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前妻让五个保镖扇了我二十六耳光,只为安抚她的女闺蜜。次日她想来弥补我,却发现我早已离职,当场愣在原地
1
保安队长老周把手里的离职表推过来:“最后一栏,签字就行。”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纸面上还有上一个人的水渍印子,圆珠笔写的理由栏里歪歪扭扭三个字——家里事。
我也写了三个字。
“够了没。”
老周没看我。他盯着监控屏幕,屏幕里是酒店大堂旋转门,第五次转过来的时候,一个女人踩着十厘米的尖头细跟走进来。她身后跟了五个穿黑西装的男的,统一墨镜,统一双手交叠在腹前,像五尊移动的雕像。
那女人叫宋婉。三年前是我的合法妻子。
现在不是了。
“她来了。”老周终于肯把视线从屏幕上拔出来,“你快走。”
我把签字笔帽扣回去。离职表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走不了了。”
大堂的水晶吊灯亮得人眼疼。宋婉站在正中央,身边的女闺蜜林娇正拿纸巾擦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梨花带雨。林娇的左脸颊有五个清晰的指印,肿了半指高。
宋婉的视线越过六个保洁阿姨三个门童一个值班经理,精准地钉在我身上。
“周深。”
她叫我的名字,像叫一条狗。
我站在原地没动。保安制服还没换下来,袖口第二颗扣子掉了,线头支棱着。昨晚值大夜班,黑眼圈挂在脸上像被人揍了两拳。
宋婉走过来。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敲在我太阳穴上。
“跪下。”
她说。
林娇抽噎了一下,扯了扯宋婉的袖子:“婉婉,算了……”
“不能算。”宋婉甩开她的手,眼睛一直没离开我,“他打了你。我前夫打了我的闺蜜。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我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监控在那,你自己看。”
“我看过了。”
宋婉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太熟了,她在谈判桌上把对方公司逼到破产边缘的时候就挂这种笑。
“你推了她一把。她摔倒的时候脸磕在花坛边沿上。周深,你一个保安,手劲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没推她。”
“你再说一遍?”
林娇哭得更凶了。旁边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大堂值班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搓着手想上来打圆场,被宋婉身后一个保镖伸手挡住了。
“宋总,”经理嗓子发颤,“这是公共场合……”
“我付了今晚所有酒席的账。”宋婉头都没回,“你闭嘴。”
经理闭嘴了。
五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他们站成一个半圆,把我围在里面。旁边有人掏出手机拍,保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把手机放下了。
“周深。”宋婉又叫我名字,这次声音压低了,“你知道林娇对我多重要。我们创业那几年,她陪着我没日没夜地熬。你现在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连她一只鞋都买不起。你凭什么动手?”
我盯着她。
“我说了,我没推她。”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那儿?”
“我下班路过。”
“路过?”宋婉的声调拔高了,“你一个保安,下班了不回家,专门绕到贵宾通道去路过?周深,你以前撒谎至少还会眨眼睛。”
围观的窃窃私语飘过来。有人说“离婚了还纠缠前妻”,有人说“打女人真不是东西”,有个戴眼镜的男的给身边女朋友解释:“估计是保安想复婚,人家没同意就恼羞成怒了。”
每一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宋婉从手包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亮着举到我面前,“林娇的脸肿成这样,去医院拍了片,轻微骨裂。周深,你赔得起吗?”
屏幕上是一张CT报告单。
我没看单子。我看的是报告单右下角的日期。
三天前。
林娇脸上那五个指印,是今天新添的。
我还没开口,宋婉把手机收回去,转头对五个保镖说:“一人四个。打完了报警。”
保镖里领头的那个摘下墨镜。他比我高半个头,脖子上的筋像树根一样凸着。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待拆的包装盒。
“宋总,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第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耳朵里嗡了一声。
我听见林娇尖叫。听见那个秃顶经理喊“报警报警快报警”。听见围观人群里有人倒抽凉气。
但我没听见宋婉说停。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五个保镖轮流上。每个人扇完四下就退开,下一个补上来。我数着,一、二、三、四……像小时候数秒等下课铃。
数到二十的时候我嘴角破了,铁锈味混着口水往下淌。数到二十四的时候我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数到二十六的时候领头的那个往我肚子上补了一脚,我整个人跪下去,膝盖砸在大理石上,骨头磕出一声闷响。
围观的人安静了。
宋婉蹲下来。她身上那瓶“夜色玫瑰”的香水味钻进来,还是我当年送她的那一款。
“周深,”她声音很轻,“你签了那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我本来还高看你一眼。但你打了林娇。你让我在她面前怎么做人?”
