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味觉的第一个生日,闺蜜和男友程煜亲手为我做了个蛋糕。
我吃下去的一瞬间,闺蜜突然开口:
“安安,其实我们在里面加了螺蛳肉和活蛆奶酪!”
“你真是太勇了!哈哈哈哈!”
说完,她一边拍桌子一边爆笑。
程煜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也笑得不行:
“安安,这是昭然在淘宝找了好久才买到,说不定真能刺激你的味蕾。”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到只剩酸水。
程煜跟过来拍我的背,语气温柔:
“昭然也是为你好,医生说强刺激可能管用。”
为我好,又是为我好。
三个月前往我汤里挤半管芥末是为我好。
用猫罐头给我煮面是为我好。
把我的水换成白酒呛到我咳出血丝也是为我好。
每一次我狼狈到极点,他们都在笑,然后说:
“我们这是为你好,除了我们,谁还会这样帮你?”
我瘫坐在地上,胃还在抽搐。
客厅里传来闺蜜压低的声音:
“是不是玩过头了?”
程煜很轻地回了一句:
“没事,哪次不是这样。”
他说得对,哪次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玩了。
......
“安安,吐完了吗?”
门外传来许昭然轻快的声音,伴随着指关节敲击玻璃门的轻响。
“吐完了就赶紧出来吹蜡烛,蜡油都要滴到桌子上了。”
我盯着马桶里打着旋的水流,按下冲水键。
胃里像有一把钝锈的刀在缓慢刮擦。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
水龙头里的冷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
推开门。
程煜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眉眼还是那么温润好看。
“来,漱漱口。”
他把水杯递到我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替我将鬓角的湿发拨到耳后。
“昭然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她觉得这种极端味道肯定能唤醒你的味觉神经。”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看着那杯水,没有接。
“我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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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难受。”程煜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包容,“但我们都在想办法帮你,对不对?”
客厅里,许昭然已经把那个被切开的恶心蛋糕推到了一边。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礼盒,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快来快来,拆礼物环节!”
她朝我招手,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
“我可是挑了整整半个月呢。”
我走到桌边,在她的注视下解开丝带。
盒子里躺着一套顶级的香薰精油套装,附带一个做工精巧的扩香木。
浓烈的、近乎刺鼻的辛香料气味瞬间冲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因为味觉丧失,我的嗅觉在最近变得异常敏感。
这种强烈的气味对我来说,无异于直接往鼻腔里灌辣椒水。
“是不是很带劲?”
许昭然兴奋地凑过来。
“专柜柜姐说,这是他们家最浓郁的‘极度唤醒’系列。”
“既然你吃不出味道,那就靠闻的,双管齐下,肯定有效果!”
程煜走过来,顺理成章地拿起那一瓶精油。
“昭然有心了,这牌子很难买的。”
他看向我。
“安安,等会儿睡前我帮你点上试试。”
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感觉呼吸都被这股浓重的香气糊住了。
“我不用香薰。”
许昭然的笑僵了一下。
“哎呀,你别这么排斥新事物嘛。”
她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讳疾忌医可不行,我是你最好的闺蜜,我还能害你吗?”
她转头看向程煜。
“你看她,越来越娇气了,以前陪我吃变态辣烤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程煜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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