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觉得,缺了陪伴的童年会留下创伤。可偏偏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童年恰恰是在“没人盯着”的状态下度过的。没有定位软件,没有家长群,周末的日程表上大片空白。他们就是80后和90年代初出生的人,整个童年与手机绝缘,又在成年后亲眼看着手机降临世界。奇怪的是,这群人反而很少在挫折面前散架。面对恶劣的诊断、离婚、裁员,他们不需要别人把自己重新拼起来。被人拒绝,就回家吃饭。这不是性格,而是一种训练,一种浑然天成的训练。

第一件教会他们扛事的事,是错误没有留下证据。1994年有人在派对上吐了,大家笑了九天,然后就没了,因为没影像,也没谁的记性好到能把糗事存一辈子。这让风险变得可以承受。羞辱只持续一周,你就敢试更多次。于是他们主动约人,被拒绝;去试镜,被刷掉;硬着头皮报名根本够不着的球队。他们在一大群人面前失败,反反复复,但所有这些失败都不是永久的。这就是最核心的一课,而学会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实实在在地失败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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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说好的计划没法撤回。你约了周二下午四点公园见,到了周二,你没有短信可以说自己迟到,没法在三点四十用合情合理的借口巧妙取消,也没法查看是不是别人先爽约了。你只有两个选择:去公园,或者成为那个不去公园的人。这让你和自己的承诺之间建立起一种非常具体的关系。周六做出的承诺,到了周二必须由那个已经没了兴致的自己来兑现,而你在那一刻到来前根本没法跟未来的自己商量。于是他们现在成了那种会去参加不想去的聚会的人,并且对那些放鸽子的人感到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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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是没有人看见他们变好的过程。一个孩子在地下室练了两年贝斯,唯一的听众就是妈妈从楼梯口传来的喊声。没有录像,没有点赞,没有任何证明。这件事的意义远比表面看起来重大。一个经典实验里,一群本来就喜欢画画的孩子被分成两组,一组被告知画画可以得到一张带金印和缎带的精美证书,另一组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为了证书而画的孩子,后来对画画的兴趣明显下降;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继续画得津津有味。而那些拿到意外惊喜证书的孩子同样保持了热情——这才是关键。问题不在证书本身,而在于提前知道了证书的存在。一旦画画是为了某个东西,它就变得不那么值得去做了。80后90后的童年里,没有人在练琴、踢球、画漫画的时候,预先给他们挂好奖章。他们只是在做一件事,因为这件事本身值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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