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积堡之役究竟有多惨烈?刘锦棠麾下七位提督与二位总兵阵亡,将士死伤数目惊人!

1870年十一月的朔风翻卷着贺兰山下的黄沙,一道加急军报在夜色中传到肃州镇总兵衙门,上面只有十二个字——“金积危急,湘军主帅中箭身殒”。

消息让镇西各军神经一紧。此前那座被称作“铜堡”的金积堡,已被马化龙率起义军据守半年,其外围的九旗堡、连环壕与暗道纵横,像一张巨网,死死箍住了清军的进攻锐气。朝廷委派左宗棠总理陕甘军务,湘、淮两系虽听调不听宣,却都清楚:谁先拿下金积堡,谁的旗号就能在西北立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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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山出事前,双方曾有一次短暂的议和。那天,冰碴漂浮的护城壕边点着狼烟照明,刘松山只带十余名亲兵步入议事厅。临别前,他拍拍副将刘锦棠肩膀,“若有变故,勿恋形势,先保兵心”。谁料话音未远,厅内火绳枪骤响,门口亲兵只来得及吼一句“护帅——”便倒在血泊。刘松山身中三弹,当场殒命。几分钟后,马化龙的人点燃屋梁,浓烟中谈判彻底破裂。

指挥链一下断掉,三万湘军像被扯断韁绳的战马。有人提议暂退固原,也有人主张请援淮军。年仅二十五的刘锦棠被推到前台,他握紧缰绳,话不多:“退一步,西北再无湘营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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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他令七名提督、二名总兵各领一路,先拿九旗堡。九旗堡外环壕半尺厚冰,被炮火震碎后变成碎刀般的冰渣。湘军士兵索性脱靴涉水,冻得腿脚通红仍死命往前冲。有意思的是,回军在壕底埋了枯木与鹿角桩,撞进去的人立刻被刺透,后队只得踩着同袍遗体铺路,场面惨烈至极。

“疯了吗?那是送死!”有年轻兵卒嘶吼。领队的简敬临回头,只吐出一句:“跟我走,过了壕才有命。”喊罢纵身跃下。第三轮冲锋时他腹部中弹,被俘。传言马化龙劝降未成,简敬临被绑在旗杆旁,终因拒绝吐露军情被刃下,四营军旗随他一同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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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旗堡虽终被攻克,但七名提督折损过半,剩余兵力还不到原先一半。刘锦棠却没有后退的余地。十二月初八,炮声再起,三百斤开花弹撕裂了金积堡南墙。墙内街道狭窄,仅容三人并肩,回军点燃牛油,滚木、石块顺坡倾泻,火光映着雪,刺目而慑人。湘军不得不拆屋作盾,一尺一尺推进,巷战硬生生打了整整十六个时辰。

午夜,马化龙被流弹击中肩胛,仍负伤指挥。见局势难支,他命人毁粮仓、放火牛,吼道:“与其降,不如同归!”火势吞没木构房屋,躲在井口的妇孺亦相继投井。待火焰熄灭,城内仅余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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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时,七提督中三人战死、四人重伤;二总兵、一协统同日殉难。湘军统计,官兵减员过半,刀口森林般插在雪地,标记着每一具遗体的位置。刘锦棠坐在残垣间,听副将禀报淮军已抵灵台,奉旨接防,他沉默良久,只让人取笔在折扇背面写下两行小字:“兵不精,制不固;疆土虽定,军心已摇。”

数日后,淮军旗帜在风雪中挂上金积堡西门。对于西北百姓而言,围城的鼓角终于止息,可遍地焦瓦与残垣仍在提醒人们:一场军政失衡与民族裂痕交织的内乱,需要付出何等代价;而对于曾横扫太平天国的湘军来说,这一役之后,再难重返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