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曼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箱子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上面还缠着一圈又一圈廉价的透明胶带,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更别提那箱子里透出来的一股泥土味,在这个精致的欧式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女儿千挑万选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带来的礼物。
一箱烂苹果。
李曼当时恨不得连人带箱子直接扔出去。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二十四小时,这个被她视如敝履的破纸箱,竟然成了改变她后半生命运的“金钥匙”。
那一刻的嫌弃,成了她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赌注。
命运的齿轮,就在她把这箱“垃圾”送出手的那一秒,开始疯狂转动。
李曼坐在梳妆台前,用力地拍着脸上的精华液。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已经四十八岁,但保养得当,眼角眉梢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狠劲儿。
“晓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门当户对不是封建迷信,那是大数据筛选出来的生存法则。”
李曼透过镜子,看着坐在床边一脸委屈的女儿周晓雨。
周晓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妈,陈默他真的挺好的,人踏实,对我也好。”
李曼冷哼一声,转身看着女儿。
“踏实?踏实能当饭吃吗?在这个城市,没有厚实的家底,光靠踏实,你们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她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我听你说,他家里是农村种果树的?”
周晓雨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是……是承包果园的,现在农业也挺有前景的。”
李曼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前景?你是想说以后你也跟着去卖水果?周晓雨,我辛辛苦苦供你出国留学,让你进大厂,不是为了让你去扶贫的。”
周晓雨急了,猛地抬起头。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陈默很有才华的,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很有想法。”
李曼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儿的辩解。
“行了,别给我画饼。今天他第一次上门,我倒要看看,这个让你五迷三道的‘潜力股’,到底有多少斤两。”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如果他连第一次上门的礼数都搞不明白,这门亲事,你想都别想。”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李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那种矜持和高傲。
“去开门吧。”
她坐回沙发上,摆出了审视者的姿态。
她不知道的是,这扇门一开,进来的不仅是陈默,还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小伙子站在门口,身材挺拔,五官端正。
只是那件夹克洗得有些发白,脚下的运动鞋虽然干净,但也是两年前的旧款。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抱着的那个箱子。
那是一个装农药或者化肥用过的旧纸箱,上面印着的字都模糊了。
箱子似乎受了潮,底部有些软塌塌的,外面缠着厚厚的透明胶带,像是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李曼原本还算客气的笑容,在看到那个箱子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阿姨好,我是陈默。”
陈默的声音很沉,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曼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死死锁在那个箱子上。
“晓雨说你家里是种果树的?”
陈默点点头,抱着箱子走进屋,把箱子轻轻放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
“是的阿姨,这是家里果园刚摘的苹果,带给您和叔叔尝尝。”
李曼看着那箱子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灰印,眼皮跳了跳。
周晓雨赶紧打圆场,跑过去挽住陈默的胳膊。
“妈,这可是陈默特意挑的,纯天然无公害的。”
李曼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是吗?现在的年轻人送礼都讲究个包装,陈默啊,你这……还真是挺朴素的。”
陈默仿佛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依旧温和地笑着。
“自己家种的,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味道确实不错。”
李曼心里冷笑:长得丑?我看是根本拿不出手吧。
吃饭的时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桌上摆着李曼特意点的五星级酒店外卖,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而那个破纸箱,就被孤零零地扔在玄关的角落里,像个没人要的垃圾。
李曼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像查户口一样盘问陈默。
“陈默,现在工资多少?有公积金吗?打算什么时候买房?”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现实的痛点。
陈默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
“目前工资够花,房子的话,暂时还没有计划。”
李曼手中的刀叉磕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够花?那就是月光族了?没有计划?那就是买不起咯?”
周晓雨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母亲一脚,李曼却视而不见。
“陈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晓雨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不能让她跟着你吃苦。”
陈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姨,我会努力的。”
李曼嗤笑一声,用餐巾擦了擦嘴。
“努力?这年头努力的人多了去了。你拿什么努力?就凭那一箱烂苹果吗?”
这句话一出,餐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陈默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曼一眼,那种眼神里,竟然饱含着一种李曼看不懂的……悲悯?
