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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上午,舒沙市中心广场装点着阿塞拜疆与斯洛伐克两国国旗,仪仗队列阵以待。阿塞拜疆总统伊利哈姆·阿利耶夫亲自迎接佩莱格里尼。仪仗队指挥官向斯洛伐克总统报告后,两国国歌先后奏响,仪仗队在军乐伴奏下正步走过两位元首面前。随后,阿塞拜疆代表团成员被引见给佩莱格里尼,斯洛伐克代表团成员则被介绍给阿利耶夫,两国元首共同合影留念。

整套流程庄重而完整,规格之高不言而喻。更具深意的不是仪式本身,而是仪式的地点。

为何是舒沙?

舒沙并非阿塞拜疆首都巴库,而是位于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的一座山城,海拔1400至1800米。这座城市在18世纪中叶曾是卡拉巴赫汗国的首都,素有“卡拉巴赫之冠”和“高加索艺术殿堂”的美誉。但在长达数十年的纳卡冲突中,舒沙经历了战火与废墟的洗礼。

佩莱格里尼在随后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也特别提到这一点:“感谢你们主动将这次对阿塞拜疆的国事访问安排在卡拉巴赫、安排在舒沙市”。他还表示,“亲眼目睹解放后短短几年内这里取得的令人瞩目的重建进展,我深表敬意和钦佩”。

佩莱格里尼的访问并非一次象征性的“打卡”。他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宣布:“斯洛伐克企业也正在参与卡拉巴赫发展的新阶段”。他还表示,斯洛伐克企业将继续在卡拉巴赫未来的项目中发挥积极作用。

这一表态说明,斯洛伐克并非旁观者,而是卡拉巴赫重建进程的参与者之一。对于一个中东欧国家而言,参与南高加索地区的战后重建,既是商业机会,也是地缘政治姿态——在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关系正常化进程推进的背景下,率先“用脚投票”支持阿塞拜疆的重建事业。

当天,两国元首还先后举行了一对一会谈和扩大会谈。据斯洛伐克方面透露,次日斯洛伐克经济部长将与阿塞拜疆对口官员共同主持召开阿塞拜疆-斯洛伐克商业论坛。

对于斯洛伐克这样一个中东欧国家来说,在南高加索地区深耕与阿塞拜疆的关系,既是对欧盟能源多元化战略的呼应(阿塞拜疆是里海天然气的重要出口国),也是自身外交空间的拓展。而对阿塞拜疆而言,一位欧盟成员国总统在舒沙受到高规格接待并公开表态支持卡拉巴赫重建,无疑是对其战后重建国际合法性的重要加持。

仪仗队走过广场时,两国国旗在舒沙的山风中飘扬。三十年前,这里是战火的前线;今天,这里成为欧洲与高加索握手的外交舞台。废墟之上建起的不仅是楼宇,还有新的国际关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