我跪在地上抬头看她。
左眼睁不开。右眼里她的脸有点模糊。
“我没……推她。”
宋婉站起身。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
“送他去派出所。打人致轻微伤,行政拘留起步。”
五个保镖里留下两个。剩下的三个跟着宋婉走了,林娇挽着她的胳膊,高跟鞋哒哒哒敲在瓷砖上,像在庆祝胜利。
留下来的那个保镖伸手拽我胳膊:“走吧,别让老子费劲。”
我没动。
“我说,”我嗓子眼里全是血沫子,“你主子没问清楚就动手。你们也不问问,监控里我推她之前,她在干什么?”
保镖愣了一下。
围观的人本来散了一半,听见这句又停住脚步。
我右眼盯着那个保镖,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先拿钥匙划了我一脸。监控里那一段,你们宋总截了没?”
保镖的表情变了。
围观的戴眼镜男人“嘶”了一声。他女朋友小声问怎么了,他说:“这他妈反转了?”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钻心,两条腿打摆子一样抖,但我站起来了。
“我昨晚值大夜班。今早下班经过贵宾通道,林娇从里面出来,看见我,先骂了一句‘晦气’。我绕开走,她从后面追上来,拿车钥匙往我脸上划。”
我抬起右手。从虎口到小臂,一条结了痂的血痕从袖口下面露出来。
“我本能挡了一下,她没站稳,自己摔花坛上了。”
保镖沉默了。
围观的人重新围拢过来。那个秃顶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回放。
“这位……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经理声音颤得厉害,“我刚才调了监控。是那位女士先动的手,而且……而且她划完人之后还笑了一声。”
保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松开我胳膊,后退一步,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断之后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宋总让你等十分钟。”
我没等十分钟。
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离职表,撕了。撕成四片,扔在保镖脚底下。
“告诉她,不等了。”
我转身往酒店后门走。后门通着员工通道,穿过食堂、仓库、地下车库,就能到后街那条常年积水的小巷子。
背后传来骚动。有人喊“他走了”,有人喊“拦住他”,但没人追上来。
我走出后门的时候太阳正好升到楼顶。
二十六耳光。
我活了二十九年,挨过最大的打是小时候偷我爸烟抽,抽了三嘴巴。
今天翻了八倍多。
我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存了两年没拨过的号码,我按下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声音很稳:“周深?”
“是我。”
“两年了,你终于打电话了。”
“我要回去。”
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挂了电话。
后街的积水映着天光,水面上一层油膜,五颜六色的。
我蹲下来,捧水洗了把脸。伤口沾水疼得我倒抽气,但脸上的血冲掉之后,至少能看清路了。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挂牌照,车窗全黑。
车门从里面推开。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两鬓斑白。他看了我一眼,没问脸上的伤,只说了三个字。
“上车吧。”
我上了车。
车没往市区开。它穿过两条隧道,拐进一条我从没走过的岔路,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底下。
楼不高,就七层。门口连招牌都没挂。
我跟着男人坐电梯上到顶楼。走廊尽头一扇钢制门,男人刷了卡,门开了。
里面的陈设简单得不像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七八个名字,全用红线划掉了。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她抬头看见我,先是皱眉,然后笑了。
“脸怎么了?”
“被狗扇了。”
“狗扇的?狗有手?”
“前妻的保镖。”
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周深,你当初走的时候我说过,只要你回来,这块板子上最后一个名字就是你的。现在你自己回来了,我不跟你绕弯子。你那个前妻,宋婉,她背后的那家公司你知道吧?”