饭局不欢而散。
陈默走后,李曼指着门口那个破箱子,对周晓雨吼道。
“赶紧把这破烂给我扔了!看着就心烦!”
周晓雨红着眼眶护在箱子前面。
“妈!这是人家的心意!你怎么能这样!”
李曼气得胸口起伏。
“心意?这种心意就是羞辱!第一次上门就拎这种东西,以后指不定怎么抠门呢!”
周晓雨哭着跑回了房间。
李曼看着那个箱子,越看越气,走过去踢了一脚。
箱子晃了晃,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滚动声。
她弯下腰,想直接拎出去扔垃圾桶。
但手刚触碰到箱子,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明天公司要把那个难搞的项目报给总监张婷。
张婷是出了名的挑剔,最近又在嚷嚷着想要找点“原生态”的东西送给大领导。
李曼的眼珠转了转。
这箱子虽然破,但确实够“原生态”。
反正也是要扔的,不如拿去做个顺水人情,万一张婷喜欢这种“土味”呢?
就算不喜欢,也只是一箱苹果,也不心疼。
李曼冷哼一声,把箱子提到了门口。
“废物利用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曼拎着那个破箱子下了楼。
箱子沉甸甸的,勒得她手疼。
她把箱子随手扔在后备箱里,开着车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刚好碰上了正准备上电梯的张婷。
张婷一脸焦躁,手里拿着电话正在骂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周总最讨厌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要的是特别!是心意!懂不懂!”
挂了电话,张婷长叹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
李曼赶紧凑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张总,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
张婷瞥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别提了,周总过两天生日,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这挑了半个月的礼物,都被他批得一文不值。”
李曼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她故作神秘地凑近张婷。
“张总,其实有时候,大领导就喜欢点返璞归真的东西。”
张婷挑了挑眉。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李曼指了指自己的后备箱。
“我这儿正好有朋友从深山老林里带回来的特产。那地方没通车,全是人工背出来的,绝对的原生态。”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后备箱,指着那个破纸箱。
“您看这包装,多接地气。”
张婷走过来,看着那个缠满胶带的破箱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但随即又亮了一下。
“这……这也太土了吧?”
李曼赶紧补救。
“张总,这叫大巧若拙。现在的有钱人,不就讲究个‘土’吗?越土越显得珍贵,越显得咱们用心找了。”
张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点道理。周总确实老说怀念小时候的味道。”
她犹豫了一下,指着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
李曼心里咯噔一下,她其实也没打开看过。
“呃……是高山苹果!对,野生的,长得不咋地,但是味道绝了。”
李曼心一横,反正已经吹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编下去。
张婷伸手拍了拍箱子,感觉沉甸甸的。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李曼,这次要是周总满意了,记你一功。”
李曼赶紧帮张婷把箱子搬上她的车,目送张婷离开。
等张婷的车尾灯消失,李曼才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
“切,一箱烂苹果换个人情,值了。”
她转身走向电梯,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已经想好如果张婷骂她,她就推说是朋友骗了她。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箱“烂苹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三天后的周一例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诡异。
以前开会,张婷总是板着脸,对下面的人挑三拣四。
但今天,张婷红光满面,嘴角一直挂着笑。
尤其是看到李曼进来的时候,张婷竟然主动站起来,亲热地拉住了李曼的手。
“哎呀,我们的功臣来了!”
李曼被这突如其来的现情搞得有点懵,后背一阵发毛。
“张……张总,您这是?”
全会议室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李曼,羡慕、嫉妒、疑惑,各种眼神都有。
张婷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经过公司高层研究决定,鉴于李曼同志多年来的出色表现,特破格提拔为市场部副总监!”
李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副总监?
那是她熬了十年都没敢想的位置,怎么突然就砸在她头上了?
“而且,”张婷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曼,“集团总部的周总,特意点名表扬了李曼。”
李曼彻底傻了。
周总?集团董事长?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散会后,李曼被张婷叫到了办公室。
张婷亲自给李曼倒了一杯茶,语气亲昵得像多年的闺蜜。
“曼曼啊,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曼捧着茶杯,手有点抖。
“张总,我……我不太明白,是因为那个项目吗?”
