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被我捉奸在床,傅明越沉默地抄起高浓度消毒水,对着自己的下体浇了下去。
够了吗?
他面色惨白,看向满地狼藉中的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三个字,却是傅明越生平第一次向我示弱。
我攥着碎瓷片被钉在原地,一时竟有些茫然。
毕竟闹得最凶的那次。
我把炸弹绑在自己和他小情人身上,逼他二选一。
他便将他自己和我父母拴在五辆卡车上首尾相连,笑着问我还要他选吗?
这就是我们两个疯子互相博弈的十年。
不选择,不退让,也不放手。
此刻他似乎觉得我狼狈得有点可怜,怜悯地看着我:
别动婉婉,她是正常人,和你不一样。
你的报复我会照单全收,这次,你可以随便拿我撒气。
我愣住:你什么意思?
他笑意不达眼底,疲惫地扯了扯嘴角:
意思就是我妥协了。
开心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他妥协了。
但到底是为了谁,答案不言而喻。
他那双淬着恨意的眼睛,把我这十年衬得像场自娱自乐的笑话。
那一瞬,无力感漫上来。
我突然想放彼此一马了。
……
晃神之际,瓷片顺着手腕划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傅明越眼底掠过一丝又是如此的烦躁。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大步走来,面无表情地扯着我扔进了浴缸。
冰凉浸透全身的刹那,我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乱地挣扎起来。
傅明越!我怀………唔!
闭嘴。话音被他粗暴地掐灭在喉咙里。
他将我的手腕按在头顶,沉沉地盯了我两秒,满眼都是厌恶。
你给我下药不就是想要我上你?我做得还不够让你满意吗?
我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一股荒谬感漫上心头。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开他,我拽过手边的东西发疯般地朝他砸过去。
滚!滚出去!
他没有躲,麻木地承受着我的动作,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等我发泄完,他抬手擦去额角滑落的血,没有半分留恋,冷漠抽离。
你偷拍的那些视频,我用技术复原了,是交给媒体,还是印成广告全城宣发,随你。
你跟踪我这么久想拿来威胁我的文件,就在桌面的 U盘里,你想怎么用都行。
他料定我不会善罢甘休,索性把我能报复他的方式一一铺开。
因为这些,至少是他能承受的后果。
他在怕我。
这个清醒的认知让我笑出了眼泪:
傅明越,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呢?
他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似觉可笑:
你会同意吗?
苏照棠,这辈子被你缠上,我认了。
心中最后的希冀,在这一刻尽数破碎。
只求你,别动婉婉。
这句话和巨大的摔门声同时落下,震得我久久回不过神。
这是我第三次在傅明越口中听到求字。
第一次,是十八岁那年。
他脊背笔直地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却无所谓地抹去嘴角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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