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每月从我这拿8万块零花钱,拿了整整三年。
我从没计较过,谁让她是我唯一的亲妹妹。
年夜饭上,妹夫突然站起来,当着全家二十几口人的面敲了敲酒杯。
"哥,我跟你小妹商量过了,8万太少了,从下月起涨到70万。"
满桌亲戚全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他歪着头看我:"说多少遍都一样,你不答应,我就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我妈手里的碗直接摔在地上,一把抓起桌布连盘带碗全掀翻在他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儿子断子绝孙!"
腊月二十九下午,我刚开完年终会,手机弹出一条转账提醒。
沈若宁收款八万元。
这是我给她这个月的零花钱。
三年了,每月八万,从没断过。
财务总监老徐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年终奖名单。
“沈总,您妹妹那笔钱,还是走您个人账户?”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嗯。”
老徐没多问。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年薪一千二百万,不缺这点钱。
也知道我有个亲妹妹,结婚后没上过一天班,吃穿用度都靠我这个当哥的撑着。
可他们不知道,八万只是明面上的。
她住的江景房首付,是我出的。
她那辆白色跑车,是我送的。
她孩子读私立幼儿园,一年二十六万,也是我付的。
我从没计较过。
我爸走得早,我妈拉扯我和妹妹长大。
她常说,兄妹两个,能帮一把是一把。
那时我刚创业,日子苦,沈若宁还会给我煮面。
一碗清汤面,加个荷包蛋,她端到我面前,说哥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
我没忘。
可她好像忘了。
晚上六点,我回到老宅。
院子里挂着红灯笼,亲戚的车停满了门口。
我妈孟秋英在厨房里指挥,嗓门还是那么亮。
“知衡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脱下大衣。
客厅里坐了二十几口人。
大舅一家,二姨一家,堂亲表亲,挤得满满当当。
沈若宁坐在沙发正中,穿着一件新皮草,手腕上的镯子晃得刺眼。
她看见我,只抬了抬眼皮。
“哥,钱收到了。”
我点头。
她又说:“这次怎么晚了半天?”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了她一眼。
“下午开会。”
沈若宁撇嘴。
“你开会还能开到忘了妹妹?”
我没接话。
她旁边的男人笑了一声。
高启航。
我妹夫。
他靠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边,手里攥着车钥匙。
那车钥匙,也是我去年给沈若宁买车时一并送出去的。
他冲我举了举杯。
“哥,辛苦了。”
语气客气。
眼神不客气。
我坐到我妈身边。
孟秋英把一盘瓜子推给我,低声问:“清安和孩子呢?”
“在路上,堵车。”
我妻子叶清安怀着二胎,行动慢,我没催她。
我儿子沈一舟今年六岁,今天非要给姥姥带一幅画。
我妈听见孩子,脸上才有笑。
“让他们慢慢来,不急。”
沈若宁忽然插嘴。
“嫂子怀孕了就是金贵,年夜饭都能迟到。”
我妈脸一沉。
“她怀着孩子,你少说两句。”
沈若宁不高兴了。
“我说什么了?”
高启航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妈,若宁就是随口一句,您别总向着大哥那边。”
我抬眼看他。
他也看我。
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预热,声音很热闹。
可那一刻,我听见的只有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的响声。
清脆。
刺耳。
我妈把话题岔开。
“都别坐着了,准备吃饭。”
亲戚们起身进餐厅。
我走在最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若宁发来的微信。
哥,启航有事想跟你谈。
我回了两个字。
吃完。
她很快又发来。
最好现在谈,跟钱有关。
我停在餐厅门口。
高启航正好回头看我。
他嘴角带着笑。
那笑不像求人。
像来收账。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餐厅。
年夜饭的桌子很大。
二十几口人围坐一圈,热气从汤锅里往上冒。
我妈坐主位。
我坐她左手边。
高启航坐在我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倒酒。
酒倒到一半,他忽然抬头。
“哥,今晚人齐,正好有件事,咱们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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