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症监护室门外的消毒水味,刺得我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那份盖着皇家医院特级机密印章的伤情鉴定报告,就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

主治医生满脸遗憾地看着我,递过来一份厚厚的英文病历。

他在告诉我,我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早在十年前的意外中就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我转过头,看着长椅上那五个哭得满脸是泪、长着一副混血面孔的孩子。

如果我丈夫根本生不了孩子,那我这三年里拿半条命拼下来的五个骨肉,究竟是谁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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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曼,今年三十五岁。

回想起我的第一段婚姻,就像是一场深不见底、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二十八岁那年,我成了街坊四邻和亲戚朋友眼里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

我爸妈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安排相亲,只要是个四肢健全的活男的,他们都恨不得把我立刻塞过去。

就是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催婚重压下,我认识了赵启明。

他在市规划局上班,端着令人艳羡的铁饭碗,长得白白净净,鼻梁上总是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家里条件很好,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在市中心全款买下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大三居作为婚房。

所有人都在我耳边念叨,说我一个普通私企的小职员,能攀上这种家庭,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那时候的我也天真地以为,只要条件合适,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我们在相识不到三个月后,就匆匆办了那场风光无限的婚礼。

可现实却在结婚的当天晚上,就狠狠地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天晚上,我穿着精心挑选的真丝睡衣,在铺满玫瑰花瓣和红枣花生的婚床上,一直坐到了凌晨两点。

赵启明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出来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从柜子里抱起一床备用的蚕丝被,径直走向了门口。

“这两天筹备婚礼太累了,我怕晚上打呼噜吵到你,我先去书房睡。”

没等我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就在我面前被关上,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反锁声。

那一夜,我听着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以为他真的只是因为太累了,需要时间休息。

可是,在我们去三亚度蜜月的整整七天里,他宁愿整晚坐在酒店的阳台上抽烟看手机,也绝不肯碰我一下。

回国之后,这种分房睡的状态,竟然成了我们婚姻里的常态。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我。

单位年底要考核,工作压力大。

领导安排了紧急的省外封闭式出差。

哪怕他偶尔能够按时回家,也会在书房里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直到后半夜才蹑手蹑脚地去客卧睡觉。

我们在外人面前,扮演着举案齐眉、恩爱有加的模范夫妻。

他会在我父母面前帮我夹菜,会逢年过节买昂贵的礼物送给我的亲戚。

可是只要一回到那个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里,我们就像是两个迫不得已合租在一起的陌生人。

这种极度压抑和扭曲的日子,我一熬就是整整六年。

我曾经放下一个女人的矜持,主动换上性感的内衣去书房找他。

他却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和躲闪。

“沈曼,你别这样,我最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像赶苍蝇一样把我赶出了书房。

那一刻,我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底。

我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痛苦之中。

我每天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丑得让人难以下咽。

我甚至偷偷在网上查了许多关于心理障碍和生理缺陷的资料,想要帮他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每一次我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他都会立刻暴跳如雷,摔门而出。

随着结婚的时间越来越长,婆婆王翠莲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每个周末回婆家吃饭,饭桌上总是雷打不动地摆着一盅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腥苦味的中药。

王翠莲会把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汤,重重地墩在我的面前,溅出的药汁甚至烫到了我的手背。

“六年了,就算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养了六年也该听个响了!”

“我天天去送子观音那里烧高香,求得膝盖都青了,你那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赵启明就坐在我的旁边,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鱼刺,连一句替我解围的话都没有。

他用他的沉默,默认了所有不能生育的罪名,全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我只能捏着鼻子,把那碗苦到让人作呕的药汤一饮而尽。

可是,我的隐忍并没有换来他们的收敛,反而让他们变得变本加厉。

到了第六年的结婚纪念日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菜市场买了赵启明最爱吃的海鲜和排骨。

我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三个小时,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还买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墙上的时钟从晚上六点一直走到了深夜十一点。

桌子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热了三次,最后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

十二点刚过,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启明不仅没有带回任何属于纪念日的惊喜,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满脸怒气的婆婆王翠莲。

王翠莲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不知道从哪个偏方神医那里弄来的草药。

“把这个熬了喝了,那神医说了,只要喝够三个疗程,铁树都能开花!”

王翠莲把塑料袋直接扔在那个我精心准备的蛋糕上,精致的奶油瞬间被砸得稀巴烂。

我看着那一桌子的狼藉,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彻底绷断了。

“我不喝!”

