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会撒谎。

不是道德高尚,是撒谎的时候脸上藏不住,说一句假话能让自己难受三天。

所以那年相亲,对面那个男人问我"你有什么缺点",我想都没想,从头说到尾,说了将近五分钟。

脾气急,记仇,不爱道歉,花钱没有计划,做饭难吃,睡觉踢人,遇事爱钻牛角尖,有时候蛮不讲理。

我说完,等着他找借口走人。

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说了一句话。

我当时没听懂,只是觉得这人说话有点奇怪。

然后我们结婚了,过了十二年,孩子上了小学,房子换了一套,我妈的头发白了一半,他的鬓角也有了白

直到那天,我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哭,他蹲下来,说了同样的一句话,我才猛地想起来,十二年前他第一次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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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六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工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每天盯着单子、盯着时间节点、盯着一堆随时可能出问题的环节,日子过得紧绷,人也跟着紧绷。

相亲是我妈安排的。

我妈这个人,催婚有自己的一套时间表,二十五岁开始预热,二十六岁进入正式催促阶段,如果到二十八岁还没动静,她会进入我后来给它命名为"全面战争"的阶段每次打电话都绕不过这个话题,逢年过节必定有一个"合适的人"在饭桌旁边等着。

为了把"全面战争"扼杀在萌芽阶段,我妈二十六岁生日刚过,我就主动说,行,相亲就相亲,你安排。

她安排的第一个,叫沈屿,二十九岁,在本地一家国企做工程技术,我妈说条件挺好,人也踏实,让我去见见。

见面地点是一家茶馆,我提前到了,找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把菜单翻了两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成"礼貌但不热情"我对相亲没有期待,只是走个程序,让我妈觉得我配合了,这就够了。

沈屿比我晚了三分钟到,穿了一件格纹衬衫,头发梳得整齐,个子比我预想中高,进门扫了一眼就认出我来,走过来,说了声"久等了",坐下,叫了两杯茶。

前十分钟,我们走了一遍标准流程工作,家在哪里,平时有什么爱好。他说话不急,语速比我慢,问问题的方式也不像是在审问,更像是在认真听,给人一种"我在关注你说的话"的感觉。

但我当时没有被这个感觉打动,我的防御机制比较发达,见过太多人刚开始表现得好,后来本性就出来了。

然后他问了那个问题。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缺点?"

这不是相亲场合常见的问题。通常人家问的是"平时有什么爱好""对另一半有什么期待""以后想在哪里定居"都是可以提前准备、把自己包装得好看一点的问题。

"你有什么缺点"这个问题,问出来的人,要么是真的想知道,要么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决定照实说。

"脾气急,"我说,"遇事容易上头,说话不过脑子,事后后悔。记仇,这个我知道是缺点,但改不掉,被人伤过的事能记很久。不爱道歉,就算知道自己错了,说那两个字也特别难。花钱没有计划,发了工资觉得很多,到月底不知道钱去哪了。做饭难吃,炒什么都是一个味道,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睡觉踢人,我室友说我踢得挺用力的,我自己没感觉。还有……"

我想了想,继续说。

"遇到问题喜欢钻牛角尖,一件事没想清楚能翻来覆去想三天,旁边的人会很累。有时候蛮不讲理,明明逻辑上说不通,但就是不想承认,需要对方给我一段时间自己想明白。"

我说完,喝了口茶,等着他说"哦,这样啊"然后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转走,最后找个礼貌的方式结束这次见面。

他没有。

他把茶杯放下,点了点头,思考了大概三秒,说了一句话

"那我记一下。"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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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说的这些,"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我记一下,以后用得着。"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记一下?记来干什么?备案用吗?还是说这是某种他没有解释的相亲技巧,我没见识过?

我问他:"你记这个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说:"你说得很诚实,我觉得这些我都可以接受,记下来,以后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这个回答比他之前那句话更奇怪。

相亲场合,对方照实说了一堆缺点,正常人的反应要么是对等地说说自己的不足,要么是安慰地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说的是"我记一下,以后知道怎么和你相处"这个"以后",是把我们在一起这件事当成默认前提在说的。

我把他看了一会儿,说:"你不说说你自己的缺点吗?"

