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大剧《主角》开播以来,热度一路飙升,不少观众边追边骂,骂的不是剧本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这剧里的人物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坐立难安。

一个秦腔剧团的小院子,硬是装下了人间百态,善良的人让你感动落泪,阴暗的人让你攥紧拳头。

可最让人细思极恐的,往往不是那些明刀明枪的坏人,而是那些笑脸相迎、背后捅刀的角色——你觉得你看清了他,殊不知他早就把你算计进去了,这种人,才是最防不住的,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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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娥这个名字,在整部剧里是核心,是轴心,所有的故事都围绕着她转。可如果真的仔细看这个角色,会发现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拧巴劲儿,让人既心疼又恨得牙痒。

她出生在陕西农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父亲易茂才和母亲胡秀英把"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几乎刻进了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家里生了女儿,在他们看来不是喜事,是负担。

大女儿易盼弟的人生轨迹,就是被这种观念活生生掰弯的——父母把她许给了村里大队长的儿子,对方家里嫌山沟沟没出息,要求带着儿子一起进城,谈不拢就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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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弟的一点点念头,就这样被掐灭了,而她的父母,自始至终没有替她说过半句话,甚至没有替她争取过哪怕一次机会。

就是这样的家庭背景,造就了易青娥后来那种极度压抑的性格。她的舅舅胡三元看不下去,硬是要把这个外甥女带出大山,给她一条活路。

胡三元蹬着借来的自行车,几乎是赶路赶了几夜,把她送往县剧团。可易青娥在途中偷偷跑掉了,胡三元追赶时摔倒,膝盖摔坏,自行车也毁了。这件事是胡三元为她付出的第一个代价,却远不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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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剧团以后,易青娥依旧沉默得像个木头桩子。花彩香天不亮拉她起来练嗓,她几十天不肯正经开腔。一屋子人问她唱一句,她像被人按住了喉咙,死活挤不出声音。

直到有一次厨房飘来肉香味,她忍不住凑过去,才算活了一点人气。

等她进了宿舍,楚嘉禾带着一群女孩把她架空,冷眼旁观、冷嘲热讽。被人泼了饭,她不吭声。廖师堵在门口说脏话,她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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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造了黄谣,连老师都替她急了,她还是不吭声。这孩子把"忍"字磨成了本能反应,把沉默当成了盔甲。

可这副盔甲护住了她的身,却护不住她的名声。楚嘉禾散出去的那些谣言,让她后半辈子都在自证清白。

易青娥的"讨厌",不是那种作恶的讨厌,是那种看着她,明知道她完全可以为自己争一口气,她却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急煞旁观者的那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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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正经这个名字,几乎是整部剧里最大的讽刺。他是宁州县剧团的一把手,按道理说是这一摊事情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招生大会上,他在台上大声宣布绝不走后门、要选根正苗红的好苗子。台上话音还没散,台下他就已经在算计怎么把自己小舅子家的孩子张黑娃塞进去。

土炮炸膛那件事,是整个剧团的一场灾难。舞台上突发事故,演员小钉子当场没了,胡三元因此重伤。这种情况下,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应该做的是查明事故原因,安排善后,稳住剧团人心。

黄正经干了什么?他没做任何调查,直接听了保卫科长的煽风点火,把事故定性为"胡三元蓄意破坏",给人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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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在这个剧团里多年,受伤进医院,黄正经不说派人探望,保卫科长在公安面前翻旧账,把人家陈年的私生活问题拿出来添油加醋。

一件机械事故,被上纲上线成了政治问题。这背后有多少是客观判断,有多少是借机清除异己,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黄正经还有个习惯,喜欢以"单独谈心"的名义接触女同事,半夜在练功房外偷窥。米兰后来写匿名信,就是因为长期忍受这种骚扰实在受不了了。

可这封匿名信,反倒成了黄正经拿捏花彩香的工具,他把信的矛头引向了花彩香,借所谓"作风问题"给她施压。

手里有权不用在正经地方,嘴里天天喊原则,干的事情一件正经的没有。这样一个人,剧团在他手里能出什么好结果?最讽刺的是,这个人最后的结局,居然是升任物资局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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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路术,放在成年人社交里很常见,但放在一个少年人的剧团宿舍里,就显得太精于算计了。她的每一步都不是无意识的,是算出来的。

等到易青娥住进宿舍,楚嘉禾那张笑脸就没再对她亮过。伙房里待久了,身上沾了馊味,楚嘉禾直接把她从宿舍赶出去,话说得难听至极,当着宿舍所有人的面把易青娥踩进了泥里。

易青娥来自农村,没背景,没后台,在楚嘉禾那里,这个人从来就不值得被平等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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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师闯进易青娥房间的那一晚,楚嘉禾和同伴去茅厕,正好听见了动静。她没有喊人,没有去查看,更没有去叫老师。她和同伴就站在暗处,看着那边的动静。

