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吴用因为胆量不足,四位好汉或许会引发梁山第二次火并,五位兄弟将首批遇害吗?

宣和二年早春,梁山泊西岸的苇荡里仍有昨夜篝火未散的焦痕,焦炭味与江水味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战后的硝烟,还是来日风雨的前兆。此时的梁山看似团结,实际上已被权力裂痕缝成了补丁布,而缝线正在一点点松动。

从出身谈起,矗立在头把交椅上的宋江,是九纹龙史进请来的“押寨先生”。他满腹诗书,却缺金银背景,也缺军旅威望;真正令他能坐稳首位的,更多来自于早期“替天行道”的名声,以及一个“及时雨”施惠于人留下的人情债。可这种道德负债随时间递减,兄弟们要看的,终究是利益与前途。换言之,宋江靠情义把人聚到一起,却得靠实打实的利益与权谋,才能留得住人心。

利益的天平首先压在了卢俊义吴用这两块砝码上。前者是大名府豪富,囊中金山银海,却因家破人亡稀里糊涂坐了第二把交椅;后者号称“智多星”,手握兵法筹算,却从未真正染指帅旗。李俊曾试探:“若换个旗号,水路兄弟未必不能自成一番局面。”吴用盯着湖面轻声回绝:“有首无尾不如无,动手皆空。”卢俊义更是只顾舞枪弄棒,对“坐龙椅”兴致寥寥。两人一退一让,使得梁山的大旗依旧在宋江手里,可也暴露出一个尴尬现实:高位者心不在位,智囊心生顾虑,所谓中枢的凝聚力薄如蝉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说谋士和富翁缺的是决绝的胆量,那么真正可能点燃第二次火并的火星,却躲在刀枪丛里。林冲的冷眼、鲁智深的怒目、关胜的沉默、柴进的轻叹,合在一起就是一口暗藏水流的冰川。林冲出身禁军八十万禁卫枪棒教头,有军功、有技术,他最难释怀的是晁盖的横死。消息在营帐里传成多种版本,他不说,却把怒火留在心底。鲁智深与晁盖情同父子,又天生疾恶,宋江每次提“招安”二字,他都闭目念佛,木鱼敲得密如雨点。关胜更复杂,他是关家后人,封官前景触手可及,却被宋江在曾头市那次大战按在后阵,传言宋江只给他二十骑兵“护旗”,难免心生踟蹰。柴进则另是一卷旧史,后周宗室的血脉让他在徽宗朝成了名存实亡的“遗民”,当朝廷只肯赏他区区一任小统制时,他的扇骨微颤,笑中带凉。

“你我若不自谋,终有一日被人卖去还要替人数银子。”林冲曾低声对鲁智深说。和尚甩动蒲扇手臂,不置可否;可当晚他敲钟击鼓的力道,已替回答给了月色。关胜与柴进私下偶遇,话不多,却都对“前程”二字沉吟良久。慢火炖汤一般,矛盾在林、鲁、关、柴几人之间悄悄结块,只待一勺搅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宋江并非不觉。自从方腊征战前,他就有意让林冲留守寨门,让关胜镇守水寨后方;前阵厮杀,他宁肯亲自搏命,也不让这两位猛将抢镜。表面看是惜才,实则是割断将帅与兵卒之间的直达通道。与此同时,他对李逵、宋清、花荣、王英这些“嫡系”加倍提拔,用恩情和家乡情牢牢捆绑。可惜情义系不住所有人,何况梁山上占大头的是出身各异的草莽与破落士绅。宋江越是按下去,暗潮就越汹涌。

招安的号角吹响后,张弓已满,矛盾更尖锐。朝廷许的是“立功受封”,听上去皆大欢喜,落到细节却是另一幅光景。高俅、蔡京要的是削锋锐、收利刃,最好把这伙人化整为零。宋江明知如此,仍选择接招——于他而言,只要自己名字能写进诏书,无论弟兄封几品官,都算兑现了承诺。然而对林冲这些人来说,打了半世江山,最后得回一个“从九品别驾”,与在东京街头看大门区别何在?意见越来越大,只是碍于旧交和昔日盟誓,一时间没人先挑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水军寨口,夜风冷得吹不灭松脂火把,吴用常独坐舟尾,手里捻着羽扇,脑中却盘旋着一个困局:若真有内讧,智者站哪一边?从兵力配置看,梁山本部驻扎马步兵两万人,其余分散在水寨、山北、山南。林冲、关胜麾下都是生死与共的老兵;柴进富甲一方,钱粮不断;鲁智深虽无编制,却能号令僧兵,遇战时冲阵如虎。如果这四股势力合流,宋江手里的牌只剩一张——朝廷的敕命。可敕命在招安后落袋为安,威慑随时可能失效。

再看另一侧的五位“先死之人”。宋江、宋清、花荣、王英、李逵,正好组成一个松散护卫圈。李逵单纯,却也凶猛;王英敢拼,缺一点威望;花荣射术无双,但兵力单薄;宋清更无武功。若火并真起,这五人无多大后盾,只能硬拼。宋江自知如此,才不断把李逵放在身侧,把花荣推成“神臂营”副使,指望武器优势抵消人数劣势。然而内斗往往在夜色中发生,暗器与毒酒才是效率最高的武器,弓弩未必来得及上弦。

值得一提的是,梁山的义旗从一开始就包容了太多诉求:有人求财,有人求名,有人求庇护,有人图恢复旧日家国。当外部强压来临而内部分赃未定,再加上领袖威望出现裂缝,“二次火并”便不再是纸上谈兵。元代戏文《大宋宣和遗事》中提到,柴大官人曾在酒席上感叹“孤魂不附宋”,虽未必是正史,却可折射一丝真实情绪。宋江或许明白,再多的“替天行道”誓词,也难抵现实官阶的冷热分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火并真的爆发,第一波冲击注定集中在核心帐外。李逵的狂猛只能支撑短刃突击,关胜与林冲联手操刀,很难给他第二次挥板斧的机会;王英虽狠,却缺后盾;花荣箭法凌厉,可奈何人数悬殊;而宋清只要兄长受创,必然舍命相随。短短数刻,主寨大旗或成焦烬。没有外部援兵,也没有稳固制度的梁山,或将在颠覆中改写名单,重新书写排座次的规矩。

历史给“起义”这个词套上了理想的光环,却从不掩饰它的裂痕:当利益与身世的张力超过了共同的仇敌,昔日的袍泽就可能换成对阵的刀锋。梁山从草莽到招安,只是走完了一条再分配的曲线;至于曲线尽头是新的秩序,还是更深的混战,彼时水泊的芦苇与如今一样,随风即倒,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