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12天,丈夫发来消息:赶紧回来上班!见我没回,问完助理的他慌了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01
“腾出来一个名额给你转正了,你别闹脾气了,赶紧回来上班!”
看着手机屏幕上温时琛发来的消息,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无比荒唐。
冷战的第十二天,他用这种高高在上、施舍般的语气,要把那个原本就属于我的转正名额还给我。
他大概以为,只要他轻轻招一招手,我就会像一条听话的狗,摇着尾巴感恩戴德地跑回他身边。
可惜,他想错了。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他显然是失去了耐心,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总监助理。
那通电话的内容,我后来听前同事说起过。
助理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汇报道:“温总,安柚姐没有闹脾气,她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而且……她把公司附近那套你们住的房子也卖了,今天上午刚交了钥匙。”
听说那一刻,温时琛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但他慌不慌,早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的思绪被拉回十二天前。
那天下午,公司正式公布了本季度的转正名单。
我站在公告栏前,死死盯着那张红底黑字的纸,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直到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名单最上面的名字,叫林悠然。
而在此之前,人事部经理明明私下跟我透了底,那个唯一的名额是我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是靠着总监丈夫走后门,我这半年来拼了命地工作。
在这半年里,我拿下了公司最难啃的两个大客户,为公司创造了将近三百万的业绩。
而林悠然呢?
她不过是个刚进公司两个月的实习生,每天除了端茶倒水、在办公室里撒娇卖萌,就是对着温时琛喊“总监哥哥”。
她连一份完整的策划案都写不明白。
凭什么是她?
我转过身,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温时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把玩着一支名贵的钢笔。
看到我气冲冲地进来,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进门不知道敲门吗?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转正名单上是林悠然?”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胸膛剧烈起伏着。
温时琛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陶安柚,你能不能懂点事?”
“悠然刚来这座城市,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要是不能转正,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我温时琛的老婆,就算一辈子不工作,我也养得起你。”
“你非要跟一个小姑娘抢这几千块钱的工资,有意思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的身上,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的男人,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
“跟小姑娘抢?”我咬着牙,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温时琛,为了拿下城南那个地产项目,我连着熬了半个月的夜!”
“三个月前,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被拉进急诊室洗胃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把我的劳动果实双手奉送给别的女人,还怪我不懂事?”
温时琛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早就说过让你别那么拼,是你自己非要逞强。”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转正名额吗?等下个季度有了空缺,我再给你补上不就行了?”
他说得轻巧极了,仿佛我这半年的血汗,只是他手里的一件随时可以送人的小玩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悠然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走了进来,脚步轻盈。
看到我在这里,她立刻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像一只受委屈的小兔子,怯生生地躲到了温时琛的办公椅旁边。
“温总,对不起,我不知道安柚姐在这里……”
她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安柚姐,你别生温总的气,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
“要是这个转正名额让你不高兴了,我现在就去跟人事部说,我不要了,我还给你……”
说着,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副摇摇欲坠的娇弱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温时琛立刻站起身,心疼地抽过纸巾递给她,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胡说什么呢?公司的决定是看综合表现的,你工作勤奋,大家有目共睹,这个名额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转过头,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陶安柚,你看你像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你再闹下去,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泼妇?
我心底升起一股极致的悲凉,眼眶发酸,但我硬是把眼泪死死憋了回去。
我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掉眼泪,那是对我自己最大的羞辱。
“好。”我深吸一口气,脊背一寸寸挺直。
“温时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那一天,我没有再回工位,而是直接收拾了东西回家。
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我们在工作上的一次分歧。
直到三天后我在家里打扫卫生,无意中翻开了温时琛带回来的那个旧公文包。
在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购物小票。
两万八千块钱,买了一条某品牌的最新款钻石项链。
购买日期,正是两个月前林悠然刚入职的那一周。
我盯着小票上的那串数字,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我想起上个月是我的生日。
那天晚上,我满心欢喜地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等了他整整四个小时。
他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小盒子扔在桌上。
里面是一条款式土气、只要三百块钱的银项链。
“路边随便买的,凑合戴吧。”他当时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根本不是应酬,而是陪林悠然去看了她心心念念的演唱会。
我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三年里的每一笔账,都在我脑海里疯狂地翻涌。
为了帮他在公司站稳脚跟,我辞去了原本大公司的优厚职位,屈尊降贵来到这家初创公司从底层做起。
我舍不得买高档护肤品,每天穿着最普通的职业装,把赚来的提成都贴补进了这套首付需要百万的房子里。
而他呢?
他拿着我用胃出血换来的项目的提成,去给他的“小妹妹”买将近三万块钱的钻石项链。
我哆嗦着手,打开了家里的电脑。
我没有去看他的聊天记录,这三年我太相信他了,连他的开机密码都没有。
但我知道他登录过家里的云同步相册。
我输入了那个熟悉的账号密码。
屏幕刷新后,映入眼帘的上百张照片,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照片里,有他们在一个高档餐厅吃烛光晚餐的合影。
林悠然巧笑嫣然地靠在温时琛的肩膀上,脖子上戴的,正是那条两万八的钻石项链。
还有他们在游乐园双人过山车上的抓拍,温时琛的眼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
最让我呼吸一滞的,是一张半夜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
配文是:“生病了也有人连夜送热粥,有你在,连生病都是甜的。”
那一天,正好是我来大姨妈疼得在床上连滚带爬,满头大汗给他打电话,求他给我送点止痛药的时候。
当时他在电话里极其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有病?痛经忍一忍不就过去了,非要跑医院?”
“我很忙,在陪客户,晚点自己倒热水喝!”