“知道。远航地产,她老公——现任老公的。”
“现任老公叫刘东。刘东的远航地产过去三年拿了七块地,全部集中在城西那个开发区。你知道那块地底下有什么吗?”
我看着白板上那些被红线划掉的名字。
“不知道。”
女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块地底下有东西。三年前勘探队打孔的时候打出来了,刘东花了很大力气压下去。但我们的人拿到了样本。周深,你猜,你那个前妻,她知不知道她老公拿到的那些地,每一块下面都埋着……”
她停顿了一下。
“算了,这些你以后慢慢知道。今天叫你回来就一件事。”
她转身看着我。
“你挨了二十六耳光。这个仇,你想不想报?”
我摸了摸肿起来的左脸。
“想。”
“很好。”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资料在里面。三天,我不管你怎么做,把刘东和宋婉的下一步动向摸清楚。他们下周五有个私人宴会,邀请名单上有几个不该出现的人。我要知道那些人是谁。”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薄薄一沓纸。第一页就是宋婉的照片,她穿着那件我送的香槟色晚礼服,笑得春风得意。
旁边批注一行红字:远航地产实际控制人。
我合上文件袋。
“我有个条件。”
“说。”
“打我那几个保镖,我要他们亲自来找我道歉。”
女人笑了一声。
“周深,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永远知道你该要什么。”她坐回椅子上,“可以。但你要先办成这件事。”
我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前妻今天下午去你那个酒店找你去了。听说你离职了,她当场愣在原地站了五分钟。”
我没回头。
“让她站着。”
电梯门关上。
我靠着电梯壁,仰头盯着顶上的灯管。灯管滋滋响了两声,灭了,又亮了。
二十六耳光。
我笑了一下,扯得嘴角伤口又裂开,血渗出来。
宋婉。
你愣的那五分钟,够不够我把这三年欠的账算清楚?
三天后,城西开发区,那块地。
我去了。
下午四点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工地上机器全停了,围挡外面拉了一条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那儿抽烟。
我绕到工地北面,那里有一排废弃的活动板房。文件袋里夹了一把钥匙,我试到第三间,锁开了。
板房里堆着施工图纸、安全帽、几箱矿泉水。
墙角有个铁皮柜子,上锁。
我用钥匙开柜门。
里面有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我抽出来一张一张翻。第一张是勘探报告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了一行字:异常土层样本,成分待检。
第二张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刘东站在一台钻机旁边,手里捏着一截黑乎乎的岩芯,表情很难看。照片角落有个日期戳,三年前的七月。
第三张是一封信。手写的,字迹潦草,落款署名我看清了之后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白板上被红线划掉了。
信只有三行字:
“他们发现了。下面不止一层。我要走了。你别查了。”
落款是——赵明。
白板上第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我把信折好放回去。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接起来。
“周先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南方口音,“我是宋总的助理。宋总想约您今晚见个面,关于昨天的事,她有些误会想当面澄清。”
我握着手机站在活动板房里,外面工地的围挡被风吹得哗哗响。
“误会?”
“是的。昨天的事宋总已经查清楚了,是林小姐那边……有些情况没有如实告知。宋总很过意不去,想当面跟您道歉。”
“道歉?”
“宋总准备了……”
“准备了什么?”
那头顿了一下:“宋总准备了二十万的现金支票,作为对您的……补偿。”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通话界面。备注名是一串陌生数字。
然后我重新贴回耳边。
“告诉她,不用了。她昨天那二十六耳光,扇得挺好。”
我挂了电话。
板房里闷热得像蒸笼。我把信封重新锁进柜子里,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在往下掉,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短信,没显示号码。
“别去今晚的局。他们给你下套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发件人未知。
我回复:“你是谁?”
对方秒回:“赵明没死。”
我攥着手机站在工地门口。远处有一辆黑色SUV开过来,减速,停在我面前五米远。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戴墨镜的脸。
“周深?”
“谁?”
