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年 前夫每月都来我家打卡，昨晚他照例来，可这回我没让他碰

打卡

离婚的时候我们说好了，他每月十八号来看女儿。

第一年他准时，每月十八号晚上七点，门铃响三声，不轻不重。进来后先抱女儿，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玩具——有时是塑料恐龙，有时是橡皮泥。女儿玩玩具，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十点女儿睡了，他起身走到主卧门口，推门进来。

我没锁门。他也没问。

到第二年，他开始提前。十六号、十七号就来了，说刚好路过。女儿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会坐一会儿，看茶几上摆的什么东西挪了位置，说我该换个厚点的窗帘，说空调滤网该洗了。然后夜深了，他推主卧的门，我还是没锁。

上周他打电话说这月出差，十八号回不来，问能不能十七号来。我说好。

十七号晚上他比往常早了整整两个小时，天还没黑透。他带了女儿爱吃的栗子蛋糕，还带了瓶红酒，放在餐桌上时瓶底磕出闷响。女儿吃了蛋糕就上楼写作业，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把窗帘拉上了。然后他坐下来，给我倒了一杯。

酒很红，在玻璃杯里晃着像凝固的夕阳。他说公司新来的那个项目经理做事很不靠谱，说楼下老张换车了，说这房子今年涨了不少。他说了好多话，比过去两年加在一起都多。我听着，酒杯沿抵着嘴唇，没喝。

他忽然停下来看我。客厅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亮着，光线软软地铺在他脸上。他眼角的纹路比两年前深了，鬓角也白了几根。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碰我的手背。

我把手抽回去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只不知该落在哪里的鸟。我看见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意外，又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他问。

我说你该回去了。

他说今天才十七号，明天我就要出差了，半个月才回来。

我说那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来又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鞋带系得很慢，两根手指扯着带子，扯了三遍才打成结。

他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光晕里那些话和那些酒都还在桌子上。他说那我下个月再来。

我说好。

门关上之后我坐了很久。玻璃杯里的红酒出了一层细小的气泡，像一个人在安静地呼吸。我去洗杯子的时候发现厨房窗台上摆着一个塑料小恐龙，是去年他给女儿带的。小恐龙歪着脑袋看窗外，窗玻璃上印着我的脸，模糊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伸手把恐龙转了个方向，让它面朝屋里。

楼下车库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慢慢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