锻炼,俱乐部门票和赞助收入缩水,刚起步的市场化直接踩了刹车。
那几年国家队主帅换得特别勤,战术体系说换就换,球员刚适应一套打法就得重新适应。青训也没人好好抓,老队员退了,年轻队员接不上,直接陷入青黄不接的困局。
到最后成绩也没出来,联赛也搞砸了。2002年釜山亚运会缺了王治郅的男篮,决赛被韩国三分绝杀丢了金牌,2012年伦敦奥运会男篮一场没赢,2013年亚锦赛居然输给中华台北,创下历史最差成绩。
放到现在,中国男篮连奥运会门票都拿不到,亚洲范围内都不敢说稳赢对手,前两年亚洲杯预选赛还输给日本队19分,看得不少老球迷直摇头。
当然,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信兰成一个人,也不太公平。中国篮球的问题是系统性的,不是哪一个人就能完全决定走向。但他掌权14年,刚好是中国篮球从高峰滑落的关键期,很多决策放到今天看,确实值得反思。
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行政思维压过了职业规律,为了短期成绩,不惜牺牲球员生涯,牺牲联赛长远发展,最后落得两头空。王治郅的四年,姚明提前退役的五六年,CBA砍掉的十几个赛季,就是“倒退二十年”这句话的分量。
倒不是说技术真的退了二十年,而是错过了整整一代球员的黄金发展窗口。本来手里握着三大中锋的天胡牌,还借着北京奥运的东风,本该把联赛青训都推上去,结果一步步走到今天。
现在姚明当篮协主席,一直在推改革,CBA赛程慢慢加回来了,选秀机制也建起来了,可之前欠的账太多,不是短短几年就能补完的。也不能说信兰成一点贡献都没有,WCBA联赛就是他创办的,女篮这些年成绩也一直不错,只是男篮这条路,确实走了太多弯路。
体育永远有自己的发展规律,拔苗助长急功近利,到最后买单的,还是中国篮球自己。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周刊 信兰成与中国篮球的争议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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