原来,他的“忙”,是忙着在这个绿茶婊的病床前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砸在键盘上。
三年的付出,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没有歇斯底里地打电话质问他,也没有冲去公司扇这对男女的耳光。
我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如同死水一般的女人。
我对自己说:“陶安柚,你真可悲。”
但是从现在起,这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中介,挂牌出售这套我名下的房子。
这套房子当初是我爸妈拿出的全款首付,温时琛只负责每个月还三千块钱的贷款,但好面子的他却对外宣称这是他买的婚房。
由于地段好,低于市场价十万,房子刚挂出去第三天,就有一对年轻夫妻决定全款买下。
然后,我开始偷偷转移阵地。
我没有直接提离职,而是请了半个月的病假。
在这半个月里,我把这半年积累的所有核心客户资源的联系方式,完完整整地拷贝到一个全新的硬盘里。
温时琛以为我只会干活,他却忘了,我曾经在业内顶尖的广告公司做过王牌执行。
冷战的第七天,我接到了业内对头公司博雅广告的老总电话。
“安柚,你真的决定好了?只要你带着资源过来,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底薪翻倍,提成全给。”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周五,我去入职。”
而在冷战的这段时间里,温时琛一次都没有回过家。
我的手机里,每天都会准时收到信用卡扣款的消息。
“您的尾号xxxx的信用卡,在锦宴楼消费3200元。”
“您的尾号xxxx的信用卡,在时代广场名品店消费18500元。”
那张副卡是他死皮赖脸要过去充门面的,绑定的是我的主账户。
以前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男人在外面需要应酬。
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我查了流水,这半个月他拿着我的卡,在那个女人身上花了整整四万多。
每一笔消费,我都让银行开具了详细的账单,并盖上了公章。
这一切罪证,都被我整整齐齐地收进了一个档案袋里。
这是他留给我的把柄,也是我以后打碎他骨头的铁锤。
直到今天,冷战第十二天。
房子顺利过户,尾款已经打进了我的私人账户。
我的病假也恰好结束,公司人事部批准了我的离职申请,并且因为是我主动辞职,手续办得极其顺利。
温时琛此时才在那个所谓转正名额的问题上大发慈悲,以为这样就能重新找回他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他甚至连回家看看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属于他的那个“家”,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搬空了。
此时此刻,我坐在咖啡厅里,搅动着杯子里的美式咖啡。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温时琛显然是从助理那里得知了消息,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电话挂断了,紧接着是微信消息的狂轰滥炸。
“陶安柚!你疯了吗?谁允许你离职的?!”
“房子怎么回事?你凭什么把我们的房子卖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不就是让悠然转正了吗?你犯得着这么折腾吗?”
“立刻接电话!给我死回来解释清楚!”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气急败坏、太阳穴青筋直跳的模样。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的液体在舌尖蔓延。
解释?
当然要解释,但不是现在。
我切出微信,打开备忘录,把那份早就编辑好的文档,直接发到了公司的全员大群里。
02
随着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毫不犹豫地点了退出群聊,把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
那份名为《近半年核心业务真实归属及个人离职交接声明》的文档里,我没有写一句骂人的长篇大论。
我只是将这半年拿下的五个大项目,做了一份无比详尽的对比表格。
左边,是我和客户几百页的沟通截屏、无数个凌晨两三点的定稿记录,以及密密麻麻的跑腿打卡定位。
右边,是林悠然前几天提交给总部的转正述职报告。
那份报告简直就像个笑话,利润率的百分之十五被她算成了百分之一点五,甚至连最大客户的公司全称都打漏了两个字。就是凭借这样一份狗屁不通的报告,她抢走了属于我的名额。
不仅如此,我还在文档的最后加了一份“小彩蛋”。
那是我从财务处复印的,温时琛近半个月以“业务招待费”为名头签字的报销单据复印件,以及对应的消费明细。
买奢侈品包、买钻石项链、高档餐厅的双人情侣套餐。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端起那杯纯黑咖啡,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猛灌下去,却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此刻的公司必定已经炸开了锅。
那些平时就看不惯林悠然做派的同事,估计正在私下疯狂转发这份大瓜。而那个自诩清高、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温时琛,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还要精彩。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屏幕亮个不停。
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接通了电话。
“陶安柚!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发到总群里的?!”
电话刚一接通,温时琛暴跳如雷的吼声就砸了过来,震得我耳膜隐隐发痛。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
“那是工作交接,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温总若觉得有问题,大可以报警抓我造谣啊。”
“你——”他狠狠喘着粗气,声音都要变调了,“你马上给我滚回公司,向所有人解释清楚,说那是你嫉妒悠然捏造出来的!立刻!马上!”
“还有房子,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刚才去锦澜苑,新房主居然把我拦在外面!你凭什么卖我买的房子?!”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曾经口口声声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房子首付一百多万全是我家掏的,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他每个月还那区区三千块的贷款,竟然真以为自己是房主了。
“温时琛,你听好了。”我收起笑容,声音冷得像冰,“第一,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想卖就卖,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那份文件每一组数据都有据可查,你有时间在这跟我无能狂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总部老板圆谎。”
“陶安柚!你少拿老板来压我!”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捞到什么好处?你毁了我的前途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林悠然带着哭腔的声音:“温总,都是我不好,安柚姐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要不我去给她磕头认错吧,别因为我影响了您的事业……”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听到没有!”温时琛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悠然还在替你求情!你再看看你这副刻薄的嘴脸!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滚回公司发致歉声明,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
“好啊,”我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一字一句地说,“我看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刚走出咖啡厅,最好的闺蜜苏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柚子!你终于干了件人事!”苏悦在那头激动得直拍桌子,“我刚才听你们公司那个小李说了,温时琛在办公室里气得把电脑都砸了!那个林悠然哭得妆都花了,看着就让人痛快!”
苏悦是从小跟我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半个月我经历了什么的人。
“只是摔电脑?便宜他了。”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新房子还在装修散味,这几天我暂时住在市中心的酒店里。
“不过你得小心点,”苏悦的声音严肃起来,“温时琛那种小人,报复心极强,你当众扒了他的皮,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可是听说,他刚才在公司里放狠话,说要让你声名狼藉。”
“让他放马过来。”我捏紧了衣角,眼中一片冰冷。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不怕他反击,就怕他死得太痛快。
当天晚上,温时琛的报复就来了,来得无比下作,也无比符合他那恶心透顶的本质。
晚上八点,我正坐在酒店房间里整理客户资料,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柚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虑,隐约还能听到她压抑的咳嗽声。
我心里猛地一紧:“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才时琛给我和你爸打电话……”我妈叹了口气,声音发着颤,“他说你在公司里手脚不干净,联合外人虚报账目,挪用公款被公司查出来了。”
“他说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没让公司报警抓你,只是把你开除了。结果你不仅不知感恩,还为了报复他,把家里的房子偷偷卖了卷款跑路……”
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栽赃陷害!倒打一耙!
