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道德经》,《庄子集释》,《钟吕传道集》,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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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老子这句话,困惑了多少人。
学问要积累,这好理解;得道却要一减再减,减到什么都没有,这又是什么道理?
更奇的是,历史上有一种人,不读经,不炼丹,不打坐,不辟谷,却被后世奉为得道真人。
而有一种人,皓首穷经,遍修功法,最终却依然在道门外头转圈。
这两类人的差别,究竟在哪里?
唐朝有一段被记录在《钟吕传道集》里的对话,或许能解开这个谜。
那段对话里,一位真人说出了一句让听者当场沉默的话——而那句话,指向的恰恰是每个人每天都在做、却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的事情。
开元年间,关中一带连年干旱,庄稼歉收,到处都是背井离乡的流民。
终南山脚下,有个叫云溪村的小地方,住着三四十户人家,靠着山里的一条溪水,勉强维持着生计。
村子里有个老头,姓钟,六十出头,无儿无女,一个人守着两亩薄田,养着几只鸡。
村里人叫他钟老汉,平日话不多,见了谁都笑,旱年里自己吃不饱,还时常把余粮分给更困难的邻居。
让村里人觉得奇怪的,不是他的善良,而是他的状态。
大旱之年,家家户户愁眉不展,面色蜡黄,可钟老汉走起路来却脚步稳当,脸上有光,睡觉从来不失眠,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
村里有个年轻的读书人叫崔明,是村里私塾的先生,素来喜欢研究道家典籍,见钟老汉这副模样,好奇得很,忍不住跑去问他:
"钟老汉,你是不是在修什么功法?"
钟老汉正蹲在地头拔草,头也没抬,说:"什么功法,我哪懂那些。"
"那你为何旱年里还这么精神?别人都是一副要垮掉的样子,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钟老汉抬起头,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干活。"
崔明听了,心里不以为然。
他读过《道德经》,研究过《庄子》,还抄写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觉得道家的学问精深无比,岂是钟老汉这种大字不识的农夫能够说清楚的。
当下便笑了笑,转身回去继续读书去了。
这一年的旱情一直持续到秋天,地里的收成只有往年的三成。
村里有几户人家实在熬不住,卖了田地,往南边逃荒去了。
崔明靠着教书的束脩勉强维持,但心里的焦虑却一天比一天重。他开始失眠,夜里翻来覆去,到天亮才迷糊睡着,醒来头重脚轻,白天教书也提不起劲。
他又捡起道家的书来看,觉得书里说的"致虚极,守静笃"是解决之道,便开始每天早起打坐。
坐了没两个月,膝盖开始疼,心里反而更乱,满脑子想着旱情什么时候结束,束脩还够撑几个月,明年的日子该怎么过。
打坐没打出静来,反而把焦虑坐得更实了。
冬天来了,钟老汉照样脸色红润,照样走路带风。
崔明实在按捺不住,又去找他,这回说话直接了一些:"钟老汉,你究竟有什么法门?"
钟老汉这次停下手里的活,认认真真地看了崔明一眼,说:"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夜里睡不着吧?"
崔明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发青,嘴唇发白,走路时脚落地没有声音,飘的,这是气血亏了。"
钟老汉说这话的神情,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崔明有些惭愧,说:"我每天打坐,想着能静下来,反而越坐越乱。"
钟老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坐的时候,心在想什么?"
崔明如实回答:"想着旱情,想着束脩,想着明年的事。"
"那你吃饭的时候呢?"
"也在想这些。"
"睡觉的时候呢?"
"更在想。"
钟老汉叹了口气,说:"那你不是在打坐,你是坐着想事情。你不是在吃饭,你是站着想事情。你也不是在睡觉,你是躺着想事情。"
崔明听完,一时说不出话。
钟老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屋里,烧了一壶水,倒了两碗,递给崔明一碗。
崔明端着碗,鬼使神差地闻了闻,是山里的野茶,有一股淡淡的苦气,喝进去却回甘。
"好喝。"崔明说。
"你刚才喝茶的时候,有没有想那些事情?"
