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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书中讲过一个很荒诞的故事。
战时的英军炮兵部队使用卡车牵引火炮,每门炮由五个人配合操作。
研究人员观察训练过程时发现,每次准备开炮,都会有两名士兵跑到火炮后方,双手伸向半空,保持一个类似“拉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问题是,他们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后来一路追溯才发现,这个动作来自过去的马拉火炮。
当火炮由马匹牵引时,开炮前确实需要有人拉紧马缰,以免马匹受到惊吓。
可是后来马已经被卡车取代,那两名士兵依然保留着“勒住缰绳”的动作。
马不见了,缰绳不见了,
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但动作还在。
这个故事到底有多少经过文学化加工,其实没那么重要。
它真正揭示的是,
当环境发生变化时,人不会自动更新自己。
相反,人会本能地保留旧习惯、旧流程和旧规则。
因为旧东西未必有效,却足够熟悉,
而熟悉,会给人安全感。
一、很多人不是拒绝进步,而是在保护安全感
我们经常把反对变化的人理解成顽固、愚蠢或者短视。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人坚持旧习惯,未必是因为他不知道新方法更好。
有时候,他只是无法承受变化带来的不确定性。
旧流程虽然麻烦,但他熟悉。
旧技术虽然落后,但他会用。
旧组织虽然僵化,但他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
一旦改变,他过去积累的经验可能贬值,原来的地位可能动摇,甚至连“我是谁”都要重新定义。
所以人真正害怕的,往往不是新技术,
而是新技术出现之后,自己还重不重要。
很多公司推动数字化改革时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管理层说,要提高效率。
员工听到的却可能是:
我的岗位是不是要消失?
过去掌握的经验是不是没用了?
原来只有我会做的事情,是不是机器也能做?
如果这些问题没有被回应,再先进的方案,也可能遭到消极抵抗。
技术冲突的表面是效率之争。
背后往往是安全感和身份之争。
二、新事物被反对,通常会经历三个阶段
书里讲了西姆斯推广新式火炮射击技术的故事。
他通过反复试验发现,新的连续瞄准射击方法可以显著提高火炮命中率。
为了在海军中推广这种技术,他写了十三份正式报告。
里面有实验过程,有实际数据,有充分论证。
按照我们今天的想象,既然数据已经证明新方法更好,决策者应该立即采用。
但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华盛顿方面的反应,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不理会。
就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些报告。
第二阶段,有理有据地反驳。
开始寻找数据里的问题,证明原来的方法没有那么差,新的方法也没有那么可靠。
第三阶段,人身攻击。
当技术争论无法解决问题时,争论开始从“你的方法对不对”,变成“你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最后,西姆斯只能绕过正常层级,越级向更高层报告,才让新的技术获得推广。
这个过程是不是很熟悉?
