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是否正通过改写选举法来延续执政?她押注的是赢或输,中间没有地带意大利选举法改革。意大利反对派认为,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之所以想修改选举制度,是因为担心自己会在明年的选举中失利。梅洛尼则表示,她推动改革只是为了让国家拥有稳定的治理。

在罗马,当意大利再次遭遇热浪之际,意大利议员们却远未迎来夏日里的平静。周二,他们将开始就选举法改革展开辩论。这项改革由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领导的右翼联盟提出。选举法决定的是,选举中的选票如何转化为议会席位。中左翼反对派指责这位右翼总理试图改写规则,以提高自己在明年选举中获胜的机会。梅洛尼自2022年10月起担任总理,而她的任期将于明年届满。梅洛尼则反驳说,新选举法只是为了给国家带来稳定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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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目前,意大利实行的是混合制,大约三分之一席位分配给得票最多者,其余席位按比例分配。在意大利,重新引入一种至少部分按比例分配的制度,被视为回到过去。1948年至1993年间,意大利就实行过这种制度,并设有优先票机制。梅洛尼所属的意大利兄弟党希望重新引入这一机制,但右翼执政联盟内部对此并无共识。

这种制度并未阻止意大利政府频繁短命。45年间,意大利共出现过47届不同政府,不过政治学者认为,这并不完全是选举制度本身造成的。1993年至2005年,意大利采用混合制。直到2005年,在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领导的右翼政府时期,一部新的、颇具争议的选举法被引入。在这一比例代表制下,得票最多的政党或选举联盟可获得55%的议席,即便其得票远未过半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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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改革后来反而对贝卢斯科尼不利。一年后,中左翼对手罗马诺·普罗迪正是凭借这项规则,在众议院获得了稳固多数,尽管他赢得选举时只领先了极其微弱的百分点。此后,意大利人又按这套规则投票3次,直到2014年宪法法院裁定该法违宪左右之间的明确选择目前摆上桌面的选举法,与上述制度颇为相似。最大的区别在于,这次方案设定了门槛。只有获得至少42%选票的政党或选举联盟,才能拿到额外席位。

罗马路易斯大学教师、政治分析人士洛伦佐·卡斯特拉尼表示,这意味着未来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你不能说这部新选举法明年一定会保证右翼获胜。”他在电话采访中说,“如果中左翼反对派能够以整体姿态面对选民,并拿到42%的选票,那么赢家就会是他们。”据这位分析人士的说法,梅洛尼真正追求的是一种“两极化民主”,也就是在两大政治阵营之间作出明确选择,并产生清晰的选举胜者。卡斯特拉尼说:“她押注的是赢或输,中间没有地带。

所谓“中间地带”,指的是由不同政治阵营政党组成的联合政府,或者——在梅洛尼看来更糟糕的是——技术官僚政府。按照当前右翼多数派的说法,这类政府极不民主,因为民众并没有直接选出执政者。例如,2011年11月贝卢斯科尼第四届政府垮台后,前欧盟委员马里奥·蒙蒂就曾以技术官僚身份出任总理。疫情期间,前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也曾领导一个民族团结政府,任期为2021年至2022年。梅洛尼当时正是这一政府的反对派。

尚无明确赢家德拉吉政府倒台后,梅洛尼在提前举行的选举中轻松获胜。但下一次选举的胜者,如今还远未明朗。今年3月,中左翼反对派曾成功动员反对一项有关司法体系的宪法改革。意大利选民在公投中以明显多数投下反对票,这对梅洛尼而言是一场重大挫败。不过,反对派若想以统一阵线参选,仍有许多问题有待解决,比如将以什么纲领、由谁领军。未来是由前总理朱塞佩·孔特领导的五星运动出面,还是由民主党、中左翼领袖埃莉·施莱因领军,抑或另有其人,目前都未确定。

右翼阵营内部也并非一帆风顺。焦尔吉娅·梅洛尼本人依然受欢迎,她领导的意大利兄弟党民调约为27%,但在政府内部,她长期要应对马泰奥·萨尔维尼及其联盟党的掣肘。在争夺保守派选民支持的过程中,梅洛尼和萨尔维尼还面临保守派前将军罗伯托·万纳奇的竞争。万纳奇希望通过自己的新党“国家未来”,吸引那些对梅洛尼执政感到失望的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