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玩了我五年的首长小叔和我姐姐办婚礼后,
我毫不犹豫接下了去边境驻守的绝密任务。
离开那天,小叔把油门踩到死,连闯七个红绿灯,都没能赶上我登机。
他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低沉的嗓音第一次失去平稳:
宋清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回来,我给你解释。”
“听话,别任性!求你了!
听着裴野卑微到底的语气,我只觉得讽刺。
我喜欢了他十年。
每次他都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转瞬却娶了我的亲姐姐。
听着那个从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用求这个字,我的指尖在关机键上停了很久。
最终拔掉了电话卡,像拔掉一根长在心脏上的刺。
直到三年后,父亲的迁葬仪式必须由我签字,我才终于回到他在的这座城市。
......
回京的第一天,我就在军用机场被警卫连的人拦了。
准确地说,是被京城军区现任驻防官。
我名义上的小叔,裴野。
三年没见,他瘦了很多,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却比从前更加鲜亮。
那双眼睛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他站在到达口正中央,看到我出来,喉结动了动:清漪。
我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绕过去。
裴野攥住了我的手腕。
车在外面,送你回大院。
我低头看他攥住我的那只手。
无名指上,一枚铂金素圈婚戒,在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盯着那枚婚戒看了两秒,笑了一下:不麻烦小叔了,我叫了车。
那声小叔喊出来,裴野的指节骤然收紧,捏得我腕骨生疼。
宋清漪。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失控的疲惫,
三年了。你躲了我三年,你还要怎样?
我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
从我有记忆开始,裴野就是大院的传奇。
他是我爷爷当年从烈士遗孤里挑中的苗子,一路从列兵提到今天的位置,辈分上我该叫他一声小叔。
四岁那年我第一次随爸妈回老宅过除夕,怯生生躲在门廊后面,谁都不敢叫。
是裴野蹲下来,往我手心里放了一颗巧克力,说:别怕,以后我罩你。
后来的漫长时光里,他确实罩了我。
你去哪儿?裴野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我送你。”
去哪儿都不顺路。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松开我的手腕,转身从吉普后座取出一束白菊,用素色牛皮纸包着,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你去西山烈士陵园,顺路了吧。
我盯着那束白菊,喉头发紧。
他知道我一回来就会去看我爸。
三年了,他还是那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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