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我抱着孙女寸步不离。
喂奶、换尿布、拍嗝,全是我来。
沈楠醒来看见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眼眶红了。
”妈,您三天没合眼了。”
”不困。”我说。
她伸手摸我的脸,手指冰凉。
”您脸色很差,我怕您扛不住。”
”我扛得住。”我把她的手攥住,声音有点哑,”你跟孩子都在,我就扛得住。”
陈越从外面打包了饭回来,推门看见我抱着孙女坐在沙发上,愣了一瞬。
”妈,您去睡会儿。”
”我不困。”
他没再劝我。
他太了解我了,我决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夜里,我把婴儿床推到自己床边,锁了病房门。
摄像头开着,手机连着手环震动,任何动静都会把我震醒。
凌晨两点,我实在撑不住,眼皮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楠的尖叫把我炸醒了。
”妈!女儿不见了!”
我弹起来,婴儿床空了。
沈楠站在床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脚还没落地人就软了。
我一把扶住她,手指在抖。
”别急,你先躺着。”
上辈子也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空床,一模一样的绝望。
沈楠跳了楼,陈越死在水沟里。
我站着,两条腿发软。
沈楠蹲下去哭,声音闷在手臂里。
”是我没看好……”
”不是我……”
我蹲下握着她的手。
”你看我。”
她不抬头。
”小楠,你看我。”
她猛地抬头,满脸眼泪。
”你打电话报警。”
”打。”
我掏手机,先打院办封楼,再报警。
陈越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庭深!”我叫他。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去找。”
说完就冲出去了。
沈楠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病房门没关。
走廊里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护士、医生、其他病房的家属。
有人探头往里面看,看见空婴儿床,倒抽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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