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60大寿,前夫带着新媳妇高牌炫耀,我强忍着没发作,7岁的女儿却抢过话筒说了句话,婆婆气得当场掀了桌子
冯明珠的六十大寿摆了八十多桌。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前夫唐懿轩搂着新媳妇挨桌敬酒。
黄欣悦穿着白裙子,手链亮得晃眼,每走一桌就说一句“下个月结婚”。
糖糖拽了拽我袖子,“妈妈,为什么奶奶不让我们坐主桌?”我没说话,低头给她夹菜。
敬完最后一桌,冯明珠站起来举杯,“双喜临门!”掌声里,糖糖突然跳下椅子,跑到舞台前抢过话筒。
“奶奶——”她喊了一声,全场安静下来,“您不是说要我爸找个能生儿子的女人吗?为什么我同学的爸爸也说,男人不能找像我爸这样的?”
冯明珠的笑僵在脸上。我站起来,手里攥着文件袋。身后,黄欣悦突然干呕起来。桌下,糖糖的小手紧紧攥着我。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我愣了几秒:冯明珠。三年了,她从来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我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
“美惠啊,是我。”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客气,就像当年第一次见我父母时一样,“妈下周六六十大寿,你带糖糖来坐坐吧。”
我盯着水槽里没洗完的碗,没说话。
“懿轩说了,糖糖是他闺女,这种场合不能少了她。”她顿了顿,“我这边亲戚朋友都来,你来了也显得咱家体面。”
体面。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刺耳。
“好,我带糖糖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窗外楼下,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唐懿轩靠着车门抽烟,黄欣悦挽着他胳膊,正拿手机拍照。
我转身回屋,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离婚协议,还有一份房产转移协议。
三年前离婚,冯明珠以“回购房产”的名义让我签字,说房子是唐家买的,我得还回去。
那时候我刚流产出院,头晕得站不住,她拿着协议站在病床前,说签了才能出院。
我签了。
后来才知道,那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根本跟唐家没关系。
但我没办法。冯明珠说,不签就不让我带走糖糖。
我赢了官司又能怎样?他们有的是办法拖。
现在不一样了。我找了律师,把那份协议送去公证。律师说,这是非法转移共同财产,可以起诉追回。
晚上糖糖放学回来,我帮她扎辫子。她歪着头问我:“妈妈,奶奶家好玩吗?”
“还行。”
“那我能吃蛋糕吗?”
“能。”
“那我能跟奶奶说……”她想了想,“说我想她了吗?”
我手里的梳子停了停,继续帮她扎。
“你想说就说吧。”
她高兴了,晃着脑袋让我扎了个蝴蝶结。
睡前,我坐在床边看她睡着。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我问她怕不怕去奶奶家,她说不怕。我问她想不想爸爸,她说不想。
可我知道她想。每次路过以前住的小区,她都会往那边看。
第二天我去见律师。律师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脆利落。
“开房记录拿到了,但那玩意儿只能证明他出轨,不能证明房产转移。”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这个呢?”
刘律师翻了翻,眉毛一挑。
“这是离婚前他跟黄欣悦的聊天记录,他亲口说的‘我妈把房子搞定了,你等着住就行’。”
“这可以。”刘律师点头,“再加上B超单……”
“B超单有问题。”我打断她,“黄欣悦说怀孕三个月,但唐懿轩那时候出差在外地。”
刘律师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我说,“他出差那段时间,我刚好去医院复查,撞见他跟黄欣悦在一起。那个时间,她根本没怀孕。”
刘律师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做?”
“寿宴那天,我要当众摊牌。”
02
寿宴前一天晚上,我又翻了一遍旧东西。衣柜里的裙子都是三年前的,我挑了一条米白色的,领口有点脏,洗了好几遍也洗不干净。
糖糖趴在床上写作业,铅笔头都快磨秃了。我看了看她的书包,拉链坏了,用一根绳子系着。
“妈妈,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呀?”她抬起头问我。
“穿那条小碎花的。”
“好看吗?”
