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电话是中介打来的,声音热情,开口就说恭喜。
"陈女士,您家老宅的买家已经订了,首付款这周就能到账,您看过户手续这边什么时候方便配合"
陈玉华愣了三秒,才开口:"您打错了吧?我家老宅没有挂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试探着说:"是朝阳镇陈家老宅吗?登记的联系人是陈建国……"
陈玉华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陈建国。她弟弟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您给我留个地址,我这就回去。"
两天后,当中介带着买家推开老宅的门,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不是陈建国——是陈玉华。
她弟弟站在院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朝阳镇在湖南中部,是那种在地图上找起来要费点劲的小地方,镇子不大,街道是老式的水泥路,雨天会积水,晴天会起灰。陈家老宅在镇子东头,一栋建于1980年代的砖木结构院落,正屋三间,偏屋两间,院子里有棵老柿子树,每年秋天结的柿子橙红饱满,能从树上挂到第一场霜。
陈玉华在这里长大,然后离开,然后再也没有真正回来过。
她今年四十一岁,在长沙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离家二十多年,在长沙买了房,安了家,逢年过节回来一次,住两三天,然后走。
弟弟陈建国小她七岁,三十四岁,一直留在镇上,接手了父亲的五金店,娶了本地媳妇,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不宽裕,但也算过得下去。
父亲去世是三年前的事,母亲走得早,陈玉华十六岁那年就走了。老宅在父亲去世后一直空着,陈玉华说过等退休了回来住,陈建国也没有提出异议,就这么默认着,谁也没有正式谈过老宅的归属问题。
正是这个"默认",埋下了后来的事。
中介的那个电话,打在三月下旬的一个周二下午。陈玉华当时正在公司对账,接起来以为是骚扰电话,结果越听越不对劲,等听到"陈建国"三个字,手里的笔悄悄停了。
她挂了电话,第一件事不是给陈建国打电话,而是打开房产查询网站,输入朝阳镇的房产信息,搜了几下,真的搜到了她家老宅,标价三十八万,挂牌时间是两周前,联系人写的是陈建国,照片拍得很用心,院子、正屋、柿子树都拍了,柿子树那张还特意选了秋天存档的旧照。
陈玉华坐在工位上,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楚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撬走了,她还没看见,但已经感觉到缺口。
她没有打给陈建国。
她打给了镇上的一个老邻居,姓吴,跟她父亲相熟了几十年,儿子在镇政府做事,消息灵通。
吴婶接了电话,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玉华啊,这事我想跟你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建国他在外头欠了钱,好像不少,他媳妇那边催得紧,我看他这段时间不对劲,但没想到他竟然把老宅挂出去了。"
"欠多少?"
"听说三四十万,具体我也不清楚。"
陈玉华握着电话,看着窗外长沙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三四十万,正好是老宅的挂牌价。
她在长沙住了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家庭矛盾,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而对方是她带大了一半的弟弟。
父亲去世那年,陈建国二十七岁,刚刚接手五金店,生意不稳,陈玉华从长沙打了五万块钱回来,让他先撑着;再早几年,陈建国结婚,陈玉华包了两万的礼金,置办了电视和冰箱;更早,陈建国高考差了十几分,家里已经没有钱供他复读,是陈玉华跟单位请了假,回来待了一周,劝他想清楚,最后帮他联系了一个专科学校,安顿好才走。
这些事陈玉华从来没有拿出来说过,她觉得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了反而生分。
但她没想到,有人把这种"天经地义"理解成了另一件事,反正姐姐在外面,老宅空着,我来处理也是应该的。
她在工位上坐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不提前通知,直接回去。
回去之前,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她查了父亲去世后的遗产继承情况。父亲没有留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老宅属于她和陈建国共同继承,各占一半产权,两人都没有办理过析产登记,也没有协议约定谁独占,意味着陈建国无权单独出售老宅,任何买卖合同若未经她签字,都属于无效合同。
第二,她给父亲当年的老友、镇上懂点法律事务的退休老教师方伯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问他能不能帮她协调一下,她回去之前不想让陈建国提前知道。
方伯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玉华,你要想好,这事闹开了,兄妹的情分……"
"方伯,"陈玉华打断他,声音平静,"情分不是这么用的。"
方伯叹了口气,答应了。
陈玉华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提前跟公司请了三天假,简单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在出发前给那个中介回了电话。
中介一接通,语气还是热情的:"陈女士,您这边方便过来签合同了吗"
"中介先生,"陈玉华说,"你们这周带买家看房,能不能帮我定在后天上午?"
"当然可以,您也会来?"
"会。"她停了一下,"但是麻烦您不要提前告知陈建国,就说买家临时要求再看一次房,其他的不用多说。"
中介迟疑了一秒,大概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火车从长沙出发,过了两个小时到县城,再换汽车,一个半小时才到朝阳镇。这条路陈玉华走了二十年,每一段她都熟悉,但这一次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山丘,心里的感觉跟以往不一样。
以往回来,是归属感,是放松,是那种离家太久之后闻到老家气味的踏实。
这一次是一种别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是要去处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镇上的老街还是老样子,街边的铺子换了几家,路边新种了几棵树,还没长起来,细细的杆子插在土里,看起来有点落寞。陈玉华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有几个认识她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她愣了一下,叫她的名字:"玉华?回来了?"
"回来了。"她冲他们笑了笑,没有多说。
她没有直接去老宅,而是先去了吴婶家。
吴婶见到她,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大半是替她叹气,也替陈建国叹气"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就是这办法太缺德","你爸要是知道,非气活过来不可"。
陈玉华听着,喝了一杯茶,把事情理了一遍,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建国媳妇这件事,是知情的吗?"
吴婶想了想:"应该是知道的,她娘家那边催债催得急,我听说是她提的这个主意。"
陈玉华点了点头,这个信息重要,意味着这不是陈建国一个人的决定,背后还有一层关系要处理。
她在吴婶家吃了晚饭,没有去老宅,直接在镇上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借着吴婶家备用的钥匙父亲在世时交给吴婶保管,"以备不时之需"去老宅开了门,进去把屋子扫了一遍,把父亲遗留的几件物品归置好,在堂屋的老桌子旁边坐下来,等着。
院子里的柿子树刚发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抖动,安静极了。
陈玉华坐在那张她从小吃饭、写作业、陪父亲喝茶的桌子旁边,把从长沙带来的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那是她昨天委托长沙一家律所出具的法律意见函,确认了她对老宅享有共同所有权,以及陈建国单方出售行为的无效性。
她没有觉得寒心,或者说,寒心是有的,但压在更深的地方,这会儿不是让它浮上来的时候。
上午十点整,院门外传来说话声,是中介的声音,后面跟着买家夫妇压低的交流声。
陈玉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院门推开,站在门槛上。
中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身后的买家说:"这是……房主之一。"
买家夫妇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茫然。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的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建国出现了。
他显然是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头发有点乱,外套拉链没拉,站在院门外,看见苏晴不对,看见陈玉华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走路时突然踩空了一级台阶,僵在了那里。
两个人对视。
陈建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玉华看着他,看着这个她七岁就开始带着、推着自行车送去上学、替他补过无数次裤子的弟弟,心里翻涌着很多东西,但脸上是平静的。
她退开一步,侧过身,对他说:"进来吧。"
不是质问,不是呵斥,就三个字,像是在叫他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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