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直新闻)
直新闻按
2016年7月12日,在菲律宾时任政府单方面请求下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临时“仲裁庭”炮制所谓最终“裁决”,试图否定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13日,华阳海洋研究中心联合中国南海研究院、亚洲国际法律研究院在香港举办“南海安全圆桌对话”暨《南海仲裁案裁决新批驳》发布会。报告通过考察过去十年间各国官方声明、海洋划界实践、国际司法或仲裁判例以及相关学术评论,系统性地审视了“裁决”在国际法层面所产生的实际效应。
“南海仲裁案裁决”非法出台十年,十年法理博弈、十年舆论交锋、十年局势博弈,“南海仲裁案裁决”为何荒谬?昔日被美西方大肆炒作的“国际法判例”有何法律问题?南海安全形势最根本的风险源究竟来自何方?就上述话题,深圳卫视直新闻驻港记者专访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理事长、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吴士存。
吴士存是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的创始人兼理事长,也是中国南海研究院的创始院长,长期致力于南海问题史地、国际法与地缘战略研究,是国内外知名的南海问题专家。
以下是专访部分实录:
直新闻:对于菲律宾所炮制的“南海仲裁案裁决”,中方立场始终鲜明,强调该“裁决”是无效的、没有约束力,中国不接受、不承认。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从国际法视角理解中国“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立场的必然性和正当性?
吴士存:在我看来,“南海仲裁案”是美国策划、日本配合的。正好当时国际海洋法法庭庭长是日本籍的法官柳井俊二,他曾经当过日本驻美国大使,当过日本外务省事务次官,也当过安倍内阁的政治顾问,反华倾向非常明显。菲律宾指定德国籍法官吕迪格・沃尔夫鲁姆代表菲方出席,另外4个仲裁员都是由柳井俊二来挑选,包括“代中方席位” 的波兰籍法官帕夫拉克。
2015年,我在加拿大渥太华参加国际会议时见到了柳井俊二,我就提问说,中日之间是存在钓鱼岛领土争议和东海划界主张争议的,你作为日本籍法官,在“南海仲裁庭”组成和指定法官问题上,你应该回避。我不认为你挑选指定的仲裁员会使中国在南海的合法权利和主张得到有效维护,或者说这些仲裁员能完全公正中立。结果很荒谬的是,在“仲裁庭”有无管辖权问题上的投票结果是5比0,包括“代表中国出庭”的法官帕夫拉克也投了赞成票,实体问题“裁决”也是5比0。这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菲律宾提出的诉求,“仲裁庭”全盘接受;中国的权利和主张,没有一个法官来维护。
“仲裁庭”还“裁定”菲律宾渔民在黄岩岛附近享有所谓“传统捕鱼权”。事实上,有大量史料证明,中国渔民是最早在南海进行捕鱼活动的。所以你说这样的“裁决”如何去执行?回望这10年,我们的“三不”政策完全正确。
深圳卫视直新闻驻港记者黄蓉专访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理事长、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吴士存 (摄/深圳卫视直新闻驻港记者李章杰)
直新闻:我们经历了十年法理斗争,据您观察,“裁决结果”是如何被美西方与菲律宾包装成“国际法依据”的?在国际交流中您碰到这种叙事的时候,您又如何拆解这套话语?这十年的持续批驳在多大程度上扭转了国际认知?
吴士存:要看扭转谁。你要扭转菲律宾,要扭转美国、日本,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事情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这叫“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但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国家,你去告诉他们这个事实,是有作用的。
关于“仲裁庭”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21条第3款“岩礁”条款的解释的问题上,很多国际法学者,包括国际法院前庭长,都认为“南海仲裁庭”关于“岩礁”的裁定,是在“创造”新的法律,是扩权、越权。2016年之前已有的判例,没有一个像“南海仲裁”这样,对“岛屿”和“岩礁”搞出新的定义,说岛屿上面还必须有稳定的人类居住、有淡水、有经济活动等等。
如果你说这个东西已经成为“真理”、成为“判例”,海洋格局就要重新改写,已有的线要重新划。2016年7月12号以后的案例,涉及的岛屿就要按照你的“裁决”来参照。而恰恰相反,没有一个国家这么做,包括美国。对金曼礁这样面积极小、无人居住、缺乏淡水和经济活动的珊瑚礁,美国仍然主张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看了照片就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在那生活一天。既然美国支持这样的“裁决”,为什么自己不执行?所以我们这次发布的《南海仲裁案裁决新批驳》报告,告诉全世界对南海问题不了解的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出台的?里面有哪些瑕疵?这样逐步地,一些立场比较中立的国家,能够更新对“南海仲裁案裁决”的认知。
直新闻:您认为当前南海安全形势最大的风险源究竟来自何方?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和菲律宾近期也擅自启动台湾岛以东海域所谓划界谈判,这种域外国家与个别声索国勾连的模式,您如何看待背后的动机?
