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说我偷了她的木剑。
此话一出,整个太虚宗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事情严重。
而是因为太不严重了。
我,太虚宗首席大师姐,炼虚后期,半只脚踏进合体境,曾一剑削平过北海妖王的犄角,曾徒手把雷劫搓成球拿去照明,也曾在宗门年会上表演过“用神识同时给三千弟子批改错题”。
而小师妹苏软软,入门三个月,炼气二层,御剑还需要剑先同意。
她说我偷了她的木剑。
那把木剑,还是宗门新手礼包里送的。
成本两块下品灵石,买十把送一把剑穗。
掌门当场沉默。
执法长老皱眉。
丹峰长老叹气。
剑峰峰主甚至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她是不是修炼把脑子练岔了?”
小师妹站在大殿中央,眼睛通红,手指着我,声音发抖。
“就是她!我昨日把木剑放在院中晾晒,今日一早便不见了!全宗上下,只有大师姐能不触动阵法潜入我的院子!”
我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众人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无语,四分“你被这种人碰瓷也是倒霉”。
我淡淡道:“师妹慎言。”
小师妹咬牙:“你敢发心魔誓吗?”
全宗倒吸一口凉气。
这孩子是真不想活了。
让我一个炼虚后期,为了一把新手木剑发心魔誓。
这就好比有人怀疑龙王偷了她家一盆洗脚水,还要求龙王出示不在场证明。
执法长老脸色当即沉下去:“苏软软,污蔑同门,顶撞首席,扰乱宗门秩序。罚你入寒铁洞面壁三年!”
小师妹脸色惨白。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两个执法弟子架了下去。
临走前,她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很倔,很愤怒,也很清澈。
我微微一笑。
因为她说得对。
木剑确实是我偷的。
偷它也没什么特别原因。
我那天路过小师妹院子,看见那把木剑晒在石桌上,形状挺顺手,就拿去给我的灵鹤剔牙了。
灵鹤剔完牙还嫌木质太差,叼去后山埋了。
我本来想赔她一把玄铁剑。
后来一想,不行。
年轻人不能一入门就拿太好的剑。
容易膨胀。
于是我选择沉默。
三日后,我去了寒铁洞。
寒铁洞在太虚宗后山深处,阴冷潮湿,专治各种嘴硬弟子。
小师妹正坐在洞中,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眼睛却仍然亮得吓人。
她看见我,立刻站起身。
“你来干什么?”
我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小师妹冷笑:“怎么?终于怕了?想让我闭嘴?”
我看着她,缓缓点头。
“是。”
小师妹一愣。
我继续道:“木剑是我偷的。”
她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