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门铃声在深夜里显得异常刺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破了林晚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平静。
她扶着七个月大的孕肚,艰难地从娘家沙发上站起来,心里还在想着婆婆白天那张刻薄的脸。
可当她打开门,看清门外站着的三个人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丈夫陈辉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惊惶,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而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神情严肃,目光如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嫂子,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主卧那个卫生间小,你晚上起夜多不方便,还是搬到次卧吧,那儿离客厅的卫生间近。”
说话的是林晚的小叔子陈浩,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女友李萌的行李箱往主卧里推。
李萌则像个女主人一样,靠在主卧门框上,抱着手臂,挑剔地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浩,这房子是我和陈辉一起买的,主卧是我们俩的房间,你们要来暂住,客房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
婆婆张兰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林晚你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陈浩带着小萌回来,不就是想在结婚前让大家熟悉熟悉吗?他们年轻人火气旺,住主卧怎么了?”
“妈,不是火气旺不旺的问题,这是我们的婚房,主卧有我们所有的东西,他们住进来不合适。”
李萌娇滴滴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嫂子,我们也就是住几天,你这肚子也大了,正好让陈浩住进来,晚上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你说是吧,阿姨?”
张兰立刻点头附和,像看亲闺女一样看着李萌。
“就是!小萌多懂事!林晚,你别这么小气,陈辉出差前可都跟我说了,让我在家多照顾你,也多照顾着他弟弟,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动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又是孩子,每次都拿孩子来压她。
林晚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扶着腰,看着眼前这三个理直气壮的人,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
“陈辉走的时候没跟我说要让出主卧,妈,你要是心疼陈浩,可以让他去住你那儿,你家不是还有个空房间吗?”
这话一出,张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那老房子又小又破,能跟你们这新楼房比吗?再说了,我过来就是为了照顾你,我走了谁管你饭?”
陈浩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妈,嫂子,都别吵了,不就一个房间吗?嫂子,我跟小萌就住主,我们东西都搬进去了,你就委屈几天住次卧,等我哥回来了我跟他说。”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对林晚天大的恩赐。
林晚看着已经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主卧,里面甚至传来了李萌打开她梳妆台抽屉的声音,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不行!你们今天必须把东西搬出去!”
“晚晚,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让他们这么得寸进尺。”
咖啡馆里,闺蜜孙洁听完林晚的诉苦,气得直拍桌子。
“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你爸妈拿了二十万,陈辉家就拿了十万,房本上写的是你们俩的名字,凭什么他弟弟一来就能鸠占鹊巢?你婆婆也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林晚搅动着杯子里的温牛奶,脸上满是苦涩。
“我也不想吵,可我一想到我爸妈,心里就堵得慌。”
孙洁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叔叔阿姨当初为了给你凑这首付,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就盼着你有个自己的家,不受委屈。”
林晚的眼圈红了。
她想起自己刚和陈辉谈恋爱那会儿,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一直租住在城中村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单间里。
那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间朝南的、洒满阳光的卧室。
为了这个梦想,她和陈辉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再加上双方父母的资助,才终于在三年前买下了现在这套房子。
装修的时候,她亲力亲为,主卧里的一桌一椅,一帘一画,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那个房间,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更是她所有安全感的来源,是她和陈辉爱情的见证,是她未来孩子成长的摇篮。
孙洁看着她,心疼地说。
“你别哭啊,你现在可怀着孕呢。陈辉呢?他怎么说?他总不能也向着他妈和他弟吧?”
林晚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他去外地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竞标,手机一直关机,我联系不上他。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牵扯到他自己家里的事,就容易和稀泥。”
孙洁一针见血。
“晚晚,我跟你说,这件事你绝对不能让步。你今天让了主卧,明天他们就能让你让出整个房子。你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可我能怎么办?”
林晚一脸无助,“我现在一个人,他们三个人,我吵也吵不赢,打也打不过,总不能真的报警吧?家丑不可外扬啊。”
孙洁皱着眉,沉思了片刻。
“你听我说,你先别跟他们硬碰硬。你婆婆不是拿孩子说事吗?你就顺着她的话说,告诉她,你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动了胎气,肚子不舒服。我再找个当医生的朋友,给你开张‘先兆流产’的诊断证明,你拿回去给你婆婆看,我看她还敢不敢逼你!”
林晚愣住了,她没想到孙洁会出这样的主意。
“这样……这样行吗?这不是骗人吗?”
“傻姑娘,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招。他们不讲理,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你这是正当防卫!”
