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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搬家还是打仗?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扔了!”
中年汉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马灯剧烈晃动,对面的干部脸色铁青。
“这是洋顾问的死命令,一件家当都不能丢!”
干部死死抓着文件,寸步不让。
窗外,八万多红军正拖着沉重的辎重在泥泞中慢吞吞挪动。
而在他们身后,是蒋介石调集的百万大军和四道铁壁封锁线。
每走一步都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可谁能想到,就在红军濒临全军覆没的节骨眼上。
蒋介石一封标着特急的追剿密电。
竟然成了红军起死回生的最大神助攻!
01
1934年10月。
江西瑞金的一个秘密指挥部里。
一记重重的耳光声突然扇碎了深夜的死寂。
“胡闹!这是搬家还是打仗?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扔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猛地一巴掌拍在黑漆漆的木桌上。
震得桌上的马灯剧烈晃动。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的几个人。
粗大的手指直指着窗外。
窗外,成千上万的队伍正借着夜色往前挪。
但这根本不像是去突围开战的。
队伍里,有人抬着沉重的印刷机。
有人背着兵工厂换下来的大铁轮子。
甚至还有人抬着一箱箱厚重的档案文件。
骡马在泥地里尥蹶子,沉重的箱子压得扁担吱呀乱响。
行政人员和家属挤在中间,大呼小叫,整个队伍走得比乌龟爬还要慢。
“这是上面共产国际军事顾问的死命令,所有的家当必须带走,一件都不能丢!”
一个戴着眼镜的干部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脸色铁青,指着手里的文件大声反驳。
“顾问?那个洋人李德懂不懂什么叫打仗?
几万人的命就要被这些铁疙瘩给坠死了!”
中年汉子猛地冲上去,一把夺过那份文件。
几下扯成碎片,狠狠扔在地上,还抬起脚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屋里的空气瞬间像凝固了一样。
这就是当时最真实的绝境。
02
中央红军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在过去的一年里,对面的蒋介石用德国顾问的法子。
在苏区周围密密麻麻修了成千上万个碉堡。
国民党军根本不跟红军在运动中过招。
他们是推进几里地就修一批碉堡,像个铁笼子一样。
把红军的根据地从几万平方公里活生生压缩到了不足一万平方公里。
以前红军靠着灵活机动的打法,前四次反围剿都把敌人打得满地找牙。
可这一次,博古和李德这两个负责人非要跟敌人硬碰硬。
搞阵地战,拿红军的短处去碰国民党的长处。
结果呢?
红军的兵员补不上,粮食见底,药片打光。
天天都有战士在战壕里成片地倒下。
到了这时候,中央苏区已经彻底难以为绝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放弃这里,向西突围,去找新的落脚点。
这次战略大转移,中央红军一共凑了86859人。
八万多人啊,听起来是一支大军,可实际上。
真正的战斗部队被挤在两头。
中间全是臃肿的后勤和行政队伍。
就在红军这边慢吞吞挪动的时候。
南京的蒋介石已经收到了密报。
在南京那间宽敞的作战室里。
蒋介石手里拿着红蓝铅笔。
在巨大的军事地图上狠狠砸了几个点。
他调集了整整一百万的大军。
在红军西进的必经之路上,像切豆腐一样。
死死布下了四道铁壁封锁线。
03
第一道防线在江西信丰到安远,那里驻扎着粤军陈济棠的部队。
第二道防线在湖南汝城到广东城口。
第三道防线在湖南郴州到宜章,那是老湘军何键的地盘。
第四道防线最绝,直接卡在湘江沿线。
不仅有湘军、桂军,后面还有薛岳的几十万中央军像疯狗一样死死咬着。
蒋介石在纸面上算得清清楚楚:
后有追兵,前有重重铁锁,红军带着那么多辎重。
一天连三十里地都走不到。
只要四道防线一合拢,这八万多红军就会被彻底踩成肉泥。
这是一场怎么看都绝对不可能打赢的死局。
深夜的泥泞路上,行军的战士们一边往前挪。
一边用肩膀死死扛着那些沉重的机器。
他们的草鞋早就被泥水泡烂了。
脚趾头上全是血泡,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快走!别停下!
后面的白狗子中央军已经追上来了!”
