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命脉，如今正被炮火和账单同时扼住咽喉。
从7月11日到13日，美军连续三个夜晚对伊朗南部沿海发动空袭，炸弹还没落完，特朗普就在社交媒体上甩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没想到的方案——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货物，美国要收20%的"保护费"。
从7月7日当天凌晨，美军中央司令部突然宣布对伊朗境内目标实施"防御性打击"。
这是自6月17日美伊签署谅解备忘录以来，美方首次重新动用武力。理由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近期多次袭击途经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美方认为这严重违反了备忘录中关于恢复海峡通航的承诺。
接下来几天，局势急转直下。
7月8日，美军再次对伊朗发动打击，击中超过80个军事目标，包括防空系统、指挥控制网络、海岸雷达站以及超过60艘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小型快艇。伊朗则以牙还牙，向美军在科威特和巴林的多处军事基地发射导弹和无人机。
7月12日，美军完成了一周内的第三轮空袭，打击了约140个伊朗军事目标，涵盖导弹和无人机发射阵地、海军装备、弹药储存设施以及通信网络。
然后，真正的高潮来了。
当地时间7月12日，美军对伊朗格什姆岛、阿巴斯港等多个目标发动了新一轮打击，这已经是本周内第四次对伊朗动武。伊朗官方通讯社报道称，格什姆岛的军事目标遭袭，阿巴斯港和哈吉阿巴德也传出爆炸声。美军中央司令部还首次在实战中使用了"海盗"无人水面艇，三艘无人艇撞击了阿巴斯港海军基地的港口，成功打击了伊朗的一处潜艇与舰船维修设施。
更让局势火上浇油的是，伊朗12日袭击了海湾多国的美军设施，受袭范围扩大到巴林、科威特、卡塔尔、约旦和阿曼。卡塔尔方面称，有三人被坠落弹片击伤，其中包括一名儿童。巴林称拦截了多次来自伊朗的空中袭击，阿曼报告遭到无人机攻击，科威特军方称一座石油钻井平台遇袭导致一名工人受伤。
7月13日，美军在特朗普的直接指示下，连续第三晚对伊朗发动空袭。美军中央司令部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宣布，空袭于美东时间下午4时45分开始，历时5小时，打击范围涵盖布什尔、阿巴斯港、恰巴哈尔港、贾斯克、科纳拉克和阿布穆萨岛等多个城市和岛屿的军事目标。伊朗方面报告称，当晚四枚导弹击中了科纳拉克周边地区，美军战机盘旋在上空。
特朗普在白宫对记者放出狠话："我们今晚在攻击他们，我们在摧毁他们与霍尔木兹海峡相关的一切能力，我认为我们最终将完全控制整个局势。"
而那份一个月前签署的14点谅解备忘录，此刻已经形同虚设。
特朗普本人对此倒是直言不讳。他在接受采访时称，那份谅解备忘录不过是"一次考验"，"当你和那些无耻之徒打交道时，谅解备忘录毫无意义"。他还指责伊朗方面"刚同意一项协议，走出房间不到一个小时就发动了袭击"。
如果说连续空袭还在"以暴制暴"的逻辑范围内，那么特朗普接下来的操作，就让整件事变了味道。
他写道："霍尔木兹海峡目前处于开放状态，并将继续保持开放，无论伊朗是否参与。我们正在重启'伊朗封锁令'，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它只阻止伊朗的船只或客户进出该海峡。"
在当天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特朗普进一步阐述了这一方案的逻辑。他说，美国长期承担维护全球最重要能源运输通道的军事成本，理应获得合理报酬。"我们将成为海峡的守护者，或许可以称自己是'海峡守护天使'，我们理应获得相应补偿。不能再像过去数十年那样白白付出。"
特朗普还点名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巴林和科威特，称这些国家"很富有"，美国正在维护它们的安全，因此由这些受保护国家分担成本是适当的。他强调，美国自身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并不依赖中东的石油"，在中东采取行动"主要是为了保护盟友"。
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将于美东时间7月14日下午4时起执行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封锁适用于前往或离开伊朗港口及沿岸地区的船只，不配合的船只可能被拦截、改道或扣押。但正常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目的地不是伊朗的"中立过境船"将不受影响。