孙洁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
“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得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守住你的家。”
林晚拿着那张伪造的诊断证明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火锅味,客厅的餐桌上杯盘狼藉,陈浩和李萌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婆婆张兰在厨房里刷碗。
看到她回来,谁也没搭理她。
林晚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将那张诊断证明轻轻放在茶几上。
“妈,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陈浩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
“什么事啊嫂子,神神秘秘的。”
张兰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茶几上的单子,一脸不耐烦。
“又怎么了?我这忙了一天,饭都没吃好。”
林晚指了指那张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说,我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有点动了胎气,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让我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她说完,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浩和李萌都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向那张诊断证明。
张兰一把抓起单子,凑到眼前仔细地看,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慢慢变成了惊疑和慌张。
“先兆流产?这……这么严重?”
林晚扶着腰,顺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医生说,我这月份大了,要是一不小心,孩子就……就保不住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眼泪,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委屈。
“胡说八道!”
李萌突然尖声叫了起来,“我看你下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先兆流产了?该不会是假的吧?”
张兰被她这么一喊,也回过神来,狐疑地看着林晚。
“是啊,林晚,你可别拿这种事吓唬我。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林晚没有理会她们,只是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是真的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了,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今天真的气到了。
“我的肚子……好疼……”
这下,张兰是真的慌了神。
她孙子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跟儿子交代。
“哎哟我的大孙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陈浩,快,快去把主卧的东西搬出来!快点!”
陈浩虽然不情愿,但看到林晚那痛苦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和李萌一起,不情不愿地开始往外搬东西。
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林晚心里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一个家,竟然要靠演戏和谎言来维持表面的和平,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下去?
就在这时,婆婆张兰突然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林晚,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被婆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
张兰的眼神闪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猜忌和担忧的复杂神情。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一个孕妇,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总归是不安全。”
她说完,就转身去帮着陈浩他们收拾东西了,留下林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泛起一阵嘀咕。
婆婆的语气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关心,倒像是在试探什么。
什么叫“不该见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出奇地安静。
陈浩和李萌虽然不情不愿地搬回了次卧,但对林晚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天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殷勤得有些过头。
婆婆张兰更是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地给她做营养餐,连下床走动都要扶着。
可越是这样,林晚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她总觉得,这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种不安,在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后,达到了顶点。
那天下午,她正在卧室里休息,一个没有显示归属地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陈太太,你好。”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丈夫陈辉的一些秘密。你想知道吗?”
林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秘密?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你作为他的妻子,有权利知道真相。你丈夫这次去海城出差,并不是为了什么项目竞标。”
电子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着林晚的紧张。
“他去见了一个女人,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也很危险的女人。”
林晚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不相信!你胡说!你到底是谁?你想骗钱是不是?”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小心你身边的人,尤其是你那位好婆婆,她知道的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林晚握着手机,浑身冰冷,手心里全是冷汗。
骗子,这一定是个骗子。
陈辉不是那样的人,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不可能背叛自己。
可那个声音,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那句“小心你那位好婆婆”,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联想到那天婆婆奇怪的问话,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这一切,婆婆都是知情的?
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在合起伙来,对她隐瞒着什么?
林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恶作剧电话。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婆婆。
她发现,婆婆最近总是背着她偷偷打电话,每次都神神秘秘地躲到阳台去,一看到她走近,就立刻挂断电话。
而且,她和陈浩、李萌之间,似乎也有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常常用眼神交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家,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就是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动弹不得。
陈辉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晚的恐慌与日俱增,她甚至开始怀疑,陈辉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逼疯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天晚上,婆婆突然把她叫到客厅,满脸堆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晚晚啊,这是陈辉托我转交给你的,这里面有二十万,他说让你最近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晚看着那张卡,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陈辉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给她钱,他们夫妻的财物是共通的,她自己的卡里就有足够的钱。
这二十万,更像是封口费。
“妈,陈辉人呢?他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他到底在哪?”
张兰的眼神有些躲闪。
“他……他忙啊,项目到了关键时期,走不开。等他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他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林晚步步紧逼。
张兰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都说了他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事儿!给你钱你拿着就行了,问东问西的干什么!难道我们还会害你吗?”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是快递。
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方形包裹,收件人是林晚。
林晚签收后,拿着包裹回到客厅,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最近没有网购,会是谁寄来的东西?
在婆婆和陈浩他们好奇的注视下,她用剪刀划开了包裹的胶带。
箱子不大,里面填充着厚厚的泡沫。
她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当她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看清它是什么的时候,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手一松,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的婆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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