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刷《父母爱情》,很多人为老丁的结局感到突兀:上午还在跟江德福下棋谈笑风生,下午就因为便秘引发脑溢血,死在了马桶上。四个条件相当的老伙计,偏偏这个最有文化的走得最早、最不体面。细想之下,这绝非编剧的随意安排,而是老丁这一生“郁结于心”的必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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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这辈子,核心字就是“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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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事业,他本是炮校教员,满腹经纶,起点不比江德福低。可命运弄人,一场运动让他从“留校风光”跌落成被发配海岛的“臭老九”,要靠老战友照拂才能安身立命。这种怀才不遇的落差感,他从未真正消化。论婚姻,他一生向往琴瑟和鸣的灵魂伴侣,却阴差阳错先后娶了王秀娥江德华。这两个女人虽善良能干,却只能照顾他的皮囊,无法回应他的精神诉求。他抱着安杰的画像发呆时,心里积攒的是对现实的无奈和对理想生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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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精神上的长期“失语”,最终演变成了身体上的“淤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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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老伙计们:江德福是个大老粗,却活得通透,怕老婆也乐在其中,心态最是松快;欧阳懿虽有波折,但那是真才子,平反后能在船头吟诵苏轼,胸中块垒一吐为快;王振彪精明利己,也没什么精神内耗。唯独老丁,夹在文人的清高与现实的苟且之间,既放不下架子,又没有彻底“认命”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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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马桶上离世的结局,简直是个最讽刺的隐喻——一辈子想排解心中的闷气却始终无法通畅,最终被那股憋屈的“气”带走了。比起江德福们甚至有点传奇色彩的晚年,老丁才更像我们身边大多数普通人:背负着生活的无奈,在妥协与不甘中默默消耗,直至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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