“好看。”
她笑了,低头继续写作业。我坐在边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三年,我带着糖糖住回父母家。
父母住在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我妈把最大的卧室收拾出来给我和糖糖。
我爸每天骑电动车接送糖糖上下学,我妈负责做饭。
我没问家里要过钱,自己找了一份会计工作。工资不高,勉强够母女俩开销。但我妈每次给我塞钱我都不要,她就偷偷往我包里放。
有一次我看见了,没吭声。晚上回去偷偷把钱放回她枕头底下,第二天她又塞回来。
我们娘仨就这样互相推着,谁都不肯要谁的钱。
晚上九点多,我接到唐懿轩的电话。
“明天你早点来,妈请了重要的亲戚。”
“知道了。”
“那个,”他顿了顿,“欣悦也去,你别……”
“我知道。”我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糖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想起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血一直流。医生进进出出,护士推着仪器跑来跑去。我听见有人说“保不住了”。
后来我醒过来,发现肚子已经空了。
唐懿轩站在床边,脸色很难看。他想说什么,张嘴又闭上。冯明珠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好好养着吧。”她说,“孩子还会有的。”
我没有孩子了。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上。
出院那天,唐懿轩没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家,进门发现他在收拾行李。
“我们离婚吧。”他说。
我没说话,看着他装衣服,装鞋子,装他的剃须刀。
“房子是婚前买的,归我。”我说。
“妈说了,那是唐家的。”
“那是我全款买的。”
“你签了协议。”
我从柜子里翻出那份协议,上面有我签字。手抖得厉害,但我没哭。
“糖糖归我。”我说。
“随你。”他拖着箱子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03
周六早上六点,我就醒了。糖糖还睡着,我轻手轻脚起床,洗漱,换衣服。
米白色裙子穿在身上,有点紧。我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扯了扯领口,那条黑印子还是遮不住。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勉强盖住了。
糖糖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我笑了笑,帮她穿好那条小碎花裙子。她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
“我也漂亮!”
“漂亮。”我蹲下来帮她系鞋带,“今天人多,你跟着妈妈,别乱跑。”
“好。”
出门前,我爸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我妈拉着我的手,“要是不好待,带着糖糖早点回来。”
打车到酒店,门口停满了车。我抬头看了看招牌,本市最好的酒店。唐懿轩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请了八十多桌。
进去一看,大厅里摆满了红色圆桌,每桌都铺着金色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舞台搭在正中间,上面挂着“冯明珠女士六十寿辰”的大红横幅。
冯明珠站在入口处,穿着大红绣花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脸上化了妆。旁边站着几个人,大概是她的亲戚朋友。
“来了。”她看见我,表情没什么变化,“坐那边吧。”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靠近门,没有名字牌。
我牵着糖糖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几碟凉菜,糖糖伸手想拿一块酥饼,我拦住她,“等大家到了再吃。”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每桌都坐满了。主桌上坐的是冯明珠、唐承、唐懿轩,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
黄欣悦出现了。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锁骨上挂着一颗钻石项链,头发烫了大卷。她走到主桌前,递给冯明珠一个红包。
“妈,这是五万块,给您买件新衣服穿。”
冯明珠接过去,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笑容像揉碎了的纸团。
“来,坐下,坐下,别站着。”
黄欣悦坐在唐懿轩旁边,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唐懿轩拍着她的手背,脸上挂着我三年前没见过的笑。
我低低头,给糖糖夹菜。
“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呀?”糖糖问我。
“爸爸的朋友。”
“哦。”
她没再多问,低头啃鸡腿。
04
宴席开始了。司仪站在台上讲了一堆吉利话,然后请冯明珠上台致辞。冯明珠接过话筒,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是我六十岁生日,谢谢大家赏光。我们唐家这几年日子越过越好,儿子事业有成,儿媳妇也漂亮贤惠……”
她看了我这边一眼,继续说:“最重要的是,马上又要抱孙子了。”
全场响起掌声。有人起哄,“恭喜恭喜!”
黄欣悦站起来,微微欠身,笑得害羞。
我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吃菜。
敬酒环节开始了。唐懿轩端着酒杯,带着黄欣悦挨桌敬。每到一个亲戚桌前,他都会说一遍“这是我媳妇,下个月结婚”。
有人问黄欣悦肚子的事,她就捂着小腹笑,“三个月了。”
唐懿轩搂着她的腰,笑容灿烂。
我低头给糖糖夹菜,夹了满满一碗。
“妈妈,我吃不下了。”
“多吃点。”
他们走到我们这桌时,黄欣然特意停了一下。她端起酒杯,对着我笑了笑。
“美惠姐,感谢你今天能来。”
我抬头看她,端起面前那杯白开水,“恭喜你。”
“谢谢。”她喝了口杯里的果汁,突然皱了皱眉,捂住嘴巴。
唐懿轩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有点想吐。”
冯明珠从主桌上走过来,“是不是孕吐?来来来,坐下休息一会儿。”
黄欣悦被扶着坐回主桌,冯明珠亲自给她倒了杯温水。黄欣悦喝了口水,缓过来,笑着说:“医生说了,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那就好。”冯明珠拍着她的手,“你这身体金贵着呢。”
我收回目光,继续给糖糖夹菜。
糖糖啃完鸡腿,抬头问我:“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嗯。”
“她小宝宝的时候也会吐吗?”
