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初夏,长江边的镇江正值烟雨迷蒙的时节。
那年,贾平凹因 《废都》风波后南下江浙体验生活,一路行至这座枕着大江的历史名城。
镇江的文脉里藏着太多唐诗的余温,尤其是那座矗在金山天下第一泉畔的 芙蓉楼。楼是重建的仿唐风貌,却因王昌龄那句“一片冰心在玉壶”撑起了千年的骨架。当时芙蓉楼内的文化布展正由镇江作家王川一手操持,他在楼内烧制了《水芙蓉图》《木芙蓉图》壁画,又在银杏木上刻下《蓉楼话雨》,试图用笔墨把古意钉在时光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人沿着塔影湖漫步,登上芙蓉楼。对于从黄土高原走来的贾平凹而言,江南的水气是软的,芙蓉楼下的长江却有着与黄河不同的苍茫。他们在楼一层的茶社落座,身后正是那两幅唐三彩烧制的芙蓉壁画,茶汤氤氲间,陕南的厚重与江东的婉约在话语里碰撞。
1996年5月1日,王川在芙蓉楼壁画前陪贾平凹喝茶闲谈,赵康琪按下快门,留下了那张后来常被提及的旧照——贾平凹微胖的身影隐在楼台的昏黄光线里,神情沉静,仿佛正听着江声与王昌龄的吟诵隔空交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至于 长江新天地,作为后来镇江滨江一带新兴的文化商业地标,虽在1996年尚未成形,但它所依托的正是芙蓉楼畔同一段长江岸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贾平凹当时漫步于此,一时兴起,挥毫写下题字。
如今再去回望,贾平凹当年站过的芙蓉楼台,抬眼便是今日长江新天地所在的浩渺江景,那边是新城的灯火,这边是古楼的木檐,中间流着同一脉不舍昼夜的江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次相见不过短短半日,贾平凹后来在《江苏见闻》里写镇江园林、写江鱼与北固楼,笔底带着几分秦岭之外对江南的打量与自嘲,却独独没细写芙蓉楼那场的茶。
但文人的缘分往往就藏在这样的留白里——一座因诗而生的楼,等来一位因文而苦的客,壁画无言,长江有声,二十多年后再翻起那张旧照,依旧能闻到1996年初夏,混着墨香与潮气的江南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