“我身体没病,没毛病的是你们的儿子!”

这是我嫁进赵家六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反驳。

王翠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个没教养的丧门星,生不出孩子还有理了!”

“当初要不是看在你爸妈苦苦哀求的份上,我们家启明能看上你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的破落户?”

“你们老沈家的祖坟就是风水不好,才生出你这么个绝户头!”

听到她竟然敢如此恶毒地辱骂我的父母,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我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启明。

“赵启明,你就由着你妈这么羞辱我,羞辱我的家人吗!”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妈也是为了咱们好,你把药喝了不就完了吗。”

他那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冷漠嘴脸,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

整整六年的青春,我就像个傻子一样,陪着他演着这场荒诞不经的戏。

“离婚。”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平静。

赵启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曼,你疯了吗?离开了我,你一个三十多岁离过婚的女人,还能嫁给谁?”

我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再跟他说。

我转身走进那个我住了六年的客卧,拖出那个一直放在柜子顶上的行李箱。

我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胡乱地塞进去,连那些名贵的首饰和化妆品都没有拿。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谁不来谁就是孙子!”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把防盗门摔得震天响。

离婚后的我,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我在一家专门做高端丝绸和奢侈品外贸的公司做业务主管,每天像个陀螺一样奔波在各大国际展会之间。

我用近乎自虐般的忙碌,来麻痹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那是在上海举办的一场顶级国际高端面料展销会上。

我的展位虽然布置得很精致,但因为公司规模不大,位置被分到了最偏僻的角落。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几个有分量的外商愿意停下来看一眼。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外国采购商走到了我的展台前。

他粗鲁地翻弄着那些用手工苏绣制作的昂贵真丝长袍,指甲甚至勾破了一处精美的刺绣。

我强忍着心疼,用流利的英语请他小心一点。

那个采购商却突然变了脸,用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他甚至伸出那只长满汗毛的咸猪手,想要来摸我的脸颊。

“衣服不错,不知道卖衣服的中国女人,一晚上需要多少美金?”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都没想,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水,直接泼在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那个采购商瞬间暴怒,扬起宽大的手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腕从半空中死死地截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紧接着,是一声威严且充满压迫感的阿拉伯语怒斥。

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五官深邃立体,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叫阿米尔,是迪拜皇室的一个旁支亲属,也是中东地区首屈一指的能源和奢侈品贸易大亨。

在他的保镖将那个闹事的采购商拖走之后,他转过身,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递给我。

“美丽的女士,让您受惊了,这是我们商界的败类。”

他那口带着英伦腔的英语,在嘈杂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有磁性。

那是我和阿米尔的第一次相遇。

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已经在不远处观察了我整整一个上午。

他不仅当场买下了我展台上的所有丝绸展品,还直接跟我公司签下了一笔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长期战略供货合同。

因为这笔破天荒的大单,我在公司里一战成名,直接被提拔成了大中华区的业务总监。

而在接下来的业务对接中,阿米尔对我的追求,就像是沙漠里的烈日一样热烈而直接。

他每天都会让人从国外空运最顶级的保加利亚玫瑰,摆满我的整间办公室。

他知道我胃不好,会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推掉价值上亿的跨国视频会议,亲自开车带我去老城区喝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一个身价百亿、高高在上的迪拜富豪,愿意为了我放下所有的身段,甚至专门聘请了中文老师,每天笨拙地学习汉语拼音。

我这颗早已经被上一段婚姻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在阿米尔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偏爱里,一点点地被重新焐热。

可是,当我想把这段感情正式告诉父母的时候,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般的阻力。

那天我刚把阿米尔的照片和他迪拜富豪的身份告诉我爸妈,我爸就气得一巴掌拍碎了茶杯。

“你是不是疯了!”

“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你现在又要往火葬场里跳!”

我妈更是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死死地抱着我的大腿不松手。

“那种中东国家是可以随便嫁的吗?”

“听说他们那里可以娶四个老婆,女人出门都要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

“你这大半辈子都要搭进去啊,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笑话我们老沈家!”

我红着眼眶,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很尊重我,他对我比赵启明好一万倍!”

“再好也不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踏出这个家门半步!”