“有的人会。”
“那妈妈你怀我的时候吐不吐?”
我愣了一下,“吐。”
“吐得厉害吗?”
“不厉害。”
她点点头,继续吃菜。
我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已经凉透了。
05
敬完酒,司仪请冯明珠讲几句祝福的话。冯明珠站起来,端起酒杯。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六十大寿,双喜临门。”
“第一喜,是我媳妇怀孕了,唐家有后了。”
“第二喜,是我儿子下个月结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这边。
“有些人啊,咱就不提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人得往前看。该散的散,该聚的聚。”
她举起杯,“来,为今天,干杯!”
全场干杯。我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糖糖放下筷子,小声问我:“妈妈,奶奶说‘有些人’是谁呀?”
“没什么。”
“是咱们吗?”
我转过脸看她,“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奶奶一直在看咱们。”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仪又宣布,接下来是小朋友表演节目环节。很多孩子跑到台上,背诗、唱歌、跳舞。
糖糖问我:“妈妈,我能去吗?”
“去吧。”
她跳下椅子,跑到台前。司仪问她:“小朋友,你要表演什么呀?”
“我想唱首歌。”
“好,给大家唱一首。”司仪把话筒递给她。
糖糖接过话筒,看了看台下。她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主桌,最后停在冯明珠身上。
“奶奶。”她喊了一声。
全场安静下来。
冯明珠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奶奶,您不是说要我爸找个能生儿子的女人吗?为什么我同学的爸爸也说,男人不能找像我爸这样的?”
全场哗然。
冯明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什么!”
唐懿轩脸色发白,冲过去要夺话筒。糖糖躲开他,转身看着我。
我站起来。
我看着冯明珠,看着唐懿轩,看着黄欣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到台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既然糖糖已经开了头,那我也说两句。”
我打开纸袋,抽出几份文件。
“这份是房产转移协议,三年前离婚前一个月,冯女士让我签的。内容是把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以低于市价五十万的价格转给唐懿轩。”
“这份是离婚协议,上面写着我净身出户。”
“这份是唐懿轩跟黄欣悦的开房记录,时间跨度两年。”
“还有这个,”我拿出那张B超单的复印件,“黄欣悦说怀孕三个月,但唐懿轩上个月出差在外地。这个时间差,怎么解释?”
全场死寂。
黄欣悦脸色惨白,手都在抖。
冯明珠站起来,手指着我,“你、你胡说八道!”
我没说话,把手里的文件抖开,举起来。
“这些都有公证。谁想看看?”
06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看着我手里的文件,没人说话。
冯明珠浑身发抖,指着糖糖骂,“你这个小杂种,你妈教你说的是吧?”
糖糖吓傻了,哇地哭着喊:“不是!不是!妈妈没说!”
唐懿轩冲过去要拽糖糖,我一把挡在前面,“别碰她!”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慌张。
“美惠,你闹够没有?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这么搞?”
“我没闹。”我说得很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
黄欣悦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
“啊!我肚子疼!疼死我了!”
全场乱成一片。有人喊着叫救护车,有人跑过来扶她。冯明珠推开人群,蹲在她身边,“欣悦!欣悦你怎么了?”
黄欣悦抱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
“妈……妈……我肚子好疼……”
“快快快,打120!”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唐懿轩也慌了,蹲下去扶黄欣悦。
“你没事吧?”
黄欣悦没理他,只是抱着肚子干吼。
糖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我的衣角。我蹲下来抱着她,她埋头在我怀里痛哭。
“妈妈……我惹祸了吗?”
“没有。”
“那……那奶奶为什么骂我?”
我抱紧她,贴着她的耳朵说,“因为奶奶做错了事,被我们发现了,她很生气。”
“那她还会对我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她不会了。”
糖糖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奶奶不喜欢说实话的人。”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趴回我怀里。
救护车到了,医生把黄欣悦抬上担架。唐懿轩跟着车走了,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抱着糖糖,慢慢走到门口。
冯明珠站在大厅中间,对着留下的亲戚们解释:“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那个疯女人就是嫉妒我儿子!她故意带她女儿来搅局!”
没人接话。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红色的横幅,金色的桌布,散落一地的酒菜。
糖糖抬起头,小声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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