墨镜摘了。那张脸我认识,就是昨天扇我第一下的那个保镖。
他下了车,车门没关,朝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
走到我面前,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摞摞现金。崭新的,还没拆封。
“宋总让我送来的。二十万。”
我低头看着那箱钱。
“还有呢?”
保镖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弯腰。
九十度。
“昨天的事,对不起。”
他身后那辆SUV上又下来四个人。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鞠躬。五个人排成一排站在工地门口,对着我一个脸肿得老高、嘴角结痂的保安。
路过的工人停下来看。
围挡外面的制服也回头看。
那个领头的保镖直起腰:“宋总说,只要您收下这笔钱,昨天的事就一笔勾销。她以后也不会再追究您和……林小姐的事。”
我弯下腰,从箱子里抽出一沓现金。
就一沓。
然后我直起身,把那沓钱拍在保镖胸口上。
“这沓,是我还给她的。三年前我净身出户的时候她把我的存款全部转走了,一共十二万。剩下那八万,算利息。”
保镖愣住了。
“你回去告诉她,”我把箱子盖上,“她欠我的,不是钱的事。”
我绕过他往马路上走。那五个保镖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走出二十米远,身后传来脚步声。
领头的那个追上来:“周先生,宋总说她今晚在东湖公馆设了宴,专门等您。她说……她说您一定会去的。”
我停下脚步。
东湖公馆。
就是文件袋里写的那个“私人宴会”的地点。
我没回头。
“告诉她,我去。”
晚八点,东湖公馆。
宋婉永远选最好的地方办她的局。三层独栋别墅,前后带花园,门口停了一排豪车。灯光从落地窗里溢出来,暖黄色的,像流了一地的蜂蜜。
我没换衣服。身上还是保安那件灰衬衫,袖口第二颗扣子掉了,血渍干成了褐色。
门口迎宾的侍者伸手拦我:“先生,请出示请柬。”
“宋婉请我来的。”
侍者上下扫了我一眼,表情微妙:“您稍等,我进去通报。”
等了五分钟。来来往往的宾客从我身边经过,有人多看我两眼,有人直接皱眉绕开。一个穿高定礼服的女人挽着男伴的手经过,小声说:“保安都放进来了?东湖现在的档次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我没理她。
门开了。宋婉亲自出来的,换了一条墨绿色长裙,头发挽起来了,露出一截脖颈。灯光落在她锁骨上,还是我当年描过无数次的那条线。
她看见我,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周深,你来了。”
“你说我会来的。”
她侧身让开:“进来吧,里面暖和。”
我跟着她走进去。一楼的厅里站了三十来号人,觥筹交错。最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出头,肚子微凸,戴一块百达翡丽。他正跟旁边两个男人碰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东。
宋婉的现任丈夫。远航地产的老板。
宋婉领着我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刘东面前。
“老公,”她声音甜得像抹了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周深。”
刘东放下酒杯,抬头看我。
他笑了一下:“哦,前夫哥。”
周围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刘东站起身,伸手:“来都来了,坐。婉婉跟我说昨天的事是个误会,我批评她了。做事太冲动,是吧婉婉?”
宋婉笑着点头:“是我不对。所以我今天专门摆了这桌,给周深赔罪。”
她打了个响指。旁边的服务员推过来一辆餐车,上面扣着一个银盖子。
掀开。
下面不是菜。
是二十六根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每根上都拴着红绸带。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宋婉拿起一根金条,走到我面前:“一根,抵一巴掌。周深,过去的事翻篇了,行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刘东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里没有善意。那是猎手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满意的弧度。
我看着那根金条。
然后我抬起手。
我没接金条。我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
“宋婉,你让我来赔罪。”
“对。”
“那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今天下午让助理给我打的那个电话里说的‘误会’,跟你三年前跟我离婚那天晚上说的话,为什么一模一样?”
宋婉的脸色变了。
“三年前你说我在外面有人。你拿了一张照片,说你查到了。我解释你没听,你让我净身出户。三年来我一直以为是你听信了谗言。”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但昨天我才知道。那张照片是林娇P的。你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把我踢出去,好让你跟刘东名正言顺。”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刘东手里的酒杯停了。
宋婉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转头看向刘东:“刘总,你手里的城西开发区,勘探报告第三页,异常土层那一栏,你压了三年。要不要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那上面写的什么?”