我爸指着大门,下了最后的死命令,并直接没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反锁在卧室里。

那半个月,我被软禁在家里,几乎每天都在绝望和对阿米尔的思念中煎熬。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我们家所在的老旧小区突然彻底沸腾了。

五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像一列沉默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这个拥挤狭窄的巷子。

一身正装、气场全开的阿米尔,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手里提着贵重的聘礼,一步步走上了我们家那满是小广告的破旧楼梯。

他不仅带来了国内最顶级的阿拉伯语翻译,还带来了一份经过多国领事馆公证的极度苛刻的婚前协议。

他当着我父母的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跨国婚姻的风险。”

“这份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如果我背叛了这段婚姻,或者让曼曼受了半点委屈,我名下的所有跨国资产、股权和房产,将无条件全部归她所有。”

“而且,我向真主发誓,这辈子只娶她沈曼一个妻子,她永远拥有绝对的自由。”

我爸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阵仗和那份厚得像字典一样的法律文件,彻底震住了。

他们看着阿米尔那双充满坚定、真诚和恳求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早已经泪流满面的我。

我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奈地摆了摆手。

“只要你能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疼,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能阻拦什么呢。”

半年后,我们在迪拜的棕榈岛上,举办了一场轰动整个中东上流社会的世纪婚礼。

整整三天的奢华流水席,漫天的璀璨烟花照亮了半个波斯湾的夜空。

我穿着镶满几万颗南非碎钻、重达十几斤的高定婚纱,被阿米尔紧紧地牵着手,走在铺满新鲜玫瑰花瓣的红毯上。

看着周围那些达官显贵和皇室成员们投来的艳羡目光,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童话梦境里。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奢靡、幸福和安稳。

我们住在一座占地几千平米、拥有私人海滩和跑马场的巨大庄园里。

光是负责照顾我日常起居、精通各国菜系的仆人和管家,就有三十多个。

阿米尔只要没有重要的跨国商务活动,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在日落前赶回家陪我吃晚饭。

他会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那张巨大的圆床时,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

他会在我偶尔想念家乡菜时,专门用私人飞机从中国的大饭店里请来顶级的厨师团队。

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和深深贪恋的,是他带给我的那种作为一个女人真正的快乐。

我们在巨大的室内恒温泳池里肆意嬉戏。

我们在私人沙滩上骑着纯种阿拉伯白马看日落。

那些我在上一段长达六年的丧偶式婚姻里,连想都不敢想的亲密接触和蚀骨温存。

在阿米尔这里,成了每天最自然不过的日常。

老天爷仿佛是为了补偿我前半生的所有苦难。

结婚后的第一年,我就顺利地怀上了身孕,而且一查就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整个孕期,阿米尔把我宠成了一个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的废人。

他推掉了上百亿的投资项目,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身边,甚至亲自去学习孕妇按摩和心理疏导。

当两个漂亮、有着卷曲睫毛的混血儿子出生时,整个庄园都沸腾了。

阿米尔激动得在产房外跪地大哭,直接以我的名义在当地捐建了三所大型的孤儿院。

我以为这就是人生幸福的顶点了。

可没想到,在结婚的第三年,我又一次迎来了巨大的惊喜。

这一次,是罕见的三胞胎,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短短三年时间,我生下了五个粉雕玉琢的混血宝宝。

这座原本空旷得有些寂寥的巨大庄园,瞬间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满地的玩具填满了。

每天傍晚,夕阳西下。

我坐在庄园大草坪的藤椅上,看着阿米尔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一样。

他在草地上被五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围攻,甚至甘愿趴在地上给大儿子当大马骑。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烟火气和血脉相连的温情,让我觉得之前受过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我成了整个迪拜上流社会社交圈里,最让人嫉妒和羡慕的女主人。

我以为,我的余生就会在这座被金钱和无尽的爱意包裹的城堡里,安稳地度过。

可是,命运的齿轮却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周四下午,悄然发生了恐怖的转动。

那天下午,阿米尔去市中心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皇室基础设施建设会议。

我正在婴儿房里,陪着三个刚满一岁的小家伙拼图。

庄园的管家突然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记了敲。

“夫人,先生出事了!”