温时琛为了洗白自己,竟然把脏水全泼到了我身上,更恶毒的是,他居然跑去向我有心脏病的母亲告状!
“他还说什么?”我死死盯着墙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他还说……”我妈哽咽了一下,“说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嫌弃他没钱,这半年一直在找借口冷战,就是为了转移财产跟他离婚。”
“柚子,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时琛那孩子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你爸刚才气得连降压药都吃了两回,就在旁边躺着呢!”
“指甲深陷进掌心”,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一刻,我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夫妻情分,也被彻底碾碎成泥。
“妈,你别信他的鬼话!”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是他出轨了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还拿着您的血汗钱买的房子去养那个小三!”
“那些业务账目,全是他用来给那个小三买奢侈品的证据,我今天全发在公司群里了。他这是在倒打一耙,想气死你和我爸!”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我妈急促的呼吸声,几秒钟后,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
“妈!妈你怎么样?”我慌了神,猛地站起身。
“我没事……”我妈捡起电话,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柚子,妈信你。别怕,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我和你爸给你顶着!这婚,必须离!他不仁,我们家也不能任由他欺负!”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暴走了一圈,胸膛剧烈起伏。
温时琛,你真行。
你不但损害我的利益,还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甚至动到了我父母的头上。
很好,我不剥你一层皮,我就不叫陶安柚!
我立刻给苏悦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苏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我的酒店房间,还提着一瓶高度烈酒。
“我今晚就去公司楼下堵他,我不扇掉他两颗大牙我不姓苏!”听我讲完温时琛的操作,苏悦气得直接把包砸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别去脏了你的手。”我拉住她,“打他一顿算什么?我要让他从云端跌进泥潭,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屏幕的荧光照在我的脸上。
“帮我办件事。”我看着苏悦,“明天上午,带几个人去趟商场。”
苏悦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清单,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招釜底抽薪。放心交给我,明天绝对让他把脸丢到姥姥家。”
第二天中午。
市中心最繁华的高档商业街,一家人均两千的高级法式餐厅里。
我和苏悦坐在角落的屏风后,手里端着柠檬水。
没错,我是故意来这里的,因为我知道,温时琛今天中午一定会带林悠然来这里。
昨天他在公司被我当众拂了面子,林悠然受了“委屈”,按照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一定会用最铺张的方式来安抚这朵娇嫩的解语花。
而这家餐厅,是林悠然心心念念念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打卡地。
果然,十二点半,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温时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揽着林悠然的腰。
林悠然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昂贵的香槟色连衣裙,脖子上明晃晃地戴着那条两万八的钻石项链。她小鸟依人地靠在温时琛怀里,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
“温总,这里的位子好难定的,您真厉害。”她娇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只要你喜欢,就算把这里包下来也没关系。”温时琛极其受用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你昨天受了那么大委屈,总得好好补偿你一下。”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路下,在靠窗的贵宾座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随便点。”温时琛大方地把菜单推过去,“过了今天,我会让那个疯女人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他大概不知道,坐在十几米外阴影里的我,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半个小时后,两人用完了餐。
因为苏悦提前安排的三个“代购演员”就坐在他们旁边那桌,一直在很大声地讨论限量版包包的问题。
林悠然显然是被刺激到了,吃完甜点就开始对着温时琛撒娇:“温总,人家看了旁边那个鳄鱼皮的包包好久了,那个要四万多呢,不过真的好漂亮呀……”
这是反派经典的得意忘形阶段,觉得自己有人撑腰,开始肆无忌惮地索取。
温时琛为了在美人面前展现财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喜欢就去买!买完直接回公司,让那些人看看,你才是我温时琛护着的人。”
他豪气干云地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拿着账单恭敬地走过来:“先生您好,一共是五千八百元。”
温时琛漫不经心地从高档皮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像施舍般递了过去:“直接刷吧,没有密码。”
他习惯了用这张没有密码的副卡,因为刷的都是我的钱,他连心疼都不用装。
服务员拿着刷卡机,操作了一番,机器里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抱歉先生,您的卡交易失败。”服务员保持着微笑将卡递回。
温时琛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机子坏了?再刷一次。”
服务员再次操作,机器依旧无情地亮起红灯。
“真的很抱歉,先生,机器显示您的这张卡……已被主卡持有人冻结停用了。”服务员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足够让周围的几桌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那桌的三个“代购”立刻停下了讨论,齐刷刷地转过头,毫不掩饰地行注目礼。
林悠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不安地扯了扯温时琛的袖子。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温时琛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死鸭子。
03
“不可能!”温时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声音猛地拔高,引得餐厅里更多的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一把夺过服务员手里的卡,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想用眼神把卡片盯出一个洞来。
“你看清楚了!这是银行的顶级黑金卡副卡!怎么可能被停用?肯定是你们的机器有问题!”
服务员脸上的职业微笑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先生,我们餐厅的刷卡系统是全市联网的,绝对不会出错。要不……您换一张卡试试?”
“换什么换!”温时琛恼羞成怒地将卡拍在桌子上,“我今天就用这张卡!”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银行客服的电话。
“马上给我查!我尾号xxxx的副卡为什么会被冻结!”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电话那头的客服声音甜美却冰冷:“温先生您好,经过查询,您的这张副卡是在二十分钟前,由主卡持有人陶安柚女士通过电话银行申请紧急冻结的。陶女士表示,该卡存在被盗刷的风险。”
一瞬间,温时琛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一辈子都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连花他一分钱都要报备的我,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安柚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呀?”林悠然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慌乱地看着周围,“温总,我们是不是没钱付账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这一哭,更是坐实了温时琛打肿脸充胖子,还用着女人的钱来充大款的形象。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混合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温时琛每一个毛孔里。
“闭嘴!”他压低声音对着林悠然吼了一句,眼底第一次闪过对这个女人的厌烦。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又掏出一张他自己的金卡,递给服务员:“刷这张!”
