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特朗普表态后国际油价应声暴涨近 10%,7月14日布伦特原油盘中一度冲破85美元一桶,全球交易员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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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特朗普于社交媒体发声,称霍尔木兹海峡现处开放状态且会持续,然而,不论伊朗意愿如何,美国竟执意重封伊朗海上通道,此霸权行径昭然若揭。

然后他宣布,从当天起,美国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守护者”了,他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既然是守护者,那就要收费,对所有经过海峡的货物收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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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30多公里宽,北边是伊朗,南边是阿曼,跟美国隔了半个地球,一条国际水道,美国说收钱就收钱?

天价过路费

20%到底是多少钱?彭博社给算了一笔账,按当时每桶80美元的油价,一艘能装200万桶原油的超级油轮,跑一趟要交大约3000万美元,3000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

油轮的租金、燃油、保险加起来都没这么多,有航运业的人直接说,这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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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白宫对于怎么收这笔钱、凭什么法律收、谁来收,一个字都没说,是按货物在出发港的价格算,还是按到岸价算?这些问题一个答案都没有。船东要是拒绝美军“护航”,这钱还交不交?

伊朗外长的高招

特朗普话音刚落,伊朗那边就有人接话了,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他说,美国总统说得没错,谁保障海峡航运安全,谁就该收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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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伊朗一直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守护者,以后也永远都是,接着他又补了一句:20%太高了,我们会公道收费的。

这一下可把不少人看愣了,伊朗没跟特朗普对骂,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不是说谁保护谁收费吗?那海峡北边就是伊朗,几千年来都是如此,要说守护者,怎么也轮不到隔着一个大西洋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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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借力打力,确实漂亮,但伊朗军方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伊朗武装部队当天就放话,绝不允许美国干涉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美军要是敢擅自闯入指定航道,伊朗军队会严厉打击。

盟友被点名

特朗普不光说要收过路费,还点名要“保护费”,他在白宫说,美国正在保护一个非常富裕的地区,花了那么多钱,应该得到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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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次念出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巴林、科威特等海湾国家的名字,用“富得流油”形容它们,话语落定,短暂沉吟,他才缓缓补上:“还有以色列。”

这些海湾国家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几十年来,它们在美国武器上花的钱是个天文数字,光沙特一家,2017年那一笔军购合同就写了一千多亿美元。

卡塔尔的乌代德空军基地,以及巴林的第五舰队司令部,建设与维护成本大多由东道国承担,如今,你还要额外收取两成过路费,这六个国家被架在火上烤,不交钱,得罪美国;交钱,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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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先扛不住

特朗普这话一出来,最先扛不住的是国际油价。

7月13日当天,布伦特原油涨了超过9%,纽约商品交易所的WTI原油涨了9.4%,第二天盘中又继续往上冲,布伦特原油一度涨到85美元一桶,创下了几个月来的最大单日涨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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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每天大约五分之一的原油贸易要从霍尔木兹海峡过,液化天然气的比例更高,卡塔尔的LNG船离开这个海峡就出不去,科威特、巴林也一样,这条水道一卡,半个地球的能源供应都得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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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种选择,最后加油站的油价、家里的电费、超市里商品的价格,都得跟着往上涨,说到底,特朗普想收的是别人的钱,最后掏腰包的可能是全世界的老百姓。

国际法怎么说

特朗普想收钱,但国际法不答应,联合国国际海事组织当天就表态了,反对向任何国际航行海峡收取通行费,国际海事组织发言人强调,“对过境海峡船舶征收强制性收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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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很简单,根据国际法,国际海峡实行的是“过境通行制度”,所有国家的船只都可以正常通过,沿岸国不能妨碍,也不能对过境本身征税,能收的只有引航、拖船、灯塔维护这类实际服务费。

美国自己多年来一直拿“航行自由”说事,现在自己要在国际海峡收买路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历史上确实有人这么干过,15世纪到1857年,丹麦王室控制厄勒海峡,向过往船只收了400多年的“海峡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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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都是古代的事了,1857 年国际条约废止丹麦厄勒海峡税后,主流国际公共航道再无常态化单方面强制过境通行费,特朗普想把这个老古董翻出来,能行得通吗?

这场戏能演多久

特朗普这套操作,其实不是第一次用了,第一任期的时候,他冲北约盟友喊过“军费必须涨到GDP的2%否则退群”,冲韩国要过五倍驻军费用,冲日本也提过类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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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有个大问题对手是伊朗,北约盟友再不情愿也不会跟美国翻脸,海湾王室也不敢公开顶撞,可伊朗手里有导弹、有无人机、有快艇,还有真主党和胡塞武装这些帮手,特朗普把海峡当成收费公路,等于把伊朗逼到了墙角。

就在特朗普发文的同一天,美军连续第三晚空袭伊朗,7月14日,伊朗方面证实对巴林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相关设施实施导弹打击,特朗普已经正式通知国会,“伊朗战事重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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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次抛出20%收费的计划,到底是真想收钱,还是拿这个当筹码去逼海湾国家在军费、基地、武器采购上让步?白宫到现在也没拿出任何实施细则,是真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

海峡还是那个海峡。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全球能源市场已经被这一句话搅得天翻地覆,而这场围绕一条30公里宽水道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