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38分,我捂着肚子冲进厕所。

肖韵文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艺嘉,东西我帮你拿着。”语气温柔得发腻。

我蹲在隔间里,心跳猛地加速。

昨天晚自习,她还当着全班的面说“某些人不要以为模考考好了就能上清华”。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外面传来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我猛地拉开门,肖韵文正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她转头看见我,脸色瞬间惨白:“我、我就是帮你……”话没说完,她从兜里抖出一个空荡荡的档案袋。

保安赵婷走过来,冷冷地问:“孩子,你兜里装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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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二那年秋天,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肖韵文这个人。

那天晚自习下课,我去厕所。走到拐角的时候,听到女厕所有人在说话。我本来没在意,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我停住了脚步。

“韵文,你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三,太厉害了。”

“第三有什么用?我妈说了,考不到第一就别回家。”

是肖韵文的声音。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正准备走,突然听到纸张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在翻什么东西。我下意识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肖韵文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条,正飞快地往袖子里塞。

那个纸条我认得。那是今天早上考试前,我看到郑英韶偷偷塞给她的。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当回事。

可现在,我亲眼看到她手里攥着那个纸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却格外熟练。

我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肖韵文是我们班的班长,成绩好,人缘好,长得也漂亮。

老师喜欢她,同学崇拜她。

每次开家长会,她妈妈都是最骄傲的那个,穿着精致的套装,坐在第一排,昂着头。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抄袭?

我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办,肖韵文已经走了出来。她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艺嘉,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和往常一样。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没什么。”我说完就跑回了教室。

那一整晚,我都没睡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我想告诉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可那个小纸条、那个动作,一遍又一遍地在眼前回放。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到班主任,把事情说了。

班主任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没听懂我的话:“你说肖韵文作弊?”

“我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

“确定。”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处理的。但那天下午放学,肖韵文被叫到了办公室。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后背发凉。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我觉得害怕。

之后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一周后,我发现自己的课本不见了。

是一本数学课本,里面夹着我这学期所有重要的笔记。

我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没看到。

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书的封面被人撕掉了,里面有几页重要的笔记也被撕得粉碎。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想拼回去,但拼不完整了。

之后一个月,我的课桌被人划花了。桌面上用刀刻了几个大字:告状精。

我去找班主任,班主任说“可能是哪个同学恶作剧”。

我又去找年级主任,年级主任说“没有证据不好查”。

我回到教室,肖韵文正坐在座位上,看都没看我一眼。倒是她旁边的郑英韶,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什么意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沉默。

不是我怂,是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没人会信。

肖韵文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完美的,而我算什么?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父亲早逝,母亲在服装厂打工,靠姥姥的退休金交学费。

我拿什么跟她比?

那些日子,我只能忍着。课本丢了就重新买,笔记撕了就重新记。课桌上的刻字我用桌布盖住,假装看不到。

我妈问我最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

我不想让她担心。她每天在服装厂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十点,回家的时候手都是肿的。我要是再给她添麻烦,她怎么办?

但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抄袭,我却不能说?凭什么她可以毁掉我的课本,我却只能忍着?

我想反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直到高三下学期,事情出现了转机。

我的成绩突然好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通宵看书的夜晚终于有了回报,我的模考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从年级五十名,到三十名,再到二十名。

最后一次模考,我直接冲到了第九名。

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我,说“有些同学基础好但不用功,要向傅艺嘉学习”。

全班都看向我,肖韵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天晚上,我听到肖韵文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我这次才考了第六……我知道,我不是不努力……

她挂了电话,站在走廊上哭了很久。

我躲在墙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有点同情她。但那种感觉很快就没有了。

因为她第二天就变了。

她开始对我笑,对我好,帮我补课,主动借我笔记。所有人都说她善良大度,说她不计前嫌。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笑容,和两年前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02

高三最后三个月,肖韵文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

每天早上,她都会带一盒牛奶放在我桌上,说是“多喝点,补补脑”。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总拉着我一起去食堂,说她妈给她带的菜太多,一个人吃不完。

她还会帮我排队打饭,帮我占座位。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她太热情了,热情得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艺嘉,别跟我客气。”她笑着说,“我们是同学,应该互相帮助。”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但我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有一次晚自习,她主动提出帮我补习数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我的数学确实不太好,而她是年级里的数学尖子。

那天晚上,她讲得很认真,我也听得很仔细。她给我讲了几道例题,又给我布置了一些习题。我看了一遍,觉得并不难。

“你把这些题做完,明天我帮你检查。”她说。

“好,谢谢。”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对我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