服务员接过卡,几秒钟后,脸上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抱歉先生,这张卡……余额不足。”
“什么?”温时"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的卡里至少还有十万块!怎么可能余额不足?!”
服务员把刷卡机的小票递到他面前,小声提醒道:“先生,您看,这张卡今天上午在爱马仕专柜有一笔四万八千元的消费,刚刚在对面的钻石会所又有一笔五万五千元的消费。两笔加起来,已经超过十万了。”
我看着温时琛呆若木鸡的表情,嘴角缓缓上扬。
没错,那两笔消费,正是我让苏悦找人拿着他的身份证副卡,用他的副卡(另一张他自己的卡)在专柜刷掉的。
既然他喜欢当大款,那就让他当个够。
此时的温时琛,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又是我的手笔。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被我彻底击得粉碎。
“温总……我们……”林悠然扯着他的衣角,声音抖得像筛糠。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看向温时琛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怀疑和惊恐。
最终,这场闹剧以温时琛抵押了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才得以收场。
他和林悠然在一众食客鄙夷和嘲讽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餐厅。
“痛快!”苏悦放下手里的柠檬水,狠狠一拍桌子,“我刚才真想拿出手机给他们录下来发到抖音上,标题就叫《凤凰男傍富婆翻车现场》!”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只是开胃菜。”
温时琛的死穴是面子,今天我只是撕开了他那张虚伪面具的一道小口子。
接下来,我要让他连里子都保不住。
果不其然,刚回到酒店,我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
是温时琛的母亲,我那位高高在上、一向看不起我这个小城市出身的婆婆打来的。
“陶安柚!你这个丧门星!你到底对我们家时琛做了什么?!”电话一接通,尖锐刺耳的咒骂声就扑面而来。
“你是不是想逼死他!你这个毒妇!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婚!”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吼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还给我装!”婆婆的声音更加尖利,“时琛都告诉我了!你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被人羞辱成什么样了?他可是我们老温家唯一的指望!你要是毁了他,我跟你拼命!”
“唯一的指望?”我冷笑一声,“您的指望,就是拿着我的钱去外面养小三,还把小三的肚子搞大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婆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你……你胡说什么!时琛不是那样的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您自己心里清楚。”我慢条斯理地说,“您忘了?上个月您过生日,温时琛带回家的那个‘远房表妹’林悠然,您不是还拉着人家的手,夸人家长得水灵,比我这个儿媳妇看着顺眼多了吗?”
“我还记得,您当时给了她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说让她好好照顾我老公。哦对了,您不知道吧?那个红包里的钱,还是从我给您的生活费里出的呢。”
这些事,都是上个月婆婆自己在我面前得意洋洋炫耀的。她以为我不知道林悠然是谁,故意说这些话来给我添堵,彰显她在儿子生活里的重要地位。
现在,这些话都成了抽在她自己脸上的巴掌。
“那……那你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啊!”婆婆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柚子啊,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时琛他就是一时糊涂,你看在我和你爸的面子上,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我听说你把房子都卖了?那怎么行!那可是你们的婚房啊!你让他以后住哪儿啊?”
我差点被她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妈,第一,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离婚协议书我明天就会寄给您儿子。”
“第二,房子是我的,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至于您儿子住哪儿,那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他不是还有一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林小姐吗?大不了,去住林小姐租的那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嘛。”
“你!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婆婆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撒泼,“我告诉你陶安柚,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时琛离婚!我们老温家丢不起这个人!”
“丢不起人?”我冷笑一声,“那就等着更丢人的事吧。”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温时琛一定会把希望寄托在他的父母身上,指望他们能像从前一样,用“孝道”来压垮我。
但他错了。
从他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时琛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我猜他大概是焦头烂额,一边要安抚被我釜底抽薪后开始闹情绪的林悠然,一边要应付总部的内部调查,根本没空来找我。
但这正合我意。
我利用这几天的时间,迅速在新公司站稳了脚跟。
凭借着我带来的那几个核心客户资源,我只用了一个星期,就签下了一个连老总都头疼了大半年的单子,合同金额高达五百万。
消息传回老东家,整个公司都震动了。
我以前的同事偷偷给我发微信,说温时琛现在在公司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总部派下来的调查组天天找他谈话,几个原本跟他关系不错的部门主管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
而那个林悠然,因为没了温时琛财力上的支持,又被全公司的人排挤,听说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病假没去上班了。
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周五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跟进新项目的进度,苏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柚子,大鱼上钩了!”
我精神一振,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苏悦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她说她怀孕了,两个月了。她怕温时琛不要她,想问问你,如果她把孩子打掉,能不能从你这里拿到一笔补偿。”
“她说她也是受害者,是被温时琛骗了,她愿意出庭作证,指证温时琛婚内出轨,只要你给她五十万。”
我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林悠然,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和现实。
她看清了温时琛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了,立刻开始为自己寻找新的出路。
五十万,买断她和温时琛的孽缘,再反过来咬他一口,算盘打得真响。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告诉她,我同意了。”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让她明天上午十点,带上医院的孕检报告,到市中心的星巴克来找我,我当面跟她谈。”
“你真要给她钱?”苏悦愣了一下。
“当然不。”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只是……想给她和温时琛送上一份大礼。”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温伯母吗?我是陶安柚。”
电话那头,我婆婆的声音充满了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就是想请您和温伯父明天上午十点,到市中心的星巴克喝杯咖啡,顺便……见一见您未来的孙子。”
“地址我等下发给您。对了,千万别告诉温时琛,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不给婆婆任何反应的时间,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编辑好的地址信息发了过去。
我知道,以她爱看热闹又想抓我把柄的性格,明天她一定会来。
做完这一切,我给温时琛发了一条短信。这是我拉黑他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内容很简单。
“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星巴克,林悠然约我见面。她手里有东西要交给我,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位置,自己看着办。”
发完短信,我关掉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鱼饵已经撒下,演员即将就位。
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
我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心中一片平静。
温时琛,林悠然,还有我那高高在上的婆婆。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和羞辱,明天,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这场由你们掀起的风暴,也该由我来亲手终结了。
04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市中心星巴克二楼的靠窗卡座。
我选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可以将整个二楼的入口尽收眼底。
苏悦坐在我对面,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地朝楼梯口张望。
“柚子,你说他们真的会来吗?”她压低声音问我,“万一温时琛他妈不来,或者林悠然临时变卦了怎么办?”