崔明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钟老汉笑了:"那就对了。"
这一句话,崔明没有立刻明白。
他回到家,坐在灯下,把这几句对话反复想了很久,还是觉得钟老汉说的太简单,太没有学问,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道理。
他拿出《道德经》来翻,想找一句话来印证,翻来覆去,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趴在书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梦也没有做,天亮醒来,头脑比以往清醒了许多。
他盯着桌上翻开的《道德经》,目光落在第十六章,那句"归根曰静,是谓复命"上面,忽然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喝茶的那一刻,那口苦茶入喉,什么都没想,只有那一口茶的味道,那一刻,他是安的。
"归根",是不是就是这个?
带着这个疑问,崔明隔天又去找了钟老汉。
这回是早晨,钟老汉正在吃饭。
一碗粟米粥,两片咸菜,他吃得极慢,极专注,每一口都咀嚼得细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满足。
崔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
等钟老汉吃完,把碗放下,崔明才走进来坐下,把昨夜的感悟说了一遍。
钟老汉听完,点了点头,说:"你说的那一口茶,那一刻你在哪里?"
崔明想了想,说:"我在那口茶里。"
"对了,人在哪里,气就在哪里。气在哪里,道就在哪里。"
钟老汉说完,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你读了那么多书,书里有没有说这个?"
崔明一时语塞。他读了那么多道家的书,说的都是"道"如何玄妙,功法如何精深,修行如何不易。
却没有一本书明明白白告诉他,道就在吃饭的那一口里,就在睡着的那一刻里,就在干活的那一下里。
他沉默了很久,问钟老汉:"你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钟老汉摇摇头,说:"我不懂,我就是这么活的。年轻的时候日子苦,想那么多也没用,就专心把手头的事做完。做完了吃饭,吃完了睡觉,睡醒了干活。久了,就发现这么活着,人不怎么累。"
崔明当时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读了二十年书,抄了那么多经文,苦苦寻找的东西,一个不识字的老农用一句话就说出来了。
冬去春来,旱情渐渐缓解,村子里的日子慢慢好转。
崔明那年开始试着改变,吃饭时不再看书,睡觉时刻意让自己放下白天的思绪,干活时把注意力收回到手里正在做的事情上。
改变是很慢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事。最开始,他的心像一匹惯了乱跑的马,收了缰绳还是要挣脱。
有时候坐下来吃饭,筷子拿起来,心又飘走了。
有时候躺下来,深呼吸了几次,还是睡不着。
但偶尔有那么一次,心真的落下来了,落在吃饭这件事上,落在睡眠的那个边缘,落在手里的活计上,那一刻,他能感觉到一种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的踏实,像脚真正踩到了地上。
就是那种感觉,让他慢慢明白了钟老汉说的是什么。
转过年来,县里的道观来了一位云游的道人,听说此人修行极深,在外面颇有名声。
崔明特意去拜访,把自己这一年来的感悟讲了一遍,也讲了钟老汉的话。
那道人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崔明,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良久,道人问了崔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崔明原本以为已经想明白了的事情,忽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道人问的是:"你说你懂了,那我问你,钟老汉每天做的这三件事,凭什么就是天地之间最大的功法?你懂的,不过是皮毛。"
崔明一愣,张口想答,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那扇门,以为自己比旁人早一步明白了什么。
可道人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直接戳穿了那层薄薄的理解,戳进去一看——里面还空着。
钟老汉为什么气色好?为什么旱年不慌?为什么那三件事做了就能有这样的结果?
崔明想了半天,竟然发现,自己只知道"要这么做",却根本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
道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山,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然而,当他把那三件事背后的真相说出来之后,崔明猛地站了起来,瞪大双眼,脸上的神情,像是有人在他眼前劈开了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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