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5日,北京某个高层天台,28岁的年轻演员尚于博,独自待了三个小时。
最后那通电话,他声音轻快,像在分享一个寻常午后:"这儿视野开阔,风景很好。"
挂断后,他写下17个字,从楼顶纵身跃下。
刚刚入围威尼斯电影节,前途一片大好,他为何如此决绝地放弃生命?
01
尚于博并非一夜成名的幸运儿。
他1983年出生于湖北荆州,2001年,他考入中央戏剧学院,与张歆艺、曲珊珊是同窗。
那四年里,他没有急于求成,毕业后反而选择了最苦的话剧。
演话剧虽然收入微薄,曝光寥寥,却最能打磨真功夫。
之后,他从《杜拉拉升职记》到《瑶山大剿匪》,他一步步从剧场转向荧屏,走得扎实而沉稳。
2011年,他出演了导演娄烨的电影《花》,该电影获得威尼斯电影节的提名。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厚积薄发的起点。
可是没人直到,那具年轻躯壳里的光源,早已在内部耗尽。
02
2009年春天,尚于博第一次因持续失眠走进诊室。诊断书上写着:抑郁症。
他默默开始服药,接受心理咨询,但他不想成为家人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就对母亲毛爱珍说:"我已经好了。"
没想到,这个"懂事"的决定,却让他独自滑向更危险的深渊。
实际上,他不仅仅是抑郁症,而是双相情感障碍。
他的情绪在狂躁与抑郁之间剧烈震荡,那种撕裂感,远比单向的抑郁更难承受。
2011年初,他的病情急转直下。
一次,他与朋友自驾前往西宁,途中突然失控,不受控制地大笑、嘶喊,同行者手足无措。
这种"莫名其妙"的崩溃,对他已是常态。
但对他来说,更残酷的还是药物的副作用:嗜睡、浮肿。
这对一个靠镜头吃饭的演员而言,几乎等同于职业自杀。
因此,他选择了最硬的一条路——在片场强撑。
03
《娘家的故事3》宣传期间,他准时出现在发布会,配合拍照,接受采访,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
工作人员只觉得他"有点累",却没人知道活动结束后,他缩在角落,连维持呼吸都要拼尽全力。
那个十月的傍晚,他在天台上徘徊了整整一百八十分钟。
这三小时里,他与世界最后的连接,就是那通语气轻松的通话。
没人知道那三个小时里,他经历了怎样的权衡与告别。
人们只知道,他最终留下的遗言只有十七个字:我的死和他人没有关系,无需责怪任何人。
这句遗言,短得像一声叹息。
他去世后,消息震动娱乐圈,人们对他的死进行了各种猜测。
直到家人发声,外界才知道那个总说"没事"的年轻人,早已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
04
丧子之痛没有将母亲毛爱珍击垮。
她顶着"家丑外扬"的压力,将儿子与疾病抗争的全过程公之于众。
她要告诉世人:抑郁症不是脆弱,不是矫情,而是一种会夺走人命的疾病。
2012年,"北京尚善公益基金会"成立。这位母亲用余生,将私人伤痛转化为一地光亮,为无数在精神暗夜里独行的人点亮一盏灯。
尚于博的离去,不是因为不够坚强。
恰恰相反,他太习惯把痛苦咽下,把微笑留给镜头,把"别担心"送给亲人。
可正是这种"过度懂事",让抑郁症被隐匿起来。
如果那天他能允许自己示弱,如果这个社会对精神疾病少一分误解、多一分警觉……历史或许会改写。
可惜世间从无如果,当身边人说"我没事"时,别轻易转身离开。
一句认真的"你还好吗",或许能拉住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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