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玉兰,这卡里每个月按时打进六千块退休金,密码是你生日,咱们搭伙过日子吧。”

我看着赵志远递过来的那张银行卡,像看着个烫手的山芋。

“这不好吧,老赵,咱们这把年纪了,半路夫妻还隔着心呢。”

“不领证,就搭伙,我给你交伙食费还不行吗?”

我咬了咬牙,把那张卡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先试三个月再说吧,真要是合不来,你卷铺盖走人,咱俩谁也别耽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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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红柿怎么看着有点生啊,老板,你别看我岁数大就糊弄我。”

我在早市的摊位前,熟练地翻捡着筐里带着水珠的西红柿。

卖菜的小伙子赶紧赔着笑脸说大妈您这眼神可真毒,这都是早上刚摘的。

我撇了撇嘴,正准备再往下挑挑,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老板,给她称两个透红的,再搭把小葱,算我的。”

我一愣,心想这是哪来的神经病,买个菜还带替人付钱的。

一转头,我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干瘦老头。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起。

“怎么着,周玉兰同志,这就不认识了?”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脑子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才慢慢翻涌上来。

“哎呦喂,赵志远?”

我惊得手里的西红柿差点掉在地上。

算起来,我和赵志远得有四十多年没见过了。

那还是在插队当知青的时候,他是个会拉手风琴的文艺骨干,我是个成天在地里挣工分的铁娘子。

那时候年轻,两人眉来眼去的,也算是有过那么一段朦朦胧胧的初恋。

后来回了城,各自分配了工作,慢慢也就断了联系。

“真难为你还认得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赵志远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们就这么站在乱糟糟的菜市场里,看着彼此花白的头发,一时间都有些感慨。

买完了菜,赵志远非要拉着我去前面的早餐店喝碗豆浆。

坐在油腻腻的方桌前,我们互相倒起了肚子里的苦水。

我老伴走得早,五年前突发心梗,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撒手人寰了。

我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如今闺女结了婚,我也就成了一个彻底的空巢老人。

赵志远叹了口气,说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老婆十年前跟他离了婚,嫌他当了一辈子中学老师没出息,跟个做生意的大款跑了。

他儿子如今在南方安了家,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

“你说咱们这大半辈子,图个啥呢?”赵志远喝了一口热豆浆,眼睛片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看着他那副略显孤单的模样,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说老赵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现在这岁数,能吃能睡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他点了点头,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我。

“玉兰,你做饭的手艺没退步吧,我可是馋你当年烙的葱油饼馋了几十年了。”

我被他盯得老脸一红,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我说你个老没正经的,我都快六十的人了,你还当我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呢。

那天早上吃完早点,赵志远硬是加了我的微信。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老同学重逢,多个能聊天解闷的伴儿罢了。

谁知道,这竟然是他给我下的第一个套。

从那天起,我的微信就没消停过。

早上六点半,准时一条“玉兰早上好”,配着一张色彩鲜艳的中老年表情包。

中午十一点,就是“玉兰今天中午吃什么”,顺带发几张他自己随便对付的面条照片。

到了晚上,他还得跟我汇报一下今天去哪个公园下了棋,输了几盘。

我一开始还觉得他烦,但慢慢地,只要他哪天不发消息,我这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人啊,老了老了,最怕的就是这屋子里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拖地,门铃突然响了。

我一开门,赵志远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盒精装的稻香村糕点。

“你这老头,怎么找到我家来了?”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嘿嘿一笑,说是向其他老同学打听的,顺便来看看我。

我也不能把人往外撵,只能把他让进了屋。

赵志远进屋后,也不见外,背着手在我的客厅里转悠了一圈。

“玉兰,你这屋子收拾得是真干净,就是看着太空旷了点。”他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一个人住,不空旷难道还能开联欢会啊。

他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我给他泡的茶,突然就叹了口气。

“玉兰啊,我最近这胃病又犯了,天天吃外卖,吃得我直恶心。”他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我一看他那样,职业病就犯了。

我说你个老头子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胃不好还成天瞎吃。

我系上围裙,钻进厨房,给他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赵志远吃得那叫一个香,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还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吃完面,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折和一张银行卡,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我愣住了,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

“玉兰,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正事。”赵志远突然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表情变得特别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

他说玉兰,咱们都这把岁数了,那些弯弯绕的虚礼我就不搞了。

他说他一个人过够了,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一起安度晚年。

他说他知道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孤单的,不如咱们俩凑合凑合,搭伙过日子。

“这卡里是我每个月的退休金,六千块,全交给你保管,就当是我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他指着桌上的银行卡说。

我当时就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

这老头,六十二岁了,做事还像个愣头青一样。

我说老赵,你快把东西收起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咱们俩几十年没见,现在脾气秉性怎么样谁都不清楚,真住到一个屋檐下,还不天天打架啊。

再说了,我闺女要是知道我弄个老头回家,还不得跟我急眼啊。

赵志远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咱们不领证,不牵扯双方儿女的财产,就是单纯的互助养老。”

“我给你交生活费,平时家里的力气活我全包了,我就图个回家能吃口热乎饭。”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恳求。

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白头发,我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其实,我又何尝不怕这漫长而孤独的黑夜呢。

但我周玉兰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

我把桌上的银行卡推了回去。

我说老赵,你这钱我不能要,咱们也别说什么搭伙不搭伙的。

你要是真想试试,咱们就先订个三个月的考察期。

这三个月里,咱俩实行AA制,你每个月交一千五的伙食费,水电费咱们平摊。

三个月后,要是觉得能过到一块儿去,咱们再谈以后的事。

要是觉得别扭,你麻溜地搬回你自己家去。

赵志远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像个孩子一样猛点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玉兰同志就是有领导风范!”

