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很喜欢贾平凹。
蒋方舟毕业论文抄袭，学位被人大直接撤销，处理得干脆利落。
看完之后，心里都有一个疑问：那贾浅浅呢？下一个会是她吗？
贾浅浅抄袭造假的实锤，比蒋方舟更多、更离谱，曝光时间也更早。
可西北大学一直拖着不吭声，缩头回避，调查搞了这么久，还什么结果都没有。
混迹网上久了，我听过一个特别现实的圈内道理，是前辈告诉我的。
出了负面新闻，千万别回应，别解释，别道歉。你就硬扛、沉默、装没事。互联网记性特别短，过一段时间有新热点出来，大家自然就忘了。
以前我觉得这话很丑、很无赖。看得多了才发现，这招真的管用。很多翻车、丑闻、争议，最后都是靠“拖时间”不了了之。
扯远了。今天不想说公关套路，想借着贾浅浅这件事，聊聊她父亲贾平凹。
我曾经很喜欢贾平凹。
年轻的时候，我看过他非常多作品，前前后后至少二十本，长篇短篇、散文小说，能找到的基本都读过。
我最早看的长篇是《浮躁》。那是高中时候，在校门口书店花二十块买的厚书，看完之后又十块钱卖给了同学。
具体剧情记不清了，就记得里面有一些男女之间的描写。那时候我十几岁，年纪小，看着觉得新鲜，印象特别深。
后来我又陆续读了《怀念狼》《秦腔》《极花》等等，还有一大堆中短篇合集。
他特别会写陕西的农村、普通人的生活，一地鸡毛的日子、人性的好坏、生活的无奈，写得特别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他是国内最厉害的乡土作家。
在他所有书里，我最认可、也觉得水平最高的，就是《废都》。
以前很多人对《废都》有偏见，一提起来就只会调侃，觉得里面露骨内容多，是本不正经的书。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真正读懂就会发现，这本书的价值非常高。它写的是九十年代初的社会状态：
时代突然变了，市场经济来了，大家一下子都掉进钱眼里。那一代有点名气、有点文化的知识分子，突然就没用了、迷茫了。
以前受人尊重的文化、学问、理想，一夜之间不值钱了。人心浮躁、社会混乱、价值观崩塌。那些文人看着体面，实际上活得空虚、颓废、无助。整座城市看着繁华，其实精神上一片荒芜。
这就是《废都》真正写的东西：不是低俗，是一个时代的迷茫，一群读书人的堕落和无奈。很多人只看表面热闹，看不懂里面的时代悲凉。
有人把它和《金瓶梅》比，我觉得有道理，都是借着市井人情，写透一个时代的衰败和人心的复杂。
当年的我，非常佩服贾平凹。我觉得他敢写真话、敢写丑陋、敢写现实，不装、不吹捧，是有良心的作家。
但这都是曾经的想法。
大概七八年前，我闲着没事，重新翻了一遍他的老书。
这一次，没有了年少的滤镜，我的感觉完全变了。
实话实说：读起来一股子腐朽、陈旧、浓浓的土味。
这种感觉很直观，不抽象。就像吃了一块放久的肉，没有立刻变质发臭，但就是黏腻、沉闷、过气，让人很不舒服。
他的写作，这么多年基本没变过。
永远是那套乡土套路。年轻时候看，觉得真实接地气。现在再看，就是自我重复、原地踏步、审美老旧。
文字黏糊糊、拖拖拉拉，故事套路一成不变。最让人不适的是他的视角，非常老旧迂腐。
书里的女性角色，永远卑微、依附、悲情，带着老一代文人固有的偏见。
整本书看下来，没有新意，没有新时代的思考，全是陈旧的观念和油腻的笔触。
年轻时我读，看见的是人间百态。
现在我读，看见的是思想固化、一直在吃老本。
更让人唏嘘的是，书里的人和书外的人，慢慢重合了。
以前我觉得，能写出《废都》那种看透浮华、看透堕落的人，一定通透、正直、懂底线、知敬畏。
现在看完全不是。
贾平凹在西北文坛深耕几十年，人脉、资源、头衔、话语权全在手里。整个圈子都是熟人，互相背书、互相照顾、互相吹捧。
女儿贾浅浅，写作水平普通，论文大面积抄袭、学术注水、漏洞百出，却一路顺风顺水读硕读博、进高校当副教授、拿头衔、拿资源。
普通人一点点小差错就会被严查到底，她满身问题却安然无恙。
背后靠的是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最讽刺的就在这里：他笔下批判腐朽，自己却活成了腐朽的一部分；他书写底层不易，却默许自己家人享受圈层特权。
贾平凹巅峰期的作品，确实有价值，《废都》确实是经典，值得被写进文学史。
但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作品再好，也弥补不了现实里的双标和护短。
一个看透规则的人，不去守护公平，反而熟练利用规则给自己家人铺路，这是最让人失望的。
现在再看他的文字，没有了震撼，只剩过气的土味和陈旧的腐朽感。
唉，我终究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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