刘东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毯上,没碎,酒泼了一滩。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你是谁派来的?”
我没回答他。
我转头看宋婉。
“你不是要翻篇吗?好啊。你把林娇叫出来。你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遍,三年前那张照片到底是谁拍的。你让她说一遍,她脸上的指印到底是谁扇的。你让她说一遍,昨天她划我脸之前跟我说的那句‘你以为你净身出户就完了?刘总让你去守大门都是开恩’——这话是谁教她说的?”
宋婉后退了一步。她身后是高跟鞋细细的跟,退到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差点摔。
刘东的脸已经白了。他冲旁边两个男人使眼色,那两个人朝我走过来。
但没等他们走到我面前,大厅后门开了。
那个短发的女人走进来。细框眼镜,西装外套,身后跟了六个人,统一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工作牌。
她走到大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刘东,远航地产法定代表人,涉嫌违规开采、瞒报重大安全隐患。这是搜查令。”
刘东的脸彻底垮了。
宋婉愣在原地。她看看我,看看那个女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短发女人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赵明找到了。他人在外地,但材料全都传回来了。城西那块地下面的东西够刘东判十五年。”
我点点头。
然后我转过身,对着满厅目瞪口呆的宾客,对着脸色惨白的宋婉,对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刘东,说了一句话。
“宋婉,你昨天打了我二十六耳光。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收你的钱了吗?”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因为这二十六下,每一巴掌都在帮你老公把牢底坐穿。谢谢了。”
宋婉终于撑不住了。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坐在地上。那条墨绿色的长裙铺开,像一滩死水。
我没再看她。
我跟着短发女人往外走。走出东湖公馆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天上的星星很亮,亮得像昨天监控摄像头里那盏灯。
上车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公馆二楼的落地窗后面,林娇站在那里。她脸上的指印还在,但她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昨天扇我最后一个耳光的保镖。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短信界面。
收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人已经到了。”
我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去。
短发女人坐在副驾驶,扭头看我:“满意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肿消了大半。嘴角的痂掉了,新肉长出来有点痒。
“差一点。”
“还差什么?”
“还差一条短信。”
我掏出手机。那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别去今晚的局”还在收件箱里。
我回复:“谢了。赵明。”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车开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像是日子往回翻。
三年前宋婉说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她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说好。她说你签了字就走吧,我说好。她把我的存款转走的时候,我还是说好。
但我没说出口的那句是:你以后别后悔。
现在她后悔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明天报纸的头条会是远航地产的案子。后天刘东的律师会开始联系家属。大后天宋婉会从那个别墅里搬出去,就像当年我从那个家里搬出去一样。
车子拐上主路,速度提起来,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眯了眼。
短发女人递过来一瓶水:“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凉水冲过伤口,这次没疼。
“先睡觉。睡醒了再说。”
她笑了一声:“行。等你睡醒,白板上那个名字我给你擦掉。”
“不用擦。”
“嗯?”
我把水瓶放下,歪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护栏。
“留着吧。提醒我自己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后排座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周深,你那个前妻今天下午在你酒店门口站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后她走的,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是保镖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锁屏壁纸是一张监控截图。
图上宋婉站在酒店大堂的离职窗口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三秒,然后锁屏。
“因为我让人把那段监控发给她了。”
短发女人转过头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笑意。
“你早就准备好了。”
“二十六巴掌,二十六根金条。”我把水瓶放在脚边,“她算得太清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算账比较慢,一算算了三年。”
车上了高架。城市的灯火铺开来,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摔碎了洒了一地。
我靠在窗边,脸上的伤在夜风里凉丝丝的。
那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又震了一下。
我打开。
只有四个字。
“干得漂亮。”
我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夜景。
发送。
配文:“还差二十五下。”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那头回了一个问号。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笑了笑。
不解释了。
有些账,得留着自己慢慢算。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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