就这么着,三天后,赵志远大包小包地搬进了我的客卧。

我的黄昏恋试用期,就这么兵荒马乱地开始了。

赵志远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老头的呼噜声,简直比拖拉机还要响。

第一天晚上,我在主卧里翻来覆去烙烧饼,耳朵里塞了棉花都不管用。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赵志远正穿着个大背心,在客厅里摇头晃脑地打太极拳。

收音机里还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老赵,你这大清早的是要拆家啊!”我没好气地冲他吼了一嗓子。

赵志远吓了一跳,赶紧把收音机关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习惯了,习惯了,我以后小点声。”他陪着笑脸说。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磨合期还真是个要命的活儿。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俩在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开始全方位地暴露出来。

我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用过的东西必须归回原位。

可赵志远呢,用完的剪刀随手放在茶几上,看完的报纸扔得沙发上哪都是。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挤牙膏的习惯。

我每次都是从管底往上挤,挤得平平整整的。

他倒好,每次都从中间狠狠地捏一把,原本圆润的牙膏管被他捏得像个干瘪的葫芦。

为了这事,我一天能数落他八回。

“老赵,你能不能长点记性,那牙膏是招你惹你了,非得从中间掐着脖子挤?”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指责他。

赵志远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嘴。

“玉兰啊,你这就是典型的强迫症,牙膏怎么挤不是挤出来啊,何必这么较真呢。”

我气得转身就走,心想这三个月我恐怕是熬不下去了。

除了生活细节,我们在吃饭上的口味也是南辕北辙。

我血压有点偏高,平时做饭讲究少油少盐,清淡为主。

赵志远却是个无肉不欢、无辣不欢的主儿。

有一次我炒了一盘清炒虾仁和一盘蒜蓉西兰花。

赵志远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玉兰,你这菜是不是忘了放盐了,怎么吃着跟嚼草根一样啊。”他抱怨道。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说老赵,你这把岁数了还想吃香喝辣的,你那心脑血管还要不要了?

你要是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你自己去厨房做去。

赵志远见我发火了,赶紧缩了缩脖子,夹起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

“好吃,好吃,原汁原味,健康养生。”他一边嚼一边言不由衷地夸奖。

看着他那副受气包的模样,我心里又有些好笑。

其实,撇开这些小毛病不谈,赵志远这个人还是挺勤快的。

他不让我沾凉水,每次吃完饭都主动把碗洗得干干净净。

家里的灯泡坏了,下水道堵了,他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修。

每天买菜的时候,他总是抢着帮我拎最重的塑料袋。

有一次我们俩去超市,结账的时候,我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他眼疾手快地挤到我前面,把他的付款码递了过去。

“嘀”的一声,他付了钱,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说好了AA制的,你这老头怎么又不守规矩!”我瞪着他。

他嘿嘿一笑,拎起购物袋往前走。

“我这不是看你手机快没电了嘛,下次你付,下次一定你付。”

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屋子里多个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在拌嘴的时候,能证明自己还是个鲜活的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考察期就进入了第二个月。

那段时间,赶上降温,我一个没注意,染上了重感冒。

发烧烧到了三十八度五,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下完了,家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了。

结果没一会儿,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

赵志远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我的卧室。

“玉兰,你醒了,赶紧起来喝点热粥出出汗。”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孩。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碗里的粥。

好家伙,那粥熬得黏糊糊的,底下还带着一点焦黄,显然是糊锅了。

要是搁在平时,我肯定得数落他一顿。

但此刻,看着他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和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我端起碗,尝了一口,果然有一股糊味。

“老赵,你这手艺,我看你是想把我直接送走啊。”我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把一碗粥喝了个精光。

赵志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这辈子没怎么进过厨房,以前都是吃食堂,这次是照着手机上的视频学的,火候没掌握好。”

喝完粥,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粒药丸,连同一杯温水一起递给我。

“赶紧把药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天下午,赵志远哪也没去,就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一边看报纸,一边时不时地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看着他安静的侧脸,我突然想起了我那过世的老伴。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老伴也是这么守着我的。

人老了,其实不图什么大富大贵,图的不过是生病的时候,床前能有个人端茶倒水。

也就是在那天下午,我们俩第一次敞开心扉,聊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他跟我说起了他在学校里当老师的日子,说起了他那个一直让他不太省心的儿子。