吴士存:我认为,日本进入南海,未来可能比美国的破坏性还大。
第一,日本有所谓“南海情结”。 清朝末年起,日本就开始惦记南海诸岛。1907年,日本商人西泽控制了东沙群岛,后来清朝政府发现后,采取赎买政策,给点经济补偿才把他赶走。高市早苗上台后提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其实就差一句“南海有事,也是日本有事”,只是没说出口。因为前面那句话,中国一直对日本进行反制,所以这句话没出口,但日本仍然在做这件事。
第二,美国“力不从心”,日本就可以“补位”。 美国现在整个西太地区力量跟不上了。俄乌冲突、中东冲突,以及导致国际能源价格上涨,美国国内通货膨胀,所以美国无暇顾及西太,包括台海、南海。因此,“第一岛链”“封锁”中国的任务,交给了盟友日本,还有菲律宾。
第三,日本拥有地理优势,成本更低。 它不像美国,B-52远程轰炸机、战略核潜艇部署在关岛,使用成本很高。日本靠近南海,军事成本相对低得多。
直新闻:十年回望,非法“裁决”在倒逼中国加快涉海法理构建、执法能力与区域合作方面,客观上起到了“催化剂”作用。您如何看待这一段路程?它为中国参与全球海洋治理留下了哪些不可复制的经验与警示?
吴士存:首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已经生效三十年了,本身并不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的,它存在明显漏洞和制度缺陷。这次南海“仲裁”暴露出的问题非常典型,全球海洋治理需要与时俱进更新完善。
其次,现在中菲在南海的博弈,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海域争端,已经上升到法理认知、国际舆论等多领域的原则性对抗。菲律宾背后有美西方势力支持,还有大量智库为其出谋划策。现在菲律宾每次去仁爱礁挑衅,都会专门带上西方媒体拍摄造势,刻意制造冲撞场景,明知我方会采取水炮驱离等合规执法措施,就提前录制画面,第一时间推送给西方媒体,刻意炒作“中国以大欺小、强势施压”的虚假叙事,专门在舆论场上抹黑中国、制造负面国际认知。客观来说,这几年我们主动应对南海局势的能力有了明显提升,但仍然有很大提升空间,尤其是在应对国际认知战、舆论战方面,我们还需要持续发力。
另外,就是我们需要打造更多的国际化人才和国际话语平台。我参加过很多大型国际会议,发现一个普遍现象:几乎所有涉华、涉南海的国际议题,中国都是被批评、被指责的一方,很少有国际声音为我们正名。我们不缺专业人才,但缺乏更多敢于、善于站上国际舞台发声的人才。我们要善于借助外部成熟平台传递“中国声音”,同时也要自主培育我们的国际化话语平台。打造国际平台,一定要遵循国际惯例、坚持包容开放。我这次在香港交流也深有体会,很多境外主体不一定百分之百认同我们的立场,但我们要有包容性,允许不同声音存在、开展对话交流。即便对方观点不同,我们也可以同台交流、辩驳阐释。越是包容,平台越有吸引力,才能真正做成有影响力的国际化话语平台。很多工作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久久为功、持续推进。
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理事长、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吴士存接受深圳卫视直新闻驻港记者黄蓉专访 (摄/深圳卫视直新闻驻港记者李章杰)
直新闻驻港记者丨黄蓉
摄像丨李章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