张婷掩嘴一笑,压低了声音。
“什么项目啊,是因为那箱苹果!”
李曼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上。
“苹……苹果?”
张婷神秘兮兮地点点头。
“周总收到那箱苹果后,高兴坏了。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李曼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那一箱烂苹果?最珍贵?
这周总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张婷凑得更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曼曼,你跟我透个底,给你送苹果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曼张了张嘴,脑海里浮现出陈默那张朴实无华的脸,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他……他就是个种果树的啊。”
张婷摆摆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行了,别装了。种果树的能有哪种东西?周总说了,那箱子里的东西,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李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除了烂苹果,难道陈默还在里面塞了金条?
不对,金条也不至于让周总这种身价的人如此失态。
“张总,周总他还说什么了?”李曼试探着问。
张婷叹了口气,羡慕地说。
“周总说,能送出这种礼物的人,绝对是隐世的高人。他还问我能不能引荐一下。”
李曼离开张婷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走在走廊上,看着同事们恭敬的笑脸,听着一声声“李总”,心里却充满了巨大的恐慌。
那个被她嫌弃、被她差点扔掉的陈默,究竟是谁?
那个破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恐惧和好奇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李曼的心。
她必须搞清楚真相。
如果陈默真的是什么大人物,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周五晚上,李曼主动给陈默发了信息,约他吃饭。
地点选在了市中心最顶级的海鲜餐厅。
这次,李曼带着周晓雨早早到了。
她特意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澳洲龙虾、极品鲍鱼、还有一瓶两万块的红酒。
这顿饭,少说也要六七千。
她是故意的。
她要看看,面对这种高消费,陈默到底是露怯,还是真的深藏不露。
陈默准时到了。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打扮,只是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看到满桌的生猛海鲜,陈默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只是路边的快餐。
“阿姨,破费了。”陈默坐下,淡淡地说。
李曼盯着他的眼睛,举起酒杯。
“陈默啊,上次阿姨态度不好,今天特意给你赔个不是。”
陈默举起果汁杯碰了一下。
“阿姨客气了,您是长辈,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李曼开始旁敲侧击。
“陈默,你那箱苹果,我送给领导了。领导特别喜欢,还问我是哪买的。”
陈默正在剥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喜欢就好。那是自家种的,外面买不到。”
李曼紧追不舍。
“那箱子里……除了苹果,还有别的吗?”
陈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阿姨觉得应该有什么?”
这一反问,反而把李曼问住了。
陈默的淡定,让李曼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
“女士,一共是六千八百元。”
李曼故意装作找钱包,眼神却瞟向陈默。
一般的工薪阶层,听到这个数字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了。
可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掏出手机。
“我来吧。”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李曼看着陈默收起手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心疼的样子。
那一刻,李曼确定了。
这个陈默,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果农。
这顿饭吃得李曼如坐针毡。
送走陈默后,李曼一夜未眠。
真正的风暴,在三天后降临。
李曼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直通集团总部的专线。
“是李曼吗?我是周董事长的秘书。”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周总请你马上来一趟总部,带上你的证件。”
李曼的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在桌上。
总部?董事长亲自召见?
难道是那箱苹果出了问题?还是谎言被拆穿了?
李曼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驱车来到了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大得让人感到压抑。
周总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周……周总。”李曼的声音在颤抖。
周总缓缓转过身。
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办公桌。
李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下面,放着一个熟悉的物体。
那个破旧的、缠满胶带的、印着模糊字迹的纸箱子。
正是陈默送的那一箱!
李曼感觉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周总,我……”
“李曼。”周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李曼拼命摇头,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周总叹了口气,走过去,弯下腰,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那个破箱子搬到了桌面上。
“打开它。”周总命令道。
李曼颤抖着手,伸向那个箱子。
“嘶啦——”
箱盖被掀开。
李曼下意识地往里看去。
就在看清箱底东西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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