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我以新任大股东的身份,正式进入盛鼎资本董事会。
没有发通告,没有开新闻发布会。
圈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赵叔做事滴水不漏,所有信息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
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那天下午,盛远集团的CEO亲自飞来见我。
姓郑,五十出头,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狐狸。
他坐在我对面,后背挺得笔直,手心却在冒汗。
陆总,盛远集团下一阶段的战略规划已经报到您这里了,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我翻着文件,随口问:欧洲战略部,是谁提议扩建的?
是……我们的战略发展副总裁,觉得欧洲市场有增长空间。
人员配置我看了。我把文件合上,有个叫程彦之的,什么来头?
郑总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是通过内部竞聘上去的,业务能力一般,但人际关系处理得不错。
人际关系。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了一下。
郑总的后背又挺直了几分。
陆总,如果您觉得这个人选不合适,我可以——
不用。我站起身,让他们正常工作。三个月后,我要看欧洲战略部的阶段性成果报告。达不到预期的,全部撤回。
明、明白。
郑总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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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急着对林舒晚出手。
这三个月,我有更重要的事做。
接管家族产业、梳理投资组合、出席各种闭门商务活动。
我在这座城市里,从一个透明人变成了所有人想要结识的对象。
商会晚宴上,有人主动递名片。
高尔夫球场里,有人弯腰敬酒。
私人会所里,有人低声打听:这位陆总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叔每次听到这些,都笑着摇头。
少爷,您要不要高调一些?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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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是高调。
我要的是——当真相揭开那一刻,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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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里,林舒晚的消息被我设了免打扰。
她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哭诉,再到试探性的讨好。
老公,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急着走的。
征,你能不能回我消息?我好担心你。
陆征,我们好谈行不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一条都没回。
中间丈母娘打来过两次电话,我也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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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个月零三天。
赵叔走进我的办公室,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少爷,欧洲战略部的阶段性评估出来了。
我翻开。
满页红色标注。
KPI完成率:34%。
预算超支:280%。
三个核心项目,全部延期。
我看到了备注栏里的一行小字:
战略分析副总监程彦之多次以公务名义报销私人消费,涉及高档餐厅、度假酒店、奢侈品购物等,累计金额超过四十万欧元。报销单上的联名消费人为——林舒晚。
我把报告合上。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叔小心翼翼地问:少爷?
发正式函件给盛远集团。
我说。
欧洲战略部,即日起全员撤回。部门解散。相关人员按合同走解约流程。
程彦之——以'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为由,开除。追究法律责任。
至于林舒晚——
我停了一下。
让她自己回来。回来之后,让她去前台报到。
赵叔点头:明白。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
少爷,需要提前准备离婚协议吗?
三天前就准备好了。
我把抽屉里的文件抽出来,拍在桌上。
等她落地的那天,直接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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