“放心。”我搅动着面前的冰美式,语气笃定,“一个爱财如命,一个爱子如命,还有一个要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这三个人,今天一个都不会少。”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是林悠然。
她今天化了淡妆,不像上次在餐厅那般张扬,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憔悴。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看到我之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安柚姐。”她在我面前站定,局促地捏着手里的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东西带来了吗?”我开门见山,懒得跟她废话。
林悠然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推到我面前:“带来了,这是上周刚做的检查报告,B超单和化验单都在里面。”
她顿了顿,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安柚姐,我真的是被温时琛骗了。他跟我说你们感情早就破裂了,准备离婚了,我才……”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表演,“只要你把事情办好,我保证钱会到你账上。”
听到“五十万”三个字,林悠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悲伤立刻一扫而空。
“安柚姐你放心!我今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清楚!温时琛他……”
就在她准备滔滔不绝地控诉温时琛的“罪行”时,楼梯口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我那盛气凌人的婆婆,正搀着一脸严肃的公公,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林悠然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伯……伯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慌乱无比。
我婆婆根本没理她,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个牛皮纸袋,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将纸袋抢在手里。
“这是什么?!”她一边撕开纸袋,一边用质问的眼神瞪着我,“陶安柚!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下一秒,当她看清B超单上那枚小小的孕囊图像,以及“孕周8周+”的字样时,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悠然,又看了看我,“谁的?”
我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而林悠然,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我平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走上前,扶住了我婆婆的胳臂。
“伯母,是我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怀了温总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什……什么?”我婆婆手一抖,手里的B超单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林悠然平坦的小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我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公,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扶着桌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婆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甩开林悠然的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怀我们老温家的种的?你想干什么?你想逼宫上位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林悠然被她骂得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
“伯母,我没有……我跟温总是真心相爱的!他说过他会娶我的!”
“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老温家只认陶安柚这一个儿媳妇!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婆媳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温时琛来了。
他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头发凌乱,衬衫的领口也敞开着,脸上写满了焦灼和愤怒。
当他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林悠然,看到了他暴怒的父母,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那张B超单。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他明白了,这是我给他设的一个局。
一个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局。
“陶!安!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缓缓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温总,别来无恙啊。”
“时琛!你这个畜生!”我婆婆看到儿子出现,立刻调转枪口,冲过去对着温时琛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说!这个女人的肚子到底是不是你搞大的!”
温时琛被他妈捶得一个踉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发作,但又不敢,只能咬着牙承受着。
而林悠然,则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温时琛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温总,你快跟伯母解释啊!你不是说好了会对我负责,会跟安柚姐离婚然后娶我的吗?我们的宝宝不能没有爸爸啊!”
她这一哭,彻底坐实了温时琛的罪名。
“好啊!你个混账东西!”我公公气得眼前一黑,指着温时琛的手指都在发抖,“我们老温家的脸,今天全被你这个不孝子给丢尽了!”
说着,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温时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整个咖啡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镇住了。
温时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他爸连一句重话都没跟他说过。
而今天,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正悠闲地站在一旁看戏的女人——我。
滔天的恨意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温时琛的理智。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林悠然和他妈,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我冲了过来。
“陶安柚!我杀了你!”
苏悦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挡在我身前。
但我比她更快。
就在温时琛的手即将抓到我衣领的那一刻,我calmly地侧身躲过,同时伸出脚,精准地绊在了他的脚踝上。
温时琛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朝前扑去。
“砰”的一声巨响。
他一头撞翻了我们旁边卡座的桌子,咖啡、蛋糕、玻璃杯碎了一地。
而那个卡座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新公司的老总,以及他今天约见的一位重要客户。
我看着趴在碎玻璃和奶油里,额头鲜血直流的温时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温总,看来你的火气很大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不过也是,毕竟很快就要喜当爹了,是该激动一点。”
“只不过,在你忙着处理家务事之前,是不是该先跟博雅的王总,还有他身边这位从京城来的李先生,解释一下你刚才这种癫狂的行为?”
温时琛僵硬地抬起头,当他看清被他撞翻的桌子旁边,那个脸色铁青、他再熟悉不过的王总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今天为了来抓我的“奸”,连客户的会都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耻辱的方式,撞上自己的顶头上司,和我现在的老板。
05
王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都没看趴在地上的温时琛,而是迅速站起身,满脸歉意地对身边那位李先生说:“李总,实在对不住,让您见笑了。我们换个地方谈。”
那位李先生倒是颇有风度,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目光在我、温时琛和林悠然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不必了,王总。”李先生淡淡开口,“今天这出戏,可比喝咖啡有意思多了。”
他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陶小姐是吧?我是盛辉资本的李泽。我对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个项目很感兴趣,方便的话,改天约个时间详谈。”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双手接过名片:“李总您好,这是我的荣幸。”
盛辉资本!
那可是国内投资圈的顶级巨头!
我没想到,我今天布下的这个局,竟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站在一旁的王总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惊喜。
而趴在地上的温时琛,在听到“盛辉资本”和“李泽”这两个名字时,如遭雷击。
他当然知道李泽是谁,那是他以前想尽办法都攀不上关系的大人物。
可现在,这个大人物却对我这个他眼里的“疯女人”青眼有加。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混着咖啡渍和奶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李总!您别被这个女人骗了!”他指着我,声音嘶哑地喊道,“她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毒妇!她今天设这个局,就是为了报复我!她说的那些项目,根本就……”
“够了!”王总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温时琛!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陶安柚的能力,整个公司有目共睹!倒是你,拿着公司的资源去养小三,挪用公款,现在还在这里血口喷人!你真以为总部是瞎子吗?”
王总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温时[琛]的心口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的前途、他的名声,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而我婆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顾不上再骂林悠然,也顾不上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王总面前,就差跪下了。
“王总!王总您高抬贵手啊!我们家时琛他就是一时糊涂,他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啊!”