一个新想法刚出现时,大家先假装没看见。
发现它无法被忽视以后,就开始证明它不现实。
如果还是无法反驳,就攻击提出想法的人:
他太激进,他不懂实际情况,只是为了出风头,
他破坏团队团结,他没有大局观。
很多创新,不是死在没有数据上,
而是死在数据碰到了旧权力。
三、数据可以证明效率,却无法自动改变利益
我们很容易相信一种理性主义想象,
只要证据足够充分,别人就会改变观点。
但现实中的组织并不是实验室,
组织里有职位、有利益、有声望、有责任归属,
也有过去的历史。
西姆斯批评和改良的,恰恰可能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上级曾经设计、推广或者认可的东西。
承认新方法更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过去可能错了。
意味着原来的制度可能落后了。
意味着一个军衔更低的人,可能比他们更懂实际情况。
所以,接受新技术不只是接受一个工具。
它还意味着某些人要放弃正确感、权威感和解释权。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改革到了最后,已经不是技术问题,而是面子问题、身份问题和权力问题。
你说服的不是一个抽象组织。
你在要求一群具体的人承认,
他们过去赖以成功的东西,可能不再适用了。
这当然很难。
四、职位既是能力的证明,也可能是能力的边界
人在组织里获得更高职位,通常意味着过去做对了很多事情。
但职位也会带来一种隐形限制,
一个人越成功,越容易相信自己的经验。
一个人位置越高,越容易把自身判断等同于组织判断。
久而久之,他不再只是拥有一个职位,他会认同那个职位所代表的秩序。
西姆斯的故事里,军衔一方面代表专业能力和职业成就,另一方面也成为限制创新声音的边界。
低级军官的任务是执行,
高级军官的任务是决定。
一旦执行者开始质疑决策者制定的规则,就会被视为越界。
这在大公司中也很常见,
一线员工最早发现用户需求变了;
销售最早发现市场发生变化;
客服最早知道产品哪里难用;
年轻员工最早接触新工具;
但他们未必拥有改变规则的权力。
而真正拥有权力的人,可能离问题最远。
于是组织出现一个悖论,
最了解问题的人不能决定。
能够决定的人不再直接接触问题。
如果没有让真实信息向上流动的机制,组织就会越来越像那两名拉着空气缰绳的士兵。
动作无比标准,但早已失去意义。
五、创新看似偶然,其实已经酝酿很久
我们经常把新思想描述成灵光一现。
某个聪明人突然想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方法,然后改变了世界。
但真正的变化通常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新思想能够出现,往往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环境里已经具备必要的元素。
技术、知识、材料、需求和社会条件逐渐成熟。
第二,旧系统的问题已经积累到无法忽略。
越来越多人发现,原来的做法不够用了。
第三,恰好有一个准备好的人,看见了这些元素之间的联系。
所以新思想的出现带有偶然性,但它并不是凭空出现。
它像一颗火星,火星落下的位置,必须已经堆满干柴。
没有知识环境,再聪明的头脑也很难想出超越时代太远的东西。
没有现实需求,再先进的技术也很难获得推广。
没有长期准备,偶然出现的机会也可能被当作噪音错过。
所以我们说运气偏爱有准备的人。
不是因为准备可以召唤运气,
而是当变化出现时,只有准备过的人能认出它。
六、认同既能凝聚人,也能困住人
书中把很多矛盾和紧张的根源,归结到一个词:
认同。
人类要形成组织,就必须拥有共同认同。
相信同一个目标。
遵守同一套规则。
认同同一种价值。
没有认同,群体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但认同还有另一面,
当一个人把某种观点和自我身份绑定起来,别人对观点的质疑,就会被他理解成对自己的攻击。
你支持某个品牌,别人批评它,你会觉得别人在否定你的选择。
你认同某种职业,别人说这个行业会衰退,你会觉得别人在否定你的价值。
你相信某种技术路线,别人提出另一种方案,你可能不会把它当作补充,而会把对方视为敌人。
网络上的很多骂战,就是这样形成的。
最开始讨论的是事实,后来争论的是立场,最后保护的是身份。
当一个观点变成“我们是谁”的一部分,改变观点就不再只是更新认知。
它会被体验成背叛,
所以很多群体内部,最不能容忍的不是外部敌人,而是内部出现不同声音。
因为不同意见会破坏共同认同带来的安全感。
七、过度认同,是一种认知障碍
英国工人曾经因为本国技术领先而感到自豪。
这种自豪在一段时间里有积极作用,
它能凝聚信心,建立产业认同,也能鼓励更多人投入技术生产。
但当自豪变成自满,问题就出现了,
“我们曾经领先”,慢慢变成“我们永远领先”。
“这项技术由我们原创”,慢慢变成“不需要再向别人学习”。
最后,过去的成功反而成为继续改进的阻力。
这种现象不仅存在于国家和产业中,
个人也是如此。
一个人如果过度认同自己的成功经验,就很难承认环境已经变化。
他会说:
我以前就是这么成功的。
我们公司过去就是这么做起来的。
这个行业一直都是这种玩法。
这些话未必错误,但它们只能证明过去。
不能证明未来,认同给了人稳定感,却也可能让人失去重新观察现实的能力。
当我们太需要证明自己一直正确时,就很难继续进步。
八、为什么改革经常需要外部力量?