幸亏宋师提着铁锹及时赶到,要不然那晚的结果没人敢想。楚嘉禾看见了,却当作没看见——这种冷漠,比当面的欺负更令人不寒而栗。

易青娥凭借《打焦赞》一炮而红的时候,楚嘉禾的应对方式是带头集体罢课,用集体行动来抗议、来施压。

唱戏唱不过,就用别的方式打压。再后来,她把廖师骚扰易青娥的事情加工成了"两人有一腿"的黄谣,让这个谣言在整个县城传开。

楚嘉禾厉害的地方在于,她的每一步恶意都包裹得很严实。她从不正面对阵,总是用侧面的方式给人下刀,让你说不清她究竟做了什么,但结果就是你被她整得体无完肤。这种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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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长在这部剧里,是那种戏份不算多、存在感却很强的角色。他的职位不高,却把自己那一小块权力用得淋漓尽致,而且用的方向全是错的。

匿名信那件事,写信的人是米兰。保卫科长调查的时候,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直接把胡三元锁定为头号嫌疑人,把人叫到派出所去问话。就凭着一个"感觉",就敢把人往死里整。

胡三元被人雇凶打了,他身为保卫科长,职责范围明明包括追查施暴者,他不去查。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查,因为凶手和他关系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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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炮炸膛以后,他跑得比谁都快,冲在最前面,戴着红袖标义正言辞地指控胡三元"蓄意破坏",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嘴脸那叫一个积极。可同样是这个人,事情轮到黄正经那里,他立马矮下身段,跟在后面点头哈腰。

对待下属和弱势者是一张脸,对待上级是另一张脸——这种人活在每个单位里,不是最坏的,却是最会借力伤人的。他的儿子二赖子在院子里横行,仗着的就是他爹在这个剧团里的位置。

二赖子欺负院里的孩子,偷走易青娥攒下的两块捐款钱和舅舅送的弹弓,转头还倒打一耙说易青娥没有捐款。父子俩凑在一起,是一对量身定制的霸凌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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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继儒这个角色,可能是剧里最让人又恨又同情的存在。他不坏,眼力也不差,看得出苟存忠等老前辈是剧团的真正宝贝,看得出易青娥是块好料,也知道黄正经就是个误团的糊涂虫。他什么都看清楚了,然后呢?

他在每个关键时刻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尽量周旋"。苟存忠和另一位老师傅闹矛盾,他两头劝。何大锤死犟不肯给存家班赔礼,他一遍遍磨。

去黄正经那里替易青娥说话,不仅没把事情办成,还被人拍桌子训了一顿。他憋一肚子气,说几句狠话,然后什么都没改变。

他和眼镜导演唱了个双簧,用策略让黄正经同意排老戏,这是他在剧里难得出了一次真实力。可等老前辈们提出条件,说好的三件事,他答应了两件,第三件"让他们唱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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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敢含糊地说一句"等我当了团长,定让你们痛快"。空头支票一张,连他自己估计都知道兑现不了。

多年副主任干下来,始终没能转正,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他这个人的处世方式注定了他就是个夹层里的人——上面顶不住,下面护不了。

剧团里很多本来可以被挡住的冲突,因为有他在中间打圆场,反而不上不下地拖着,烂在原地。

何大锤则是另一种让人头疼的存在。这个人本事排不上号,位置却不低,整天管着一堆事情,偏偏一件都没管明白。

他的鼓敲得稀烂,却对胡三元那把位置虎视眈眈,背地里找人把胡三元打了一顿。上级在的时候点头哈腰,上级不在就趾高气昂——这种人在任何时代的任何单位里都活得好好的,因为他不靠真本事,靠的是眼力见和巴结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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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辉这个人,可以说是整部剧里人性恶意最不加掩饰的那一个。他来剧团之前,自称在西安最高档的长安饭庄做过大厨,结果打听下来,他不过是在某个小馆子里切过菜,"大厨"的名头完全是自吹自擂出来的。

一个靠虚报经历混进剧团的人,一到厨房就开始跟宋师争主厨位置,平时不干活,就抱着小茶壶喝水打发时间。

为了打压宋师,他往包子馅和饺子馅里偷偷多放盐,让全剧团的人吃了都说不好吃,宋师因此颜面受损。这种阴招,损不损人?损。有没有胆子直接对阵?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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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易青娥的态度,才是让人后背发凉的部分。他在厨房游荡,目光总往易青娥身上停,说话带着难以言说的油腻和暗示,趁着人少拦住她去路,扬言"早晚让她尝尝甜头"。

那一晚,他强行闯进易青娥住的房间,易青娥拼命挣扎、大声呼救。是宋师提着铁锹赶到,才把这件事拦下来。宋师事后劝易青娥不要声张,因为那个年代,哪怕清白的女孩被人传出这种谣言,名声也毁了。

这件事就这样被压了下去,成了易青娥心里一道无法言说的伤。楚嘉禾之所以能散出去那些谣言,也是因为她在暗处看见了廖师的那些举动。一个人的恶,不仅直接伤害了受害者,还给了旁观者行恶的素材。

廖耀辉的可恨,不是那种算计型的、有谋略的坏,而是彻彻底底、赤裸裸的恶意。他盯上的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山里女孩,用尽了最下作的手段,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这种人在哪里出现,哪里就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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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主角》这部剧,让人感慨最深的不是易青娥有多难,而是她身边这些人有多真实。

那些明刀明枪欺负人的,固然可恨,可你至少看得见。真正把人伤得最深的,是那些笑着递刀的人,是那些看见了却装没看见的人,是那些懂道理却从来不出手的人。

剧团就是个缩影,浓缩的是那个年代普通人生活里的人情冷暖和人性灰度,看着让人气,也让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