雪上加霜的是，7月14日，阿联酋国防部宣布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两艘阿联酋国有油轮"蒙巴萨"号和"阿尔巴希亚"号在霍尔木兹海峡南侧航道遭到伊朗两枚巡航导弹袭击。袭击造成一名印度籍船员死亡，8人受伤，其中4人伤势严重，两船均起火。
阿联酋谴责这是"公然袭击"，"严重违反国际法"，并表示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国土、公民和居民"的权利。值得注意的是，海湾国家过去在船只遇袭后通常不会点明袭击方，这一次阿联酋直接指名伊朗，态度异常强硬。
伊朗方面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声称，这两艘油轮是被美方"恶意操纵"，关闭导航系统后闯入"非法航线"和雷区，遭到伊方"拦截"。
但不管怎么解释，一个残酷的事实已经摆在了全世界面前：这条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运输的水道，正在变成一个收费站和战场的混合体。
表面上看，特朗普的20%收费方案是为了"补偿军费"。但稍微想深一层，这个方案的真正目标至少有三重。
第一，把军事存在变成经济杠杆。美军中央司令部透露，目前在中东地区部署了超过5万名美军。这些兵力的开支巨大，而特朗普一直希望让盟友"分摊账单"。20%的海峡通行费，实质上是把美军的军事部署成本转嫁给了全球航运。谁的船经过这里，谁就得交钱。
第二，釜底抽薪，废掉伊朗手中的"海峡牌"。霍尔木兹海峡对伊朗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伊朗一直将控制海峡作为反制美国的核心筹码——只要伊朗能影响海峡通航，就能间接影响全球油价，进而对美国和西方经济施压。特朗普的收费方案，等于是在告诉全世界：这条海峡的规则由美国说了算，不是伊朗。
对此，伊朗方面的反应相当激烈。伊朗武装部队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发言人13日声明称，"绝不允许美国干涉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伊朗武装部队将对美军未经伊朗授权、擅自闯入指定航道的行为予以强力回击。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则声称，伊朗一直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守护者"，将继续与阿曼就海峡管理和船舶通行事宜进行磋商。
第三，重塑全球能源运输的利益分配格局。霍尔木兹海峡的收费方案一旦落地，影响的不仅是中东产油国，而是整个全球贸易体系。全球约20%的海运原油通过这条水道，一旦加上20%的通行成本，运输成本的飙升将沿着供应链层层传导。巴西总统卢拉14日就公开表示，美国的收费计划将使美国"沦为海盗"。
而这场博弈中，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动向。据消息人士透露，迪拜环球港务集团正与阿联酋政府磋商，计划在东海岸的富查伊拉开发新的多用途港口。富查伊拉位于阿曼湾一侧，在霍尔木兹海峡之外，货物可以不经海峡进出阿联酋。迪拜杰贝阿里港自伊朗封锁海峡后货运量下降了90%至95%，新港最快一年半建成。
海湾国家已经开始为"没有霍尔木兹"的物流格局修建港口了。这个信号的含义值得深思：即便炮火暂停，这条水道也很难回到从前的地位。
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争夺，已经从"船能不能通过"变成了"谁有权定规则、谁有权收钱、谁来承担成本"。
7月13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明确表态：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尽早恢复海峡安全、自由通行符合各方利益。海峡的通航问题应得到妥善处理，稳妥回应国际社会的普遍关切。这番话虽然克制，但立场清晰——海峡是国际航道，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私人收费站"。
美军连续第三晚的空袭已经结束，海上封锁即将正式启动，国际油价仍在高位震荡。超过5万名美军部署在中东，伊朗的防空系统和海军设施遭到大面积打击，而伊朗的反击也在持续扩大范围。
霍尔木兹海峡的水面之下，涌动的从来不只是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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