寻求变革的人和维持现状的人之间形成僵局后,往往需要一种更强大的外部力量打破它。
西姆斯最终越级向更高层报告,就是借助更高权力突破原有组织惯例。
现实里,很多改革也不是靠内部温和讨论完成的。
有时候是市场突然变化,
有时候是竞争者出现,
有时候是技术革命到来,
有时候是公司出现生存危机,
有时候是新的领导者进入。
这些外力不受原有惯例约束,所以能够打破旧系统的平衡。
一个传统企业内部,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流程有问题,
但各部门利益互相牵制,谁也改不动。
直到新竞争者用完全不同的模式抢走用户,内部才不得不改变。
一个人也一样,
很多人知道自己的生活方式有问题,却迟迟不改。
直到失业、疾病、关系破裂或重大挫折出现,旧平衡才被打破。
危机之所以会推动改变,不是因为危机让人突然变聪明,
而是它让维持现状的成本,第一次高于改变的成本。
九、变革者也要警惕自己的认同
讨论到这里,很容易形成另一个陷阱,
把所有反对者都当成保守势力,把所有新东西都当成进步。
这也不对,新技术不一定天然正确。
激进者也可能沉迷于自己的身份。
“我是创新者。”
“我代表未来。”
“反对我的人都不懂时代。”
一旦形成这种认同,创新者也可能失去反思能力。
所以真正成熟的态度,不是盲目拥抱变化,也不是本能拒绝变化,而是辩证地看。
新方法解决了什么问题?
它制造了什么新风险?
数据是否可靠?
适用条件是什么?
谁会受益?
谁会承担代价?
有没有可逆的试验方式?
真正的创新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先进,
而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
如果新方法没有解决问题,它再新也没有意义。
如果旧方法仍然适用于某些场景,也没有必要为了创新而全部抛弃。
十、面对变化,普通人可以做什么?
第一,不要把习惯当成真理。
每隔一段时间问问自己:
这个动作现在还有意义吗?
还是只因为过去一直这样做?
第二,把观点和身份分开。
别人反驳你的观点,不等于否定你这个人。
能够修改观点,不是背叛自己,而是升级自己。
第三,关注真实结果。
不要只看一件事是谁提出的、来自哪个阵营。
看数据、看效果、也看长期代价。
第四,为偶然做好准备。
持续学习,保持接触新事物。
变化出现时,你才有能力认出它。
第五,允许小范围试错。
不要在没有验证前全面押注,也不要因为不确定就完全拒绝。
先做低成本实验,从反馈中修正。
第六,警惕过去的成功。
成功经验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成为信仰。
它曾经帮助你走到这里,却未必能带你走到下一站。
结语:
人类并不天然喜欢变化。
我们更喜欢稳定、熟悉和确定。
哪怕环境已经改变,也会继续拉着那根不存在的缰绳。
因为放下旧动作,意味着承认旧世界已经结束,
而这往往比学习一个新方法更痛苦。
真正阻碍变化的,通常不是缺少证据,也不是缺少聪明人。
而是旧习惯背后的安全感、旧职位背后的权力、旧经验背后的自尊,以及旧认同背后的归属感。
所以推动变革,不能只讲技术,还要理解人。
理解一个人为什么抗拒。
理解他正在失去什么。
也理解一项新技术会重新分配什么。
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提醒自己,
认同可以让我们凝聚,但不能让我们失明。
过去可以解释我们从哪里来,却不能替我们决定要去哪里。
真正的适应变化,不是看到新东西就追,
而是在稳定与变化之间保持判断。
该坚持的坚持。
该放下的放下。
该怀疑的怀疑。
该试验的试验。
最重要的是,别让自己有一天突然发现,
马早已走了很多年,而你还在认真地拉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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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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