她指着林悠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了过去,“都是这个女人的错!是她勾引我儿子的!您千万不能开了他啊,我们家就指望他了!”
林悠然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大概没想到,前一秒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未来孙子”的妈,下一秒就成了被一脚踹开的“狐狸精”。
她看着温时琛,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此刻的温时琛,自顾不暇,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憎恨。
林悠然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
她终于看清了,这母子俩,都是一路货色。他们从来没把她当人看,她不过是他们满足欲望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不哭了。
她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板,冷笑一声:“好啊,温时琛,既然你们老温家这么不待见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逼我打胎!这些证据,我手里可都攥着呢!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法院会怎么判!”
说完,她捡起地上那份B超报告,看也不看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子,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在所有人都颜面扫地的情况下,落下了帷幕。
王总带着李先生先行离开,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咖啡厅的经理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
温时琛因为故意伤人(虽然没伤到)和毁坏财物,被警察带走做笔录。
我那哭天抢地的婆婆,和气得说不出话的公公,也只能灰溜溜地跟着去了警局。
整个咖啡厅,终于恢复了安静。
“柚子……你……你简直是我的神!”苏悦看着空荡荡的现场,半天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太精彩了!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精彩!”
我疲惫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结束了。”我对苏悦说,也对自己说。
是啊,都结束了。
我和温时琛三年的婚姻,我曾经倾尽所有的付出,都在今天这场荒唐的闹剧中,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我没有去看温时琛最后的下场。
但后续的消息,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他被公司开除了,以一个极不体面的理由。总部还发了内部通报,说他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挪用公款,给公司声誉造成了巨大损害。
这个行业本身就不大,他声名狼藉,没有一家正经公司再敢要他。
林悠然说到做到,真的把他告上了法庭。
我寄给温时琛的离婚协议书,他看都没看就撕了,还叫嚣着要拖死我,让我一辈子都别想摆脱他。
于是,我也没再客气。
我把我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他用我的信用卡给林悠然消费的账单,他银行卡的流水,云相册里的亲密合照,以及苏悦帮忙搞到的他和林悠然在酒店开房的记录,一并提交给了我的律师。
铁证如山。
开庭那天,温时琛的父母也来了。
他们在法庭外拦住我,我婆婆甚至想给我跪下,求我放过她儿子。
“柚子,妈求求你了!你饶了时琛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撤诉,让他干什么都行!你让他给你跪下磕头都行!”
我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在我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
在我被她儿子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她又在哪里?
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要身败名裂了,她倒想起来求我了。
晚了。
“你应该去求林悠然,”我绕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才是你们老温家真正的希望。”
最终,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我和温时琛的婚姻关系解除。
因为他属于过错方,并且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所以婚后我们共同偿还贷款的那部分增值房款,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仅如此,他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而林悠然那边,因为有确凿的怀孕证据,法院判决温时琛需要支付一大笔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我听说,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婆婆直接在法院门口哭晕了过去。
而温时琛,则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双眼空洞,被他父亲搀扶着离开。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一家人。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好。
因为在咖啡厅的那次“偶遇”,李泽真的对我伸出了橄榄枝。
经过几次详谈,他对我操盘的那几个项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最终决定向我们公司注资三千万,用于新项目的开发。
而我,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被王总破格提拔为公司的项目总监,并且拿到了公司的原始股份。
我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把我爸妈从老家接了过来。
我妈的心脏病在我的精心调养下好了很多,我爸也终于放下了心,每天去公园里跟人下棋、遛鸟,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苏悦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嫁给了一个对她很好的男人。
我以为,关于温时琛的一切,都将随着时间被彻底掩埋。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
那天我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从公司出来准备去开车。
在地下停车场,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身影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拦在了我的车前。
他头发油腻,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我一开始没认出他,直到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温时琛。
我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随时准备按响警报。
“陶安柚……”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们……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看着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不!有的!”他突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迅速躲开。
“柚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扑通”一声,毫无征兆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地下停车场冰冷的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
他仰着头,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悔恨和哀求,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两道恶心的痕迹。
“林悠然她骗了我!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去做亲子鉴定了,她怀的是她前男友的种!她就是个骗子!”
他捶打着地面,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她拿着我的钱跑了!我爸妈也因为我生病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也找不到,钱也花光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柚子,只有你最好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眼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心底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以为我是什么?
是收留他这条丧家之犬的垃圾回收站吗?
就在我准备开口让他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是李泽。
我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喂?嗯,我刚下班,正准备过去。”
“不用来接我了,外面风大。你先把汤炖上,我买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回来。”
“好,一会儿见。”
我挂断电话,看到温时琛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不甘和绝望。
他听到了我刚才的对话。
他知道,我有了新的生活,一个没有他,却过得更好的生活。
这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能刺痛他那颗早已腐烂的心。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漂亮的轰鸣,我降下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等等。”我叫住他。
温时琛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我心软了。
他以为,我还有东西要给他,或者,是要跟他和解。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我把那份文件,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文件飘落在他的脚边。
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写着——
06
文件飘落在他的脚边。
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写着——《关于温时琛涉嫌职务侵占及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刑事立案告知书》。
而在它下边,还附着一张联合盖章的《行业终身禁业通报》。
温时琛呆滞了几秒,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几页单薄的纸捡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标题,他就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猛地跌坐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扒拉着文件,眼睛死死瞪大,眼球凸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这……这是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那几页纸都拿不稳,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我双手扶着方向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惨状,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认识字吗?”
“上周,你为了凑钱给林悠然补那个所谓的‘抚养费’,偷偷潜回了老东家的大楼,用你以前偷偷备用的主管最高权限,侵入了公司的数据库,拷走了城北那个招标项目的核心底价底单。”
“你转手以五十万的价格,卖给了林氏建材,对吧?”
