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洛普CEO乔恩·克利夫顿周一在“工作未来地平线”会议上抛出一个让人难以判断是玩笑还是预言的论断：“我们距离殖民火星，比修复全球破碎的职场更近。”他说这句话在盖洛普内部已经成了某种黑色幽默式的梗，但梗的背后藏着一个让人不舒服的事实。

马斯克今年早些时候公开表示，希望SpaceX在未来五到七年内开始建造火星城市。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全球职场深陷参与度低迷、管理糟糕和士气下滑的循环，且没有任何明确的时间表显示会在何时恢复。这种机能失调的代价极其昂贵——盖洛普估算，仅去年一年，低员工参与度就给全球经济造成了约10万亿美元的生产力损失，相当于全球GDP的9%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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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顿进一步拆解了这个现象。数据表明，80%的员工其实喜欢自己正在做的工作本身，这意味着断裂点不在于“工作”，而在于“工作场所”。用他的原话说：“问题出在职场，而不是工作。”

问题在于，当一部分人在仰望星空时，地面上的人正被新技术的焦虑所笼罩。AI加速了关于未来工作的各种乐观预言——除了马斯克，OpenAI的萨姆·阿尔特曼和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都曾表态，认为人类将在他们有生之年进入星际旅行阶段。但回到地球表面，AI带来的更多是焦虑而非乐观。盖洛普数据显示，在2025年到2026年间，Z世代对人工智能的兴趣下降了14%，与此同时，愤怒情绪上升了9%。“我们看到希望正在暴跌，”克利夫顿说，他提到年轻人公开表达沮丧的情形，包括在大学演讲活动上的嘘声，“情况已经到了令人担忧的程度。”

领英首席经济机会官阿内什·拉曼与克利夫顿同在一个讨论环节。他认为，这种焦虑很大一部分来自一种“宿命感”——员工们觉得AI的未来由高管和技术专家说了算，自己对这项技术将如何重塑职业与生活几乎没有话语权。拉曼同时提出了另一个看法：“AI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容易使用的技术。”他指出，取决于如何使用它，AI有可能成为最具民主化的技术之一，如果运用得当，它可以“打破我们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试图修复的劳动力市场上的所有破碎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