一个排长一边大喊,一边伸出满是老茧的手。
用力推着前面一个快要栽倒的年轻战士。
“排长,我实在走不动了,这机器太沉了……”
年轻战士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排长一把将他拽起来,塞到自己背上。
然后咬着牙,用手抠着泥地,拼了命地继续往前挪。
在所有人眼里,这支八万多人的队伍已经走到了黄昏的尽头。
纸面上的力量对比太悬殊了,红军已经没有了机动性。
就像一头被拴住了四条腿的野兽。
只能一步步朝着蒋介石布下的那个巨大的绞肉机里走去。
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到,这场看起来万无一失的铁壁合围。
从红军迈出第一步开始,局势就朝着一个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诡异方向发展了。
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
他也漏算了一个最致命的东西,而这个东西。
即将把红军从这十死无生的绝境里,硬生生砸开一条血路。
八万多人的大部队,就这样拖拖拉拉地撞向了蒋介石的第一道防线。
可谁也没想到,原本预想中的恶战,在第一关就透出了一股子邪劲。
04
红军先头部队摸到江西信丰粤军的阵地前时。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子弹上了膛,刺刀全拔了出来。
带队的营长死死盯着对面的战壕,手心全是汗。
“砰!砰!”
对面的粤军开枪了。
可这枪声听着不对劲,子弹全是在半空中嗖嗖乱飞。
有的直接打进了老树杈子里。
红军营长一愣,猫着腰往前一看。
只见对面的粤军非但没有冲锋,反而站在战壕里朝天放枪。
瞧见红军冲过来,这帮粤军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扔下几颗冒烟的手榴弹,掉头就往后撤,跑得比兔子还快。
“营长,这白狗子搞什么鬼?怎么朝天放枪?”
旁边的传令兵看傻了眼。
“别废话,赶紧冲过去!”
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领着人顺顺当当砸开了第一道缺口。
这就是民国军阀的第一个怪相。
守这道关口的粤军大佬陈济棠。
早在红军出发前,就偷偷跟红军签了罗塘协议:
双方就地停战,你借道过去,我不死缠烂打。
陈济棠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最怕的不是红军过境。
而是蒋介石借着追红军的由头,把中央军的大部队塞进广东。
老蒋要是进来了,广东还是他陈济棠的吗?
所以他宁愿放红军过去,把麻烦推给别人。
靠着这种微妙的“默契”,红军连过三关,突破了前三道封锁线。
可好运气在1934年11月下旬彻底到头了。
第四道防线——湘江,到了。
05
这一次,老蒋动了真格。
三十万大军黑压压地压在江边,把湘江变成了个巨大的绞肉机。
更要命的是,红军因为抬着那些印刷机、大铁轮子。
走得太慢,到了江边时。
后路的中央军薛岳部已经像恶狼一样咬上来了。
江面上一片火海,国民党军的飞机在顶上狂轰滥炸。
炸弹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把江水炸得沸腾。
“顶住!给主力争取时间!”
湘江东岸,担任后卫的红三十四师战士们浑身是血。
在泥头里跟冲上来的湘军肉搏。
一个战士的刺刀捅弯了,就用牙齿去咬敌人的脖子。
子弹打光了,班长拉响身上最后一捆手榴弹,直接扑进了敌人的机枪眼。
师长陈树湘身上两处中弹,鲜血把大衣都染透了。
他用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巴,脸色惨白地指挥着最后的突围。
这场仗打了整整五天五夜,湘江水全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等红军主力好不容易挤过湘江。
回头一算,出发时的八万六千人,活生生被打剩下了三万多。
红三十四师几乎全军覆没,陈树湘不幸被俘。
为了不当俘虏,这位年轻的师长在担架上硬是用手扯断了自己的肠子,壮烈牺牲。
这时候的红军,建制被打烂了,干粮袋空了。
活下来的人一个个两眼发直,衣服烂成一条条的。
可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
06
蒋介石早就看准了红军要北上湘西去跟红二、六军团会合的意图。
已经提前在北上的路上布好了口袋阵。
就等这残存的三万人去自投罗网。
要是继续往北走,这三万多人绝对得全军覆没。
走,是死;
不走,也是死。
就在这几万红军到了最生死存亡、全军上下都快憋炸了的关头。
负责扼守湘江最关键渡口的精锐桂军大佬白崇禧。
在清点完战场后,却在自己的指挥部里。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惊了的疯狂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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