温时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下巴微张,嘴唇紫得发紫。
他死死盯着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勾了勾唇角,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可惜,你忘了,公司当初的数据防火墙,是我托朋友搭建的。”
“从你登录那个废弃账号的第一秒,后台就自动截取了你的IP地址和操作录屏,并且直接发送到了王总的邮箱里。”
其实,早从他被开除那天起,我就知道以他那种走投无路又急于翻身的性格,绝对会铤而走险去动公司的核心资源。
所以我根本不用动手,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他自己踩进自己挖好的坟墓。
“这是立案通知书的复印件。”我指了指地上的纸,“原件在警方那里。”
“现在是下午六点十分。算算时间,经侦大队的人,应该已经到你那个租来的地下室去‘查水表’了。扑了个空后,他们马上就会按照你的手机定位,找到这里。”
“温时琛,职务侵占加上侵犯商业秘密,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够你在里面踩十几年缝纫机了。”
“不可能……你骗我!陶安柚,你这个毒妇!你是故意炸我的对不对!”
温时琛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我的车门,用沾满泥污的手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是你陷害我!”
他眼底满是绝望的疯狂,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像极了穷途末路的赌徒。
“你毁了我的工作,卖了我的房子,现在还要让我去坐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好歹是你三年的老公!”
听到“好歹是你三年的老公”这句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温时琛,三年前,我因为跟你在一起,放弃了去总部深造的机会。我陪你在那个又小又破的出租屋里熬了整整一年的通宵,硬生生把胃熬坏了。”
“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看着他,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你说,安柚,等我出人头地了,我一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结果呢?”
“你出人头地的方式,就是用我拿命换来的业绩去给实习生送人情。你让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的方式,是用我的钱给她买两万八的项链,而我过生日,只配得到一条三百块钱的地摊货。”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开他那虚伪的伪装。
“甚至,你为了掩盖你出轨的事实,跑去向我那有心脏病的母亲泼脏水,倒打一耙说我在外面有男人。”
“温时琛,良心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从来没有过。”
“今天这一切,不是我把你逼上绝路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作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就在这时,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在昏暗的通道里疯狂闪烁,像催命符一样,打在温时琛苍白的脸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两辆警车,双腿一软,再次跌倒在地上。这一次,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不要……”他绝望地呢喃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竟然吓尿了裤子。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以为可以掌控一切、面子大过天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在一众来往车辆的灯光下,尊严尽失。
警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不远处,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推开车门,大步朝这边走来。
“温时琛是吧?”领头的警官亮出证件,声音洪亮威严,“你涉嫌一起商业机密泄露案和职务侵占案,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温时琛的胳膊,将一架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在那一刻,温时琛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一瞬间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懊悔,也有迟来的、无法挽回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求我救他,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曾经会因为他一句咳嗽就半夜爬起来熬汤的陶安柚,早就被他亲手杀死了。
我没有理会他最后的目光,直接一脚踩下油门。
跑车发出低沉好听的引擎声,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冰冷的穿堂风。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被警察押解着塞进警车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开出车库,外面正是落日熔金的黄昏。
车子里放着一首轻缓的纯音乐,我降下车窗,让晚风吹进车厢。空气里透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再也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算计和压抑。
连呼吸,都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我拿起副驾驶上的那块精致的草莓蛋糕,看着上面绑着的粉色丝带,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久违的、安定的暖意。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的车库里。
这里是李泽名下的一处大平层。自从三个月前我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后,他便固执地帮我把行李全搬了过来。
我提着蛋糕走出电梯,指纹锁发出“滴答”一声轻响。
门开了。
屋子里亮着温暖的黄色地灯,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排骨莲藕汤的香气。
“回来了?”
厨房的推拉门被拉开,李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家居服,腰间还系着一条跟我风格完全不搭的粉色围裙。
他手里拿着汤勺,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偏冷感的五官在此刻却显得异常柔和。
谁能想到,这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几家公司倾家荡产的资本大佬,此刻正洗手作羹汤,只为了等我下班。
我靠在玄关的鞋柜旁,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感觉鼻尖有些发酸。
“怎么不换鞋?傻站在那干嘛?”他放下汤勺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蛋糕放在一边。
当他看到我微红的眼眶时,眉头轻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温热的手背贴上我的额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紧张。
“我没生病。”我摇了摇头,顺势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是觉得……今天特别累,但又特别踏实。”
李泽没有追问我。他是一个边界感极强的男人,他知道我去见温时琛做了最后的了断。他从不插手我的复仇,只会在我身后默默递刀,并为我撑起一把足够安全的伞。
他顺势用双臂环住我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头顶上,声音低沉而充满安全感。
“都过去了,柚子。”
“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好天气。”
我闭上眼睛,抓着他家居服的手指悄悄收紧。胸腔里那颗原本已经枯死的心脏,正顺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重新跳动出鲜活的节奏。
吃完晚饭,我洗了个澡,穿着真丝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看项目报表。
李泽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然后顺势在我身边坐下。
“盛辉那边对城南那块地皮的初步评估已经出来了。”他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我的电脑屏幕上,语气十分专业。
“不过我的建议是,先压一压报价。那家开发商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最多下个月,他们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我转过头看他。
昏黄的落地台灯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没戴眼镜,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细碎的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性感的锁骨。
空气里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好闻得让人心跳加速。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下滑,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舌尖忍不住添过干涩的嘴唇。
大概是我盯得太久,李泽讲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与我撞在一起。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黏稠起来,温度也在悄然攀升。
“陶总,这么看着我,是不满意我的方案?还是说……”他微微俯身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你现在的心思,根本没在项目上?”
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但我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前倾。
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我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李总果然目光如炬。”我轻声说,“我现在觉得,项目的事可以明天再谈。但眼下,我有一笔‘私账’想跟你算算。”
李泽低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
“乐意奉陪。不过……”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抽走我手里的红酒杯放在一边,然后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膜上轻轻摩擦。
“这笔账,陶总打算用什么方式来结?”