他想了想,说:"我说话直,有时候不太会安慰人,遇到事情比较冷静,可能显得冷漠。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我有时候太有耐心,旁边的人会觉得我没有边界感。"

太有耐心,旁边的人会觉得他没有边界感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太有耐心"说成缺点。

我们就这样聊下去了,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走的时候他说"下次有机会再约",我说"嗯",回家之后我把那句"我记一下"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始终没想明白他具体是什么意思,最后归结为:这个人说话方式有点特别。

后来的事,我妈那边比我先知道。

他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孩子回去说感觉不错,问我这边意思。我妈问我,我说可以再见见,我妈如释重负,说了句"那就好",挂了电话。

我们又见了两次,然后开始正式来往,半年后,他来我家见我父母,一年后,我们在本地民政局领了证,婚礼办得不大,两家亲戚吃了顿饭,沈屿的妈妈送了我一对玉镯,我妈哭了,我爸说了句"往后好好过"。

就这样,我成了沈屿的妻子。

婚后的第一年,我把那句"我记一下"的意思搞清楚了一部分。

我脾气急,遇事容易上头,在婚姻里这个毛病暴露得更明显工作不顺的时候会带情绪回家,有时候莫名其妙发火,说话不过脑子,话出口了才意识到刺人。

每次我发完火,他不急着回应,等我气势稍微弱一点了,他会说:"说完了吗?"

不是质问,是真的在问。

第一次他这样问,我反而愣住了,气焰莫名弱了一截,说:"说完了。"

他"嗯"了一声,说:"那我们说正事,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他每次都这样,把我情绪化的那层剥开,直接问核心,我从来没法在这个模式里继续发火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让我息怒的话,是因为他的方式让我发现,发火之后还有事情等着解决,火发完了,事还在。

我记仇的那个毛病,他也摸得很准。

我如果为某件事生了闷气,可能说不出来,但脸上藏不住,他会在第三天左右,等我的气平了大半,找一个我们都轻松的时机,说:"上回那件事,你还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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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我通常就软了,把真正在意的那个点说出来,他听了,该解释的解释,该认错的认错,没有原则之争,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那些我说过的缺点,他一个一个都摸索出了应对的方式。

不是对付我,是配合我。

婚后第三年,我们有了孩子,女儿,我们叫她小糯。

有了孩子之后,日子变得又密又重,睡眠不够,精力透支,两个人都在用有限的余力撑着那个家,很多时候已经没有气力去维护彼此的关系。

我的脾气在那两年到了顶峰小糯夜里哭,我睡眠不足,白天上班,晚上接手孩子,每一天都像是在赤手空拳地扛着一座山。

有一次,小糯发了高烧,我们连夜去医院,等待、挂号、输液,折腾到快天亮才回来,沈屿把孩子抱回去哄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忽然崩溃了,坐在地板上开始哭。

不是哭孩子的事,是一种积攒已久的疲惫,像决口一样,找到一个缝隙就漫出来,什么道理都不讲,就是哭。

沈屿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我坐在地上,没有说"你怎么了""别哭了",蹲下来,在我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就坐着。

过了一会儿,我哭得差不多了,他递来一张纸巾,说了一句话。

就是那句话,和十二年前他第一次说的一模一样。

"我记着呢,没丢。"

我攥着那张纸巾,愣了很久。

我记着呢,没丢。

这句话出现在婚后第三年那个疲惫的深夜,我一时没有完全理解,但它让我止住了哭,坐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一下,没有往下沉。

婚后第五年,我们搬了一次家,换了一套大一点的,为了让小糯有自己的房间。

搬家的时候翻出了很多旧东西,有一个本子,是沈屿的,他从书架上取下来的时候我顺手翻了一页,看见几行字

那是他的笔迹,写着:

脾气急等她说完再说,不要急着接话。

记仇第三天左右找机会,问她"还在意吗"。

不爱道歉不要逼,给时间,她自己想明白会来的。

花钱没计划月底一起对账,不要单独提,说"我们一起看看"。

钻牛角尖不要试图打断,等她绕完,再问"最后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手里拿着那个本子,站在一堆纸箱中间,一时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