“先生的车队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现在人已经被紧急送往了皇家生命急救中心!”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冲上了防弹车,一路闯着红灯狂奔到了医院。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保镖和神情凝重的家族元老。

我跌跌撞撞地扑到厚厚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的男人。

阿米尔的脸色苍白如纸,以往那种运筹帷幄的强悍气场荡然无存。

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抢救持续了整整七个小时。

直到凌晨三点,皇家医院的首席主治医生才一脸疲惫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夫人,先生的脑部受到了重创,目前生命体征虽然暂时平稳,但陷入了重度昏迷。”

“现在急需进行一次极高风险的神经外科手术。”

“在进行手术前,我们需要全面评估先生的家族病史和既往的重大创伤记录,这关系到麻醉和用药的安全。”

医生将一份厚重的英文绝密医疗档案递到了我的手里。

那是阿米尔从出生到现在,所有在皇家医院存档的最高级别医疗记录。

我颤抖着手接过档案,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恐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医学名词。

可是,当我翻到十年前的一份详尽的生殖系统创伤报告时,我的目光瞬间死死地凝固住了。

那上面的每一个英文字母,我都认识。

可是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我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阿米尔在二十五岁那年,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沙漠越野车翻车事故。

那场事故不仅让他折断了三根肋骨,更导致了他的生殖神经和输精管遭到了毁灭性、不可逆的永久损伤。

最后一行甚至盖着三个顶级生殖学专家的联合印章。

确诊结果为:先天及后天双重重度无精症,终身彻底丧失生育能力。

这怎么可能?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冰冷的鉴定结论。

如果阿米尔终生都无法生育,而且是不可逆的。

那我这三年里,十月怀胎、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生下的那五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黄蜂在疯狂地飞舞。

我敢对天发誓,自从认识阿米尔之后,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任何男人有过一丝一毫的暧昧和接触。

我每天的行动轨迹简单,除了家就是公司,身边还时刻跟着女保镖。

那这五个孩子,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为了验证这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猜想。

我利用这几天在医院陪护的机会,悄悄地从阿米尔的病床上收集了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

我又回家用最快的速度,剪下了五个孩子的一小撮胎毛。

我买通了阿米尔的一个忠心的私人保镖,让他把这些样本连夜送到了瑞士一家绝对保密的顶级基因检测机构。

在等待结果的那三天里,我每天都像是一个游荡在人间和地狱边缘的孤魂野鬼。

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再看着家里那五个嗷嗷待哺的混血孩子。

我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荒诞且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里。

第四天傍晚,一封加密的越洋邮件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我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双手颤抖地点开了那个PDF文件。

当看到五份亲子鉴定报告的最后一行,全都赫然印着“0%相似度,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的字样时。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那种濒死般的尖叫声。

五个孩子,全都是阿米尔的亲生骨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暗中操控了这一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冷水拼命地拍打着自己已经彻底麻木的脸颊。

我开始像疯了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地梳理这三年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我想起为了要孩子,阿米尔曾经带我去过一家隐秘的私人高端生育调理中心。

在那家中心里,我接受了一系列繁琐的身体检查和所谓的“皇室秘方调理液”静脉注射。

我还想起,在我第一次怀孕前的一个月,我曾经因为重度感冒,在那家中心里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难道,是在那个时候,有人对我做了手脚?

可是,就算有人通过人工授精或者试管婴儿的手段,将别人的胚胎植入了我的体内。

那捐赠者是谁?

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眉眼之间会带着那么明显的中东混血特征,甚至有些神似阿米尔的家族长相?

在这个完全由金钱和权力编织的陌生国度里,我连一个可以倾诉、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我不敢告诉阿米尔的家族元老,一旦他们知道继承人血统存疑,我和孩子们的下场将不堪设想。

我只能将这份足以毁灭一切的化验报告彻底销毁,每天强颜欢笑地在众人面前扮演着一个悲痛欲绝的完美妻子。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巨大的恐惧和精神压力彻底逼疯的时候。

在阿米尔昏迷的第二十五个深夜。

重症监护室的护士长突然急匆匆地敲开了我休息室的门。

“夫人,先生苏醒了!”

“先生现在的意识清醒,他拒绝了所有家族长老的探视。”

“他只要求您一个人,立刻进入病房见他。”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手心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我换上无菌服,踩着如同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走进了那个充满仪器的冰冷房间。

阿米尔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虽然依然虚弱,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亮得有些可怕。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全部退出病房,并且关掉了所有的监听设备。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我走到他的床前,看着他那张消瘦的脸,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是不是已经去查过了。”

阿米尔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地开了口。

我浑身一震,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跌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你……你早就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对不对?”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那五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谁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手脚!”

“那个供精的男人,到底是谁!”

阿米尔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疯狂,甚至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