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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上午,省委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推进例会在杭州召开。潮新闻记者 李震宇 摄
7月14日,省委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推进例会在杭州召开。省委书记、省委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主任王浩主持会议并讲话。
已阅君注意到,此次会议还专题研究了一项“小切口”改革:托育教育一体化。
对于浙江老百姓来说,这几年有个直观感受:上托班,方便了、实惠了。
这背后,与国家和省里大力推进普惠托育服务体系建设,以及出生人口下降,部分幼儿园主动寻求转型等因素息息相关。
早在2023年,杭州、嘉兴等地就率先尝试在公办幼儿园开设托班。此后,省教育厅等八部门出台《关于推进托育教育一体化工作的指导意见》,全省11个设区市90个县(市、区)也出台了实施方案。
截至目前,全省共有4950所幼儿园开设了托班,占全社会托育机构总数的69%,实际入托幼儿已达10.3万名,占全社会入托幼儿总数的74%。这几项数据,都位居全国前列。
但“托得了”之后,还有“托得好”的问题待解。
一是城紧乡空。一部分城区优质托位扩容受限,另外一部分农村公办托班利用率不足。
二是专业性不足。过去,受安全规范、师资配置等因素制约,多数托班只接收2岁以上幼儿。但随着双职工家庭普遍化,0至2岁婴幼儿的托育照护需求正快速增长。“想托却托不了”的困境,让不少年轻父母进退两难。
怎样回应群众呼声,解决这些问题,正是推进这项“小切口”改革的初衷。
会上,已阅君注意到,这些难题的背后,还横着好几道坎。
专业人才的培育,是第一道坎。很多从幼儿园转岗到托班的老师,很容易办成“小班的缩小版”。可低龄儿童的需求跟小班孩子完全不一样:哭了,需要读懂情绪;不吃饭,需要辨别是“不愿”还是“不会”。有针对性的专业培训,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部门之间的协同,则是第二道坎。托幼一体化涉及教育、卫健、民政、财政、市场监管等多个部门,但权责划分不清晰、政策标准不统一、协同机制不健全的问题长期存在。各部门各管一摊,导致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受阻。
与过去“幼儿园顺带办托”“有空位就开班”的思路相比,这项改革的真正意义在于,托班不再是幼儿园体系的附属品,而是被正式纳入规划、财政、师资、评价和监管体系的制度安排。
这不是简单地在幼儿园里腾几间教室,而是重新定义幼儿园的边界,从3-6岁的学前教育场所,逐步转向覆盖0-6岁、兼具照护、保育、早期发展支持和家庭服务功能的公共儿童服务枢纽。
这一步很难,亟需开展适托化改造,在照护密度、卫生保健、空间设计、膳食作息、教师能力上都提出了更高要求。但也正因如此,它对行业的牵引作用会更强。
可想要破题,并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各地资源禀赋各不相同。主城区基础好、资源集中,但需求量大;山区海岛资源富裕,乡村需求不高。面临的问题千差万别,不可能“一把尺子量到底”。
因此,更需要以“小切口”改革试点,探索不同的破题路径。
几个地方的实践探索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作为基础扎实的主城区,杭州市西湖区创新开设面向18个月婴幼儿的“托托班”,首批入托65名婴幼儿。区里统一设定标准,“托托班”价格也十分普惠。以老牌的闻裕顺幼儿园为例,最小年龄的“托托班”1980元, 2到3岁宝宝每月收费1120元;
宁波市奉化区探索优化布局,45家托幼一体化幼儿园、43个村社驿站,实现12个镇街全覆盖,“15分钟托育圈”全面成型;
东阳市则通过“教育牵头、卫健支撑、多方协同”,开展婴幼儿发展引导员、保育员、保健员专项培训和技能竞赛,340人已取得职业证书。
这些来自基层的探索,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在财政可承受、群众有需求、条件能保障的范围内,先试点、再总结、后推广。本次会议也释放出一个明确信号:这些试点经验,成熟后将在全省推广。
当然,这项民生工程仍面临不少难点:资金保障如何持续?城乡覆盖面如何扩大?部门协同如何真正打通?接下来,浙江还将近一步探索破题。
改革虽小,却牵一发而动全身,且切身关系到千家万户的感受。而这,也正是当下浙江改革的一个重要命题:用“小切口”破题,把老百姓最关心的“关键小事”,办成实实在在的“民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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