07
我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里面仿佛有星辰在闪烁,倒映着我此刻有些迷离的影子。
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形状优美的薄唇上。
“李总,”我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泽的眼神动了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来回应我。他轻轻握住我正在他唇上作乱的手,将我的指尖含进口中,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我浑身都像过了一阵微弱的电流。
“记得。”他的声音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有些含糊,却更加性感撩人,“在星巴克,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像一个准备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吐出我的指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样耀眼的女人,甘愿收敛起所有的光芒,陪他度过那些籍籍无名的岁月。”
“现在,我有答案了。”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托住我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温时琛那种带着占有欲和施舍感的触碰,而是充满了试探、尊重和克制不住的珍视。
他一开始只是温柔地辗转厮磨,像是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直到他察觉到我的回应,才加深了这个吻,略带侵略性地攻城略地,卷走我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我脑子里那根叫做“矜持”的弦,彻底断了。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他。过往的一切,温时琛,林悠然,那些不堪的争吵和背叛,都像电影的黑白片段一样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最后被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炙热的温度彻底融化。
地毯上散落的报表,被遗忘在角落的红酒杯,窗外阑珊的夜色,都成了我们这段关系的背景板。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我全身都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而罪魁祸首,正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翻看着我的电脑,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穿着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精致的袖扣,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禁欲又迷人的精英气息。
仿佛昨晚那个在我身上不知餍足、索求无度的男人,只是我的一场春梦。
“醒了?”察觉到我的动静,李泽放下咖啡杯,朝我走来。
他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温热的嘴唇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再睡会儿?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脚踢了踢他修长的小腿:“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李泽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我感觉耳朵都有些发麻。
他一把抓住我作乱的脚踝,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指腹在我敏感的脚心轻轻摩挲着。
“怪我。”他俯下身,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宠溺的笑意,“下次,我会注意节制。”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
“公司那边呢?”我转移话题,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王总给你放了三天假,说是让你好好休息,犒劳功臣。”李泽顺势在床边坐下,将我揽进怀里,“城南那个项目,你拿下了大头,公司给你批了三百万的奖金,下午就会打到你卡上。”
“至于盛辉这边……”他顿了顿,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让法务部拟的股权转让协议。盛辉资本准备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专门负责文旅地产项目的投资开发。我打算让你来出任这家新公司的CEO,并且转让给你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
我被他手里那份文件上的内容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百分之十?李泽,你疯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盛辉资本随便一家子公司的估值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意味着我将一夜之间跻身亿万富豪的行列。
“我没疯。”李泽握住我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柚子,这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这是你应得的。”
“我看过你所有的项目履历,从你大学实习开始。你很有天赋,也有能力。只是之前,你的光芒被那个男人消耗和掩盖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投资人该做的事,选择了一个最优秀的潜力股,并且相信她能为我带来百倍千倍的回报。”
“更何况……”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我的所有身家,以后不都是你的吗?提前让你熟悉一下‘老板娘’的工作,有备无患。”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一直蔓延到我的心底。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给了我新生,给了我事业,更给了我一份从不曾奢望过的、被全然珍视和尊重的爱情。
眼眶有些发热,我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他怀里。
“李泽,谢谢你。”
“傻瓜。”他轻抚着我的后背,“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谢谢你,陶安柚,在我以为这辈子都将与冰冷的数据和合同为伴时,让我重新感受到了什么是爱与被爱。
和李泽在一起的日子,平静而又安稳。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会在周末一起去逛超市,为了一包薯片应该买番茄味还是烧烤味而争论不休。
他会耐心地陪我去菜市场,帮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菜,看着我跟小贩为了几毛钱的零头而讨价还价,然后在一旁偷偷地笑。
我们也会在忙完工作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场老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
他带我进入了他的朋友圈子,那些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大佬们,在私下里也会开着玩笑叫我“嫂子”,然后被李泽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而他,也会陪我跟苏悦她们聚会,任由那群八卦的女人把他从头到脚盘问个遍,全程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有一次,苏悦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柚子,你以前嫁给温时琛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现在你再看看你,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是啊,好的爱情,是会让人发光的。
它会让你变得更自信,更勇敢,更从容。
而坏的爱情,只会不断地消耗你,拖垮你,让你在日复一日的自我怀疑中,枯萎凋零。
我很庆幸,我终于在最坏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他。
关于温时琛的后续,我是从苏悦那里听说的。
他在看守所里熬了两个月,最后因为证据确凿,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
他名下所有财产都被冻结拍卖,用来赔偿公司的损失。
他父母为了给他凑钱请律师,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到处借钱,欠了一屁股债。
我婆婆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偏瘫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每天都要人伺候。
而我那个一向要强好面子的公公,则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为了还债和给他老婆治病,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得不去工地上搬砖扛水泥。
听说有人在路边见过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服,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着最便宜的盒饭,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悦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唏嘘。
“真是报应啊,”她说,“当初他们一家人是怎么对你的,现在老天爷都加倍还给他们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报应吗?或许是吧。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的悲惨结局,对我而言,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我不再恨他们了。不是原谅,而是因为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有了更重要的人和事要去珍惜。
对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最好的报复,不是把他们踩在脚下,而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你,过得比他们好一万倍。
而我,做到了。
一年后,我一手创办的新公司成功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发布会那天,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自信地回答着来自世界各地记者的提问。
李泽就坐在第一排,他没有上台,只是在台下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爱意。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没有去参加庆功宴,而是驱车来到了海边。
深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上,缀满了璀璨的繁星。
海风轻轻地吹着,带着一丝咸湿的味道。
我和李泽脱掉鞋子,赤着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一深一浅的两行脚印。
“李总,”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嗯?”
“我有一个新项目,想跟你谈谈。”我故作严肃地说。
“哦?”李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什么项目?”
“一个为期五十年的长期合作项目。”我说,“项目名称叫‘婚姻’,甲方是我,乙方是你。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共享所有资产,承担所有风险,以及,共同孕育至少一个‘爱的结晶’。”
“这个项目的回报率嘛……”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可能会让你倾家荡产,也可能会让你……拥有全世界。”
李泽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下一秒,他把我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陶安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悦的颤抖,“这个项目,我投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我面前单膝跪地。
盒子里,是一枚硕大的粉色钻戒,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么,我的CEO,”他仰起头,眼神虔诚而又深情,“你愿意,成为我的终身合伙人吗?”
我看着他,眼泪笑着流了下来。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手。
“我愿意。”
海浪声声,星光为证。
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让我安心停靠的港湾。
从今往后,山高水长,我们一起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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