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末期,贵州贵阳男子刘明武在家乡杀人后,在逃亡的10年时间里化身杀神,沿途一边逃亡一边杀戮,从安徽合肥、六安市、泗县一直杀到江苏徐州市、宿迁市等地,作案30起,杀死29人,重伤1人。
刘明武短暂的一生经历了爱恨情仇,逃亡的过程中有过美妙的邂逅,让他曾动过携子之手归隐山林的心,但他深知自己这样的人已没有希望,回不了头。刘明武杀的人里面绝大多数是乞丐,因此被称为"乞丐杀手",他杀人不为钱,自诩清道夫,为社会清除下水道的老鼠——乞丐。
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刘明武如何变身乞丐杀手的一生。
刘明武,贵州省松桃县乌罗镇胜利村村民,不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务农,一直想出去闯荡,不愿被婚姻和孩子羁绊,年近30岁还未成婚。
这天刘明武回到家里正值饭点,母亲喊开饭了。午饭是一盆面条,旁边是一大碗炸酱和青菜。刘明武盛了一碗面和一大勺炸酱拌匀吃起来,母亲加了一小勺在一旁,大口吃白面,实在没味了才吃一小口酱。
刘明武懒得理会,每次劝她多吃点酱,母亲都会说:"我就喜欢这么吃。"刘明武和父亲还有妹妹只能加快速度吃完,这个时候还剩下三分之一碗酱料,母亲说:"你们吃完了。"在确认后她欢天喜地盛了两大碗酱拌着吃。
刘明武看着难受,母亲永远都是这样,勤俭到极致,家里虽然穷但没到那种地步,但她总是如此一意孤行,只是在感动自己罢了。
吃完饭刘明武出去溜达,出门不久就遇到被四个人前呼后拥的洪小江。洪小江的父亲洪治民是刘明武家所在的贵州省松桃县乌罗镇胜利村的村长,洪治民仗着家族人多势众,在村子里横行霸道。1996年胜利村竞选村长,洪治民落选后恼羞成怒,带着家人大闹会场,殴打其他候选者人。
胜利村管委会很生气,把这件事上报县里,当地的县领导竟然"逆向思维"说:"胜利村不仅穷,还是汉族和苗族混居的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就得暴脾气的人来治理。"于是钦点洪治民为当地村长。这个决定让胜利村管委会瞠目结舌,只有洪治民当晚在家里得意地炫耀:"这些泥腿子懂个屁,有钱能使鬼推磨!"
洪治民掌权后把家人全部安插为村官,在村子里只手遮天,将政府派发的物资和援助资金据为己有,连扶贫的东西和低保金都不放过。村民敢有怨言他就武力镇压,几乎没有村民没有挨过洪家人的拳脚。
前段时间有一个外地客商到村里承包土地种植茶叶,租金经过洪治民的手后只剩九牛一毛。村民计算后发现远不如自己种地划算,因此纷纷拒绝。洪治民让自己的儿子洪小江带着两个体型彪悍的堂兄挨家"做工作",谁敢不听就动之以拳脚,强迫签订合同。
为了搞定刘明武,洪小江这次带了四个人过来,因为他曾经在刘明武手里吃瘪。刘明武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自有一股狠劲和傲气,不管对方多少人,和人打架时他只攻击带头的那一个,秉承"我被谁打了无所谓,反正我只打你一个"。所以每次打架的结果是他被打得抬回家,而对方带头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头铁",没有人敢惹他。
洪小江这次的任务是让刘明武家把土地租赁合同签了,得到的指令是"人可以弄残,但不能弄死"。以前的摩擦是小年轻的年轻气盛,打过就算了,现在牵扯利益性质不同,如果目的没达成,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洪小江对刘明武说:"把合同签了,各自安好。村子里其他各家都已经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刘明武不予理会,抬脚要走。洪小江说:"一个村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是在逼我哦。"说完洪小江手一挥,带来的四个人各占一方堵住刘明武的去路,洪小江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考虑一下。"刘明武说:"考虑好了,滨江路歌舞厅的女老板不错酒也不错,我准备去找她玩玩。"
"妈的,问牛答马,敬酒不吃吃罚酒。"洪小江狠狠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掏出随身携带的印泥和合同指挥手下,"把他给我按住,没有签名无所谓,只要按上手印就生效。"
刘明武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对方有备而来,以前擒贼先擒王和"兑子"的套路根本没法施展,就被死死按住。
洪小江嬉笑着走上来,在刘明武眼前晃动合同,刘明武握紧拳头,抱定信念"打死也不松开"。哪料到洪小江不讲武德,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后缓缓靠向刘明武的手掌,刘明武咬牙切齿地说:"没听村里老人说过吗,小孩子不能玩火,晚上会尿床的。"洪小江说:"我不是玩火,我是玩人。"
刘明武吃不了炙热的痛,拳头松开,洪小江抓住他的手指在合约上戳了一个红印,嘿嘿一笑把合约收进口袋,嚣张地拍了拍刘明武的脸说:"你看多简单,一个手指头就能搞定的事,你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我们五个人伺候你。"
刘明武的父母听到动静跑出来,欲上前解救,两个老年人那是年轻人的对手,被洪小江和另一个同伙打倒在地。刘明武的妹妹跑过来扶父母,被洪小江一把抱住上下其手。洪小江啧啧称赞,对刘明武说:"看不出来的身材还真有料。"刘明武的妹妹急得大哭,刘明武无法挣脱禁锢,满脸通红、青筋直冒。
洪小江拉着刘明武的妹妹过来,伸脚踩在刘明武的脑袋一阵旋转摩擦,刘明武的耳朵、脸颊和额头全部破损,鲜血淋淋。洪小江嚣张地说:"我现在是胜利村的爷,走到哪里谁不尊称我一声洪爷。我现在弄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以后看见我躲远一点走。"
做完这些,洪小江打了一个响指,说:"我们走。"按住刘明武的三人慢慢松开手,警惕地注视刘明武,担心他的暴起。刘明武的反应出人意料,他非常平静地用袖子擦掉眼睛处的血污,和小妹一起扶起父母。洪小江轻蔑地冷哼一声:"你一个人能横到哪里去,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不服就打到你们服。"
洪小江现在是签约委员会会长,带着手下举着棍棒挨家挨户"谈判"。有户人家不听话,儿女被他们揍,那家八十岁的老太太跪地求情,被洪小江让人拖到院子里淋冷水……最终整个村子的合同只用一周就完成。洪治民拍着洪小江的肩膀赞许地说:"儿子啊,干得不错,虎父无犬子啊!"
接下来几天,遭到羞辱的刘家气氛压抑,刘明武足不出门,邻居叹气: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一次刘明武的傲气要被磨平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刘明武一改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状态,每天傍晚出去,三个小时后回来。家人疑惑头发怎么湿漉漉的,问之则答:"在河里洗澡了。"如此持续了一个月,家里人问刘明武每晚出去做什么,刘明武说:"太闷了,出去走走罢了。"
在村子另一头的王大嫂家,王大嫂对丈夫老王说:"这段时间我每晚都会看见一个人影围着田坎跑步,距离远不知道是谁。你说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围着田坎跑。有一次我好奇靠上去想看清楚,对方发现后马上就跑远了。但从背影看有点像刘家那个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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