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张学良,好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西安事变的民族功臣,或是被蒋介石关了半辈子的倒霉少帅。不少人都替他喊冤,好好的功臣怎么就落得半个多世纪没自由的下场?可偏偏有位台湾退役中将站出来说,他被关这么多年,半点儿都不冤。这话到底从何说起呢?
民国时候跟蒋介石动过刀兵的军阀不少,阎锡山李宗仁冯玉祥都跟他打过仗。几番较量下来,最后都能坐下谈,就算部队被拆分缩编,本人也能保有自由,晚年都能安稳过日子。唯独张学良,从1936年西安事变落幕后被扣押,一直到蒋介石去世,近四十年里从来没有过被释放的可能。
蒋介石临终前特意嘱咐蒋经国,就四个字,不可放虎。短短几个字,把他藏了几十年的防备和怨恨都说透了。很多人觉得,蒋介石不放人,是怕张学良在东北旧部威望太高,放出来就能重新聚起力量,动摇自己的统治。
翻一遍蒋介石的私人日记,还有当年侍从的回忆就会发现,比起政治层面的提防,华清池一夜留下的私人伤痛,才是更难解开的心结。当年守在五间厅贴身保护蒋介石的侍卫,全是从奉化老家挑出来的同乡,还有他的同族晚辈蒋孝先,事变当天全都丢了命。
蒋介石当时慌慌张张翻越骊山,躲在石缝里冻得发抖,那股狼狈劲,再加上亲眼看着同乡子弟倒在血泊里的冲击,成了跟着他一辈子的屈辱。政治猜忌加上乡土情谊破碎带来的恨意,最终变成了长达几十年的软禁惩罚。
蒋介石走后,蒋经国执掌台湾,一直守着父亲留下的叮嘱,没放松对张学良的管控。1959年名义上取消了管束的名头,可住的地方常年都有特务定点盯着,出行会客写信全都要经过严格审查,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自由。一直到1988年蒋经国去世,台湾管控慢慢松绑,张学良身上的枷锁才渐渐松动。
1990年,九十岁的张学良在台北公开办寿宴,各界人士都来祝贺,这也标志着几十年的软禁彻底结束,他终于拿回了完整的人身自由。当年被扣留的时候他才三十六岁,等到彻底摆脱监视,已经九十岁了,五十四年的漫长岁月,耗光了他青年中年全部的人生。
说张学良一点都不冤的,就是台湾退役中将帅化民。站在当年国民党的军法角度看,这话确实有一定道理。张学良作为现役高级将领,调动东北军突袭蒋介石的住处,还造成了不少蒋介石嫡系亲信伤亡,放在当时的军规里,这就是实打实的以下犯上重罪,判重刑本来就说得通。
从人情上来说,蒋介石这辈子最看重同乡情谊,身边贴身侍卫大多是奉化老家的子弟,事变当晚十几名同乡侍卫战死,蒋孝先也没躲过。这份伤痛是蒋介石解不开的心结,不愿原谅张学良也符合老一辈看重乡情的常理。
要是抛开国民党内部的规矩,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看,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的西安事变,分量重得没法说。当时国内打了十年内战,日军不停蚕食我国国土,眼看着民族就要陷入危亡。要是没有这次兵谏,国共什么时候能停止内战联手抗日,真说不准要等到什么时候。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十年内战基本结束,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慢慢建立起来,给后来全民族抗战打下了最关键的基础,这份功劳,任谁都抹不掉。晚年张学良接受口述历史采访的时候,也敞亮说了心里话,就算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发动西安事变,这辈子从来没后悔过。
他也直言,自己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为此失去五十多年的自由。他承认当年发动兵谏确实有点鲁莽,考虑得不够周全,但他始终觉得,用自己一辈子的自由,换全国上下一致抗日,所有牺牲都值得。
张学良二十七岁接过东北军政大权,那时候老爹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军炸死,日本人对着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诱,他愣是顶住压力,宣布东北易帜归顺南京国民政府,稳稳稳住了关外的局势。后来中原大战,手握重兵的他成了双方拉拢的对象,他选了支持蒋介石,顺利坐上陆海空军副司令的位置,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份风光没持续多久,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张学良下令不抵抗,短短几个月东三省就落进了日军手里,他也背上了不抵抗将军的骂名。后来热河失守,舆论一片骂声,张学良只好辞职远赴欧洲避祸,可他心里一直记着收复东北抗击日寇。
1934年张学良回国,被蒋介石派去西北围剿红军,东北军接连吃败仗,士兵们都不想打内战,一门心思想打回老家去。张学良看在眼里,主动联系中共,认同了停止内战联合抗日的主张。
他多次找蒋介石劝说,可蒋介石态度坚决,还放话要拆分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被逼到绝路的张学良,才拉着杨虎城商量发动兵谏。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所有人都劝张学良别送蒋介石回南京,可他觉得自己做事光明磊落,送蒋回去认错,才能尽快带东北军抗日。
有宋氏兄妹做担保,他还是跟着去了南京,一到地方就被扣押,再也没拿到过自由。到南京没多久就被军事法庭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四天后虽然被特赦,转头就被下令严加管束,变成了无期限的软禁。
之后张学良先后被转押到奉化贵州多地,后来又秘密押去台湾,于凤至和赵一荻先后陪着他,始终没拿到过自由。东北军群龙无首出了内乱,蒋介石趁机拆分了部队,从此再也没人有能力救张学良出来。
一直到2001年,张学良在夏威夷病逝,活了整整一百年,这一生功过都摆在那儿。九一八的不抵抗是他抹不掉的错,晚年他自己也坦言,那是他一生最糊涂的决定,愧对东北父老。可西安事变促成全民抗日,这份功劳,足够光耀史册。
评判历史人物从来不能只看一面,有人替他惋惜半生幽禁,有人说他罪有应得,可没人能否认,在民族危亡的关头,他做出了舍己为国家的选择。换作是你,会怎么评价张学良呢?
参考资料:新华网 评说张学良的功过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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