我试着回想一下高二那件事之后的日子。

课本被扔进垃圾桶,课桌被刻上“告状精”,走在走廊上总能听到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那些日子,我一个人扛过来的,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可现在,她突然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每次都想不出答案。

我决定试探一下。

那天下课后,我把肖韵文借给我的笔记还给她。她接过笔记,随手翻了翻,笑着说:“抄完了吧?不用急,我还有一本。”

“韵文,”我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我想帮你啊。你成绩好起来了,我很高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眨眨眼睛,“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想帮你一把。”

她说话的语气很真诚,眼神也很清澈。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相信了她。

但我没有完全相信。

高二那件事之后,我学会了一件事:不要太相信表面看到的东西。

那段时间,我妈也知道了肖韵文对我的好。

有一天晚上,她下班回来,看到我桌上放着一盒牛奶,就问是谁给的。

我说是班长。

她很高兴,说“你遇到好同学了,要好好感谢人家”。

我没说什么。

我妈不知道高二那件事。我从来没跟她提过。我知道她工作已经很累了,不想让她操心。

但她的那番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肖韵文是个好人?为什么没有人看到她另一面?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肖韵文这段时间不对劲。

她太完美了。完美的笑容,完美的语气,完美的态度。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我试图找出破绽,但找不到。

直到高考前一周,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打开书包,发现我的数学笔记本不见了。

那个笔记本是我自己攒钱买的,里面记了我这大半年所有的心血。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每一个公式的推导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翻遍了书包和课桌,都没有找到。

我急得满头大汗。这时候,肖韵文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的笔记本不见了。”

“哪个笔记本?”

“数学的,那个很重要的。”

“别急,我帮你找。”她开始帮我翻桌洞,翻书包,翻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笔记本被人撕了几页,扔在垃圾桶里。

我拿起笔记本,手都在发抖。

被撕掉的那几页,是我最近记的重点题型。那些题,是数学老师专门给我们整理的,说高考可能会考。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空荡荡的页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干的?”肖韵文站在旁边,皱着眉头,“太过分了,这是要毁你的前程啊。”

我没说话。

艺嘉,你别难过,”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帮你想办法。

说完,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的笔记,你抄一抄。里面也有重点题型,和你们老师讲的差不多。

我看着那个笔记本,犹豫了一下。

“拿去吧,”她把笔记本塞到我手里,“别跟我客气,我们永远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笔记本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笔记本被撕掉的画面,还有肖韵文递给我笔记本时那个笑容。

我知道,我应该相信她。她帮了我,我应该感激她。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偏偏是那几页?

为什么偏偏是她找到了?

为什么她那么巧,刚好有一个跟我老师讲的差不多的笔记本?

我不敢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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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高考前三天,我发烧了。

不是感冒,不是着凉,就是无缘无故地发烧。体温38度5,全身发酸,头晕得厉害。

我妈急坏了,请了半天假带我去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肠胃炎,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也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

你是不是吃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妈问我。

我想了想,说没有。

“那肯定是压力太大了,”我妈叹了口气,“高考嘛,谁都紧张。”

她给我开了点药,让我回家休息。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确实很紧张。

高考对我来说,不只是一场考试,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家穷,没有关系,没有背景,除了读书,我什么都没有。

如果考不上大学,我可能就要像我妈一样,去服装厂打工,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但这个发烧来得太巧了。

巧得让我不得不怀疑。

高考前那几天,唯一给我送过吃的的人,就是肖韵文。

那天下午,她带了一杯奶茶过来。说是她妈买的,让她带给我喝,给我补补脑。我当时不好意思拒绝,就喝了几口。

几口奶茶,能让人拉两天肚子吗?

我不知道。

但我越想越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翻出我的书包。

里面装着高考的准考证,还有几支笔。

准考证是学校统一发的,上面有我的照片,有考试地点,有考号。

我把准考证拿出来,看了又看。

这张纸,代表着我这十二年寒窗苦读的所有意义。如果丢了,我连考场都进不去。

我把它放回档案袋,又把档案袋放回书包。

然后我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

最后,我把它压在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温度降了一点。我妈给我做了点稀饭,我硬着头皮喝了半碗。

“还能去考试吗?”我妈问我,眼里满是担忧。

“能。”我说。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不能不去。我等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出门的时候,我妈非要送我去学校。我说不用,但她不听。

到了学校门口,她看着我进去,眼眶有点红。

“加油。”她说。

“嗯。”

我走进了学校。

学校的操场上,停着几辆大巴车。有些学生在拍照,有些在聊天,有些在背书。整个校园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我站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

“艺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看到肖韵文正朝我跑来。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裙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你来不了了呢。”

“不会的。”我说。

“那就好,”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哦,咱们一起考上好大学。”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假的?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了。

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04

七点二十。

我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攥着档案袋。里面装着我的准考证,还有我妈给我准备的几块巧克力和一瓶水。

学校的广播在播放考场规则,声音听起来很机械。走廊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拿着档案袋的学生,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

肚子又开始疼了。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里面拧东西。我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往外冒。

“傅艺嘉,你怎么了?”

