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我哥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八卦:
“听说周砚桁被网恋对象甩了,昨晚在天台上吹了一宿冷风,惨得很。”
我瞥了眼角落里浑身冒冷气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活该,这种从小就喜欢欺负人的家伙,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毕竟谁能想到,跟我网恋了半年的对象,居然是我的童年宿敌。
发现真相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提了分手。
我哥不可思议:“欺负人?你说周砚桁?”
我控诉:“你忘啦?小时候他头一回上咱们家,我就挨了爸妈一顿毒打。
绝对是这小人在背后搬弄是非,枉我还好心倒饮料给他喝!”
我哥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当时端给他的根本不是饮料,而是兑了水的老鼠药?”
我:???
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我是傻子吗,连饮料和老鼠药都分不清?
我哥满脸无奈:“那天老爸顺手把稀释过的鼠药装进了饮料瓶里,你不知情,直接拿去招待周砚桁了。
得亏老爸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不然他现在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我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该打老爸啊!凭什么揍我?”
我哥叹气声更大了:“因为周砚桁当时闻着味儿不对,不想咽下去。你非说人家不给面子。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瞧不起你,他硬生生灌了小半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等,这怎么跟我脑子里的童年阴影对不上号啊?
“那后来我去他家玩,回来为什么又挨了一顿削?”
我不死心,继续翻旧账:“那次百分之百是他告黑状,我不就跨了一下他的宝贝摩托车吗!”
我哥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首先,你不是简单的跨上去,你还转了油门。
其次,你转油门那会儿,周砚桁正站在车前面准备给你扣头盔。”
“他腿上打石膏躺了三个月,爸妈没把你赶出家门都算你命硬。”
我彻底傻眼了。
闹了半天,原来我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人?
“看在你欠了他这么多条人命的份上,今晚你就别去招惹他了。”
我哥伸手搓了搓我的头发:“他估计是真栽在那个女生手里了,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失魂落魄。”
真有这么喜欢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朝周砚桁的方向望去。
他正低着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模样瞧着确实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
我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想着要不要干脆……
“周哥,听说你最近春心萌动啊?”
旁边有个不长眼的哥们开口打趣,“难得听到你的花边新闻,是不是爱得要死要活的?”
周砚桁闻言掀起眼皮,脸上的凄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眼的杀气:
“对,爱得要死要活。”
“爱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我:……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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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周砚桁那将近一米九的体格,我毫不怀疑他真能一巴掌把我送走。
“准备入座了。”
我哥碰了碰我的胳膊:“你想挨着谁坐?跟我挤一块儿?”
我猛地回神:“不用了,你们那边要拼酒,我过去凑什么热闹。”
我哥琢磨了一下:“那你去周砚桁那桌吧,我记得他最近把酒戒了。”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我怕他一巴掌拍死我!”
“拍死谁?”
我的话还没落音,背后就飘来一道凉飕飕的男声:“你们兄妹俩聊天就不能挑点好听的词汇?”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到我哥后头,这才探出脑袋干笑:“晏、砚桁哥……”
周砚桁哼了一声,眉头微皱:“你躲那么远干嘛?”
我开始满嘴跑火车:“大家都说你刚被甩了,心里正窝火,我可不敢在这时候去碰你的钉子。”
周砚桁面沉如水:“没被甩,也没分手,不过是我和女朋友之间增加点情调罢了。”
……你开心就好。
我哥乐呵呵地打圆场:“那让疏桐挨着你坐吧,反正你俩今晚都不碰酒杯。”
“我什么时候说不碰了?”
周砚桁转身就朝喝酒的那群人走去:“今晚敞开了喝。”
我哥啧啧称奇:“你之前不是到处宣扬女朋友管得严,以后滴酒不沾了吗?”
周砚桁脚步顿了一下,语气冷硬:“随便说说的,她算老几,还想管我?”
我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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