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看BBC驻莫斯科记者发的街采片段，镜头扫过莫斯科郊区一家连锁超市的货架，饮料区的气泡水、饼干区的华夫饼，大半包装印着方块字，手机店橱窗里摆的最多的是小米、传音，停车场里停的哈弗、奇瑞比老款的丰田大众还多。 记者对着镜头说，2022年欧美企业集体撤离的时候，没人想到会把整个俄罗斯的消费市场，就这么拱手让出去。
西方当初递出2.4万项制裁的时候，算的账很清楚：把俄踢出SWIFT、冻结外汇储备，再砍了俄欧能源贸易，俄外汇赚不到、工业零部件进不来，最多撑18个月。 结果仗打了四年多，2024年俄罗斯GDP反而涨了4.1%，总量反超德国。 最近德国学界有篇流传挺广的分析里写了句挺直白的：没有中国市场接着，俄本土经济体系早就垮了。 这话不算夸张。
之前俄的能源出口几乎绑死欧洲，俄油占欧盟原油进口一半以上，俄气占比更高。 2022年之后欧盟禁运加上北溪管道被炸，俄对欧管道气直接归零，2025年俄气往中国送的量，第一次超过了往欧洲的供应量。 俄当时也不是没找过别的买家，先找了印度，莫迪政府愿意顶着美国的压力买俄油，可印度2024年一天也就进口178万桶俄油，还转头去和中东、美国谈长协，俄油企和印度Reliance签的10年50万桶/日的单子，已经是印度能接的天花板，根本填不上欧洲留下的缺口。
2024年中国自俄进口的原油是1.0847亿吨，占俄石油出口的45%左右，相当于俄挖出来的原油，近一半卖给了中国，俄气的进口量比原油还高。 能这么顺畅走量，还有个绕不开的点是结算——2025年中俄贸易的本币结算比例已经到了99.1%，其中人民币占62%，卢布占37%，两边支付系统CIPS和SPFS已经互联，不用走SWIFT，到账最快几个小时，综合成本比走美元体系降了1.2到2.5个百分点，西方的金融制裁等于没卡住这块。
除了能源，另一块是中企填上了俄本土的商品缺口。 2022年欧美日韩企业集体撤俄之后，当地大到汽车、家电，小到零食、日化都缺货，2022到2023年中国对俄累计多出口了约520亿美元的工业品，刚好把这块空白填上。 之前有说法称中国汽车在俄市占超七成，其实是口径偏差，2025年的准确数是中国品牌在俄新车的市占是51.7%，哈弗、奇瑞、吉利都进了当地销量榜前十，电动车细分里极氪占了24%是第一，比亚迪排第六占6.7%。 就算明天欧盟解除制裁，德系日系车想回俄罗斯，断了四年的售后网点也搭不起来，车主修个配件都找不到，很难换回去。
德国那篇分析里提到，哪怕之后战事停了、制裁解除，俄对中国市场的依赖也不会降，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欧美企业回去要重新砸时间、砸资源搭渠道，成本太高，不如去开拓别的新兴市场划算；二是这四年磨合下来，俄罗斯消费者已经习惯了中国制造，性价比高，售后网点也全，再让他们换回欧美货，反而用不惯。 今年还有个新变化，之前是俄卖能源、中国卖工业品，现在俄产的粮食、零食、饮料在国内电商也卖得动，贸易往来的范围还在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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