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远山的事总避不开你的。”
唐雨佳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我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沈见山就坐在我对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很奇怪地朝我看。
大概是震惊于我的情绪稳定吧。
这没什么的。
七年,足够把一个人的精气神活生生熬干。
我的委屈、愤怒、不甘早就磨没了。
那些电话里时常听到的娇俏女声、视频里角落一闪而过的女士睡衣肩带,甚至因为“紧急情况”提前结束的年假。
我不是傻子,装聋作哑到现在。
也只是想给这七年婚姻一个交代罢了。
唐雨佳去了又回,很自然地挨着沈见山坐下。
我看在眼里。
知道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沈远山先开了口。
“对不起,温兰。我刚刚情绪有点过激,你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太惊讶了。你说你来一趟,怎么也没跟我说?我好提前去车站那边接你。”
说着,他伸手想来握我的手。
被我躲了过去。
低头自嘲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文件。
最上面的,是这七年来被打回探亲申请,厚厚一摞。
全是鲜红的不予通过。
理由是:沈远山同志自行驳回。
“要不是我亲自去找了领导。也不会知道,这些年都是你亲手把我的申请打回去的。”
“我要提前说了,你肯让我来吗?”
沈远山扫了一眼那些文件,心虚地别开脸。
温兰,那时候项目攻坚,实在分不开身,我不能让你过来分心。所以才……”
“忙了七年。有功夫陪同事的孩子参加什么运动会、夏令营,没空把自己的老婆接过来团聚?”
沈远山一愣。
我朝他指了指对面电视柜下面摆放的照片。
“我看那照片日期写今年的三月七日,我记得那天我给你打了一通电话。我说我前几天出了车祸,差点在ICU里醒不过来。你跟我说,你项目忙,回不来。要我自己坚强点。”
“原来项目只是陪同事的孩子参加亲子运动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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