是周怡然。她是我同桌,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朋友。她看到我脸色不对,赶紧走过来。

“肚子疼。”

“要不要去厕所?”

“时间快到了……”

“没事,还有二十分钟呢。你快去,我帮你看着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把档案袋递给她。

好,你等我。

说着,我捂着肚子往厕所跑。

走廊里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我听不进去,只想着赶紧解决完。

到了厕所门口,我正准备推门进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到肖韵文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她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肚子疼,可能……”

“赶紧去吧,我帮你拿着。”

她伸出手,示意我把档案袋交给她。

我愣了愣。

“没事,我帮你拿着,你赶紧去。”她催促道。

“不用了,我自己……”

“别磨蹭了,”她打断我的话,“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她说话的语气很着急,但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什么异样。

我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她接过档案袋,点了点头:“你去吧。”

我推开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厕所里很安静。

我选了一个隔间,关上门,蹲了下来。

肚子疼得厉害,但我脑子里全是那个档案袋的影子。

我该把档案袋给她的。她是班长,她不会害我的。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不是不相信她吗?

我不知道该信谁。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是的,有人在翻东西。

应该是肖韵文在帮我拿东西吧?她可能是帮我整理一下档案袋?

但那声音持续了很久,不像是整理东西,更像是在翻找什么。

又是纸张被撕破的声音。

然后,一切安静了。

我蹲在隔间里,心跳得厉害。

我等了大概五分钟,才鼓起勇气站起来。

推开隔间的门,厕所里空无一人。

我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厕所。

门口,肖韵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她看到我出来,笑了:“没事吧?”

“没事。”我说。

“那就好。”她把档案袋递给我,“你的东西都在里面,我没动。”

我接过档案袋,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空的。

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我抬起头,看着肖韵文。她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的准考证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我的准考证,还有我的身份证,我放在里面的。”

“怎么可能?”她脸色变了,“我明明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我重复道,“你是说,你拿出来过?”

她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正朝我们走过来。她大概四十出头,身材偏瘦,但走路的姿势很利落,像是练过的人。

“你是谁?”她问。

“我是班长,”肖韵文急忙说,“我帮她拿档案袋,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不见了?”中年女人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档案袋,“你们俩,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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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们被带到了保安室。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台小电视,屏幕上正在放监控画面。

中年女人让我们坐下,然后关上了门。

我叫赵婷,”她说,“是这考场的保安。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我抬起头,把事情说了一遍。从高二开始,到笔记本被撕,到奶茶喝了拉肚子,到今天早上档案袋里东西不见。

我说得很慢,很仔细。每说一句话,脑子里都在重复那个画面:肖韵文蹲在厕所垃圾桶旁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赵婷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她看了肖韵文一眼:“你呢?有什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做,”肖韵文的声音有点发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帮她拿了一下档案袋,然后……”

“然后呢?”

“然后我把档案袋放在洗手台上,出去等她了。”

“你没动里面的东西?”

“没有。”

赵婷看着她,眼神淡淡的。

“确定。”肖韵文的声音很笃定,但我能听出里面有一丝颤抖。

“好。”赵婷站起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肖韵文两个人。

空气凝固了。我不敢看她,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沉默了很久,她突然开口:“艺嘉,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们不是朋友吗?”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看起来真的很委屈,真的很无辜。

但那个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我一直不敢问的问题:“高二那年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愣住了。

“那件事之后,”我继续说,“我的课本被扔进垃圾桶,课桌被人刻字。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吗?”

她没说话,但我看到她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收了回去。

你真的觉得,我什么都没做?”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那几页笔记,为什么偏偏是你最擅长的题型?你的笔记本,为什么那么巧有一模一样的题?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门被推开了。

赵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袋子。袋子上沾满了污渍,但能看到上面印着几个字:准考证。

“我在垃圾车旁边找到的。”

我愣住了。

赵婷看了肖韵文一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是、不是我……”肖韵文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