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华南下了一场怪雨,广西横州的茉莉花田泡在水里,南宁街道变成河,贵港有些村子断水断电超过两天,人困在屋顶上,靠无人机扔下来的饼干和矿泉水撑着,全国不少人自己掏钱买物资,骑摩托车往泥地里钻,有人连夜开直播筹款,钱一到账就转给当地应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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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进华当时正在新疆,他不是什么明星,是全红婵的亲哥哥,从湛江农村走出来,初中没毕业就外出谋生,曾在餐厅打工,后来送过外卖、做过厨师。去年起他开始做助农直播,不收任何费用,帮着卖荔枝、棉被,收购瓜果,哪里受灾就往哪里跑。六月他和张家齐一起销售茂名荔枝,卖出十二万斤,销售额达到一百九十万,一分钱都没留下,全部给了农户。他既没有车也没有房,开着一辆旧货车,冬天零下二十度在喀什叫卖棉被,夏天四十度高温在湛江帮农民抢收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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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灾爆发那天,他正在新疆一个合作社里核对订单,手机突然响个不停,直播间有人连着刷了十几条消息,问他哥哥妹妹那么出名,他捐了多少钱,他本来不打算说这事,但弹幕说得越来越难听,最后只好翻出银行转账记录,上面显示三万块,在七月十日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从个人账户转到了广西慈善总会的专用账户,截图一发出去,大家的态度马上变了,有人说三万块是在打发乞丐,有人说他赚了钱不捐款还假装好人,没人关心这三万是不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也没人提起上个月他刚自己掏钱帮云南的果农处理了五千斤烂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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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骂声就传到他妹妹那里去了,有人说全红婵接一个广告就有几百万收入,她哥哥却只捐了三万块钱,这让人想不通,其实国家队运动员接广告不是随便就能拿到钱的,总局要审核批准,地方队、教练组和训练基地都要分走一部分,最后到手的钱就没多少了,而且七月那时候全红婵正在封闭训练,每天要跳水一千多次,腰上贴满了止痛的胶布,医生还提醒她视网膜可能会出问题,张家齐也是一样,在跳水馆练到半夜,没有接新广告,更没有私下收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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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让人心里难受的,是那三万块钱对普通农民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些钱能买两大卡车的方便面,或者三千箱净水片,可以直接送到被困村子的老人和孩子手里,可网上的人却把捐款当成游戏积分,谁晒得多就算谁赢了,直播弹幕随手一发,匿名不担责任,骂完还能接着刷短视频,他们忘了那些真正在泥地里挣扎的人,根本没有时间搞这些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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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进华做助农直播,农产品损耗很大,荔枝运出去一半烂掉,客户要退货,他拿自己的钱来赔,瓜果卖不出去,他就蹲在田埂上帮农户找销路,这行里不收佣金的,十个里面也难找一个,他没有社保,也没签合同,开的车是十年旧皮卡,空调坏了修过三次还响,但农户说他说话算话,去年贵州大旱,他拉了一车水过去,自己中暑躺了两天。

有人问他怎么不趁机炒热度,他说热度来了人走了地里的东西还在烂,这话我没写进稿子,但我录视频的时候看到他一边擦汗一边说话,手指甲缝里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