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个周五下午四点半,HR把我叫进小会议室,关上门,说:"方远,公司决定对你的岗位进行调整,下周五是最后一天,请你配合做好交接。"
她把一张离职证明推到我面前,已经填好了,日期是七天后。
我看了看那张纸,抬起头,问她:"赔偿方案呢?"
她顿了一顿,说:"公司这次属于协商离职,不涉及赔偿。"
我把那张纸推了回去,站起来,说:"好,我知道了。"
她大概以为我认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推开法务室的门,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劳动合同、两年的打卡记录、加班审批单,还有一份我连夜整理的时间线清清楚楚,密密麻麻,整整二十三页。
法务室的灯,从那天上午开始,亮了整整一夜。
我叫方远,在那家公司待了两年零四个月。
入职的时候签的是三年合同,岗位是供应链协调专员,负责跟进供应商交期、协调仓储和生产排期,说起来不算核心岗位,但是个苦差事上游催供应商,下游对接生产,两头受气,哪边出了问题都要先找你。
那两年我做得不算轻松,但也做得扎实。
公司叫恒达制造,做工业零配件,在本地算是有点历史的老厂,职工将近五百人。我所在的供应链部门一共十一个人,部门主管姓朱,五十出头,是那种在国企干了二十年再转来私企的老派管理者,说话惜字如金,但对下面的人该怎么用、该放在哪里,心里有一本账。
他对我不算差。
入职第一年,我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前任专员离职时遗留了几个供应商的账期纠纷,交期拖了将近六周,生产那边三番两次发难,上面催得很急。我花了将近一个月,逐一联系供应商,重新谈了一个分批交货的方案,把最紧急的几个零件优先排进来,缓住了生产线的压力。
朱主管那次在部门会议上,用"处理得不错"肯定了我,对他来说,这句话分量不轻。
但第二年,公司开始出问题了。
先是市场那边订单量下滑,然后是原材料涨价,成本压力一级一级往下压,到供应链这边就变成了供应商要涨价,但采购预算不给增,两头拉扯,每天的工作变成了灭火。
管理层开始频繁开会,但开的是那种会,底下的人看不见,只能从一些细节猜行政那边采购标准降了,出差审批变严了,有几个老员工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外面的行情。
我也在看,但没有急着动。
合同还有将近一年,我想等一等,看清楚形势再决定。
然后就是那个周五下午。
HR叫我进去,关门,把那张已经填好日期的离职证明推到我面前。
她叫苏慧,三十出头,在公司做了六七年,经手过不少裁员谈话,说起这种话来语气很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方远,公司这边考虑到业务调整,你的岗位暂时不再保留,希望你能理解,七天内完成交接……"
我听她说完,问了那个问题:"赔偿方案呢?"
她说协商离职不涉及赔偿。
我记得那一刻,会议室的空调在嗡嗡响,窗外有阳光,打在对面楼的玻璃上,泛出一片白光。我想了大概三秒钟。
"好,我知道了。"我站起来,走出去了。
苏慧大概以为我消化需要一点时间,过几天会回来问具体流程,或者直接就去找同事道别、开始收拾工位了,这是大多数人的反应,接受,然后执行。
但我从那间会议室走出来之后,没有回工位,直接去了洗手间,关上门,在镜子前站了两分钟,想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的合同是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在只过了两年零四个月,合同还剩将近八个月,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
第二件事:过去两年我没有任何书面处分记录,没有旷工,没有违规,绩效评估也是达标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每次绩效结果下来我都存了一份。
第三件事:苏慧说"协商离职",但协商的前提是双方同意,我没有同意,她填好的那张离职证明,我没有签字。
这三件事想清楚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我回到工位,没有收拾东西,正常打了下班卡,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没有发朋友圈,没有打电话给家里,只是一个人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材料。
我把劳动合同找出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把每个条款的关键词都标注出来,重点看了第三章和第五章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和经济补偿的计算方式。
然后我打开公司内网,把两年以来所有的打卡记录导出来,一条一条核对,发现有将近四十次加班记录,其中有二十六次是在晚上九点之后下班,有七次是周末来的,都有审批单,都有打卡记录。
我把这些整理成一个表格,按时间排列,在每一行后面标注了对应的项目背景和工作内容,便于说明这些加班是有实质业务需要的,不是我自己留下来的。
整理到凌晨一点多,我把所有文件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写上了日期。
睡觉之前,我查了一下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把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内容手抄了一遍,抄在一张A4纸上,夹进文件袋。
第二天早上,我正常时间到公司,打了卡,然后去了法务室。
法务室在行政楼三层,平时我不怎么去那里。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是法务专员,姓陈,叫陈立,大概三十五六岁,戴着眼镜,手边放着一杯没有喝完的茶。
他看见我进来,有些意外,问:"你是?"
"供应链的方远,"我把文件袋放在他的桌上,"昨天公司通知我离职,我想就这件事谈一谈。"
他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我,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说:"你坐。"
我坐下来,他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份一份取出来,摆在桌上,开始看。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看到打卡记录那部分的时候,翻了很久,偶尔用笔在旁边的本子上写什么。看到我手抄的那几条法律条款,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
大概看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把所有文件重新摆齐,放在桌上,手搭在上面,问我:"你觉得公司这次处理有问题?"
"合同还剩八个月,"我说,"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的裁员理由,苏慧昨天说的是协商离职,但我没有同意协商,也没有签字。如果公司认为这是正当解除,我需要看到书面说明,以及对应的补偿方案。"
陈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昨天当场没有签字?"
"没有。"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回去,这件事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有进展会联系你。"
我站起来,把文件袋留在他那里,说了声"好",走出去了。
走廊里有清洁阿姨在拖地,水桶的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滚,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打进来,斜斜的,有点暖。
我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当天的工作邮件。
旁边的同事小林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方哥,听说昨天HR找你了?"
"嗯。"
"怎么说?"
"在谈,"我说,"先做手头的事。"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哦"了一声,转回去了。
那天上午我处理了三封供应商的催款邮件,回复了两个生产排期的询问,把一个交期延误的处理方案整理好发给了朱主管。
下午两点,苏慧发消息给我,说有空来她这里一趟。
我去了。
这次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人是行政总监,姓赵,五十多岁,在公司待了将近十五年,是那种什么风浪都见过的人。他坐在苏慧旁边,看见我进来,点了点头,示意我坐。
苏慧说:"方远,关于你的离职事宜,公司这边今天想再跟你详细沟通一下……"
赵总监打断了她,直接看着我,说:"你去找过陈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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