我也跟他抱怨我闺女工作太忙,平时连个电话都顾不上打。

我们就像两个在岁月里迷了路的老小孩,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可是,好景不长,这种温馨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周末的上午,我刚退烧,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赵志远一起看电视。

门锁突然转动了一下。

我闺女婷婷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

“妈,我来看看你,我刚听说你前几天发烧了……”

婷婷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穿着大裤衩、正坐在沙发上跟我有说有笑的赵志远。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志远也愣住了,手里拿的一根香蕉掉在了地上。

“妈……这位是?”婷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赶紧站起来,拉着婷婷的手解释。

我说婷婷啊,这是妈以前的初中同学,你赵叔叔,他最近家里房子装修,就在咱们家借住几天。

婷婷显然不相信我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她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把赵志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赵志远倒也不怯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局促但不失礼貌地冲婷婷笑了笑。

“婷婷是吧,常听你妈提起你,长得真漂亮。”

那天中午的饭桌上,气氛简直比审讯室还要紧张。

婷婷化身成了查户口的警察,把赵志远的家庭背景、经济状况、退休工资问了个底朝天。

赵志远脾气出奇的好,一点也没生气,笑眯眯地一一作答。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下厨,做了一道婷婷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虽然味道有点咸,但婷婷碍于面子,还是吃了几块。

吃完饭,赵志远借口要去楼下散步,把空间留给了我们娘俩。

门一关,婷婷就拉住了我的手。

“妈,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婷婷压低了声音问。

我叹了口气,把这一个多月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婷婷听完,沉默了很久。

“妈,我不是反对你找老伴,我是怕你吃亏。”婷婷的眼眶红了。

“这年头,这种打着搭伙名义找免费保姆的老头太多了,你别傻乎乎地去伺候人家。”

我拍了拍婷婷的手背,心里有些感动。

我说闺女你放心,你妈我还没老糊涂呢,我是考察三个月,要是不行,我立马让他走人。

婷婷走后,赵志远从外面慢悠悠地回来了。

他看着我,试探性地问:“玉兰,闺女没生你气吧?”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拜你所赐,我差点被我闺女当成被骗的无知老太太。”

赵志远嘿嘿一笑,凑过来说:“玉兰,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混吃骗喝的人,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闺女看的。”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些。

时间就像手指缝里的沙子,抓不住地往下漏。

一转眼,我们俩约定的三个月考察期,就剩下了最后三天。

这三个月里,我们吵过、闹过,为了电视遥控器抢过,也为了晚上谁关灯拌过嘴。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原本冷清的家,慢慢有了烟火气。

赵志远已经完全摸透了我的脾气。

他知道我早上七点才起床,所以他把早上听戏的习惯改成了戴耳机。

他知道我血压高,现在炒菜放盐的动作都比以前斯文了许多。

就连那个让我抓狂的挤牙膏习惯,他也尽量学着从管底往上挤了,虽然挤得还是有些歪七扭八。

而我也慢慢习惯了每天晚饭后,和他一起去小区的公园里溜达一圈。

习惯了听他吐槽当年教过的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

习惯了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个粗重的呼吸声陪着我。

第九十天的下午,赵志远显得特别反常。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神神秘秘的,连早饭都没在家吃。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手里竟然还捧着一束有些俗气的大红玫瑰花。

我看着那束玫瑰,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赵,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弄得跟小年轻求婚似的。”我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菜,一边调侃他。

赵志远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把花塞进我怀里。

“玉兰,今天不是三个月到期了嘛,我寻思着,咱们好歹得有个仪式感。”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非说今天的晚饭必须由他来做。

我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晚饭出奇地丰盛,有我爱吃的清蒸鱼,也有他爱吃的回锅肉。

赵志远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倒了半杯。

“玉兰,这三个月,委屈你了。”赵志远端起酒杯,眼神特别真诚。

他放下酒杯,又像变戏法一样,把那张红色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了我的面前。

“三个月到了,我的考察期应该算合格了吧?”他笑着问我。

“这卡里的钱,以后不仅是伙食费,家里的水电物业,还有你想买什么衣服首饰,都从这里面扣。”

他看着我,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玉兰,下半辈子,我想天天都能吃上你做的饭,我也保证,以后天天晚上都给你暖脚。”

听着这大白话一样的情话,我的眼圈有些发热。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张带着余温的银行卡。

就在我准备点头,说一句“那咱们就凑合着过吧”的时候。

门铃突然像疯了一样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刺耳,把我和赵志远都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谁啊?”我皱着眉头站起身。

赵志远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会是婷婷又来了吧?”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婷婷。

而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身大红呢子大衣、看起来十分时髦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还牵着一条毛发雪白的博美犬。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门外就传来了不耐烦的拍门声。

“赵志远!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泼辣劲儿。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站在餐桌旁的赵志远。

赵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手里的红酒杯都跟着晃了一下。

“她……她怎么找这儿来了?”赵志远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我一把拉开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