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医疗做成生意!天津,医院70后医生2013年任放射科主任,自2004年起伙同女友利用设备采购验收绝对话语权,收受厂商回扣2392万余元(含105.1万未遂),借医疗App答题发奖励、虚构房租走账389.5万洗钱,二人名下狂囤31套房产,2024年因资产异常被查,2025年9月一审以受贿罪、洗钱罪判医生有期徒刑12年2个月罚金130万、女友7年罚金60万,女方上诉后二审驳回维持原判。
(案例来源: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人物均系化名)
严驰泽的贪腐根系其实早在千禧年初就扎进了放射科的土地里,2001年9月他当上副主任时,手里已经攥着分管领域的话事权,2004年做胶片生意的雷一婧为了把货塞进科室,天天围着他嘘寒问暖、逢节送礼,连他长辈生病都跑前跑后地探望。2009年严驰泽离婚,俩人顺理成章搭伙过日子成了男女朋友,雷一婧也从推销员摇身变成严驰泽在外头的白手套。
2013年9月严驰泽扶正当上主任,放射科买哪家设备、用啥牌子耗材、验货放不放款,几乎全是他一句话的事,他点头的厂家中标率近乎百分之百,拿了回扣的货哪怕质量掺水,验收单上也永远盖着合格的章。
2010年起雷一婧把胶片业务甩给好友和前员工,自己专职当起牵线的掮客,帮医疗器械商往科室塞设备,一台机器抽数十万好处费,除了硬通货回扣,俩人出游吃住全由业务员买单。
这二十年里,供应商大多塞现金,有家医疗公司却玩出花活:搭了好几个医疗类App,让严驰泽线上答题、传课件、开虚拟会,美其名曰发学术奖励,实则是按回扣比例走的变相输送,题目随便填、会议截个图就行,马甲穿得再厚也遮不住权钱交易的底子。
钱涌得太快怕露馅,2018年3月起严驰泽和雷一婧找了房产中介宁曦、茶具商杨席当幌子,把现金塞进对方账户,再按月以房租名义转回严驰泽卡里还有起初每月5万,后来涨到5.5万,每笔都工整备注房租,前后流转了389.5万元,企图把黑钱洗成合法收入。
可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天津市卫健委纪检组接到举报核查时,被俩人的资产惊呆了:严驰泽名下18套房产、雷一婧13套,好多都在天津核心地段,总值远高于医院主任几十年工资的总和。顺着这张房产网深挖,2004年1月至2024年3月近两千万元的贪腐链条彻底扯了出来,其中105.1万块还没到手。
2025年9月10日蓟州区法院一审落槌:严驰泽犯受贿罪、洗钱罪数罪并罚,判12年2个月罚金130万;雷一婧同罪判7年罚金60万。
雷一婧不服嚷着行业都这么干凭啥抓我往上上诉,2025年12月29日天津一中院直接裁定驳回,维持原判。
庭上检察官那句法不责众从来不是破窗的理由砸得干脆,App再花哨、房租备注再工整,也洗不白二十年拿公权换钞票的底色,31套房产没垒成安乐窝,倒成了定罪量刑的铁证。
这起横跨二十年的放射科夫妻档贪腐案,把医疗系统权力变现的三个隐秘角落撕得很透,咱们换个角度掰扯几句。
第一,科室一把手的技术话语权若无监督闭环,极易异化为个人提款机。
放射科设备采购从论证、选型到验收,严驰泽一人近乎百分百控场,其他环节流于形式背书,这种技术壁垒掩护下的权力垄断是医疗反腐的老大难。法律上受贿罪看重的是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并收受财物,不管你是用主任的签字笔拍板,还是靠专业权威施压排挤对手,只要沾了权钱交易,刑法第385条的网就罩得住,所谓行业惯例在法条面前连免罪金牌的边都摸不着。
第二,变相行贿的数字化马甲遮不住犯罪实质,App答题、课件奖励仍是回扣。
很多从业者以为把现金换成平台奖励、学术基金、咨询费就能洗白性质,实则司法认定核心看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务对价与公允价值。供应商搭App、出题、发奖的唯一前提是严驰泽采购其设备,答题无考核、课件无审阅、会议无实质内容,纯粹是按回扣比例倒算的分成,依旧定性为行贿。严驰泽这边的“奖励收入”自然全额计入受贿数额,别指望一层科技皮就能躲开刑法第191条和383条的算账。
第三,事后虚构交易洗钱必触数罪并罚,房租、咨询费等“合法外衣”是刑期倍增器。
严驰泽通过中介、商户走账备注房租流转389.5万,属于典型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来源性质,单独构成洗钱罪。过去很多贪腐者以为只要退赃就只算受贿一笔账,但刑法修正案(十一)实施后,自洗钱明确入罪,受贿人自己动手洗白赃款也要单列一罪并罚。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受贿重判基础上,还得背上洗钱罪刑期叠加的原因,钱没捂热,先把自己叠进了更高年限的刑期里。
二十年攒下31套房产,回头看不过是铁窗里的一场空梦。放射科的设备再精密,也算不清良心的折旧率;App里的答题再顺畅,也填不满欲望的黑洞。签字笔落下的是患者信任,不是敛财的耙子,所有的行业潜规则在卷宗翻开那一刻,都会变成量刑表里冷冰冰的加项。严驰泽和雷一婧的结局摆在这:十二年二个月与七年,房产全数查扣退赃,所谓的马甲与借口,终究抵不过那句“伸手必被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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