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痴迷》与《后室》两部恐怖电影接连上映,先后登顶北美同期票房,引发行业震动。两部电影都已引进,《后室》已于6月26日在中国上映,《痴迷》也将于7月24日登陆院线。

耐人寻味的是,站在这两部影片背后的凯恩·帕森斯与柯里·巴克,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导演,都来自YouTube,也都未曾接受过传统意义上的电影学院训练。

这并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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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帕森斯在《后室》首映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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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巴克(左)在《痴迷》首映式

好莱坞历来有吸纳“异乡人”的传统。无论是上世纪从欧洲流亡而来的电影大师,还是后来从广告、音乐录影带中杀出的影像作者,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批不按既定规矩入场的人,重新搅动这个行业。

自2005年上线以来,YouTube之于无数怀抱电影梦的年轻人,既是一所没有门槛的私人电影学院,也是一个能够即时得到反馈的创作培养皿,更是一封可以被全世界看见的公开求职信。

好莱坞当然不会错过这扇窗口。这个曾经壁垒森严的工业体系,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将目光投向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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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兄弟

从某种意义上,这兑现了YouTube成立之初许下的承诺——打造一个更民主化的创作生态,让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都有机会被看见。同时,这种现象也让人不得不思考:成为导演,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今,从YouTube这样的网络视频平台走出的新生代创作者,已经在恐怖片领域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恐怖片与YouTuber(即YouTube视频博主)之间,本就有着近乎天然的吸引力。

这个类型并不绝对依赖明星阵容,往往强调以有限成本制造强烈的感官刺激,一个强悍的核心概念,一套独特的视觉机制,都可以支撑起一整部作品。而这正是网络创作者最熟悉的创作方式——用最直接的方式抓住观众,用最有限的资源完成最有效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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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阿尔瓦雷斯

在2010年前后的好莱坞,YouTube成为民间电影爱好者叩开好莱坞大门时,最直观最好用的一张名片。来自乌拉圭的广告导演费德·阿尔瓦雷斯,在2009年,耗资仅约三百美元拍摄了一部巨型机器人踏平乌拉圭首都蒙得维的亚的灾难短片《恐慌袭击》,展示出他在极低预算下创作视觉奇观的能力。

该片瞬间就突破500万播放量,也吸引到了大牌导演萨姆·雷米。他向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南美导演抛出一份重量级合约,把自己的经典恐怖系列《鬼玩人》的重启电影交给了他。此后阿尔瓦雷斯又相继完成《屏住呼吸》与《异形:夺命舰》,以幽闭空间的极致压迫感,确立了自己在商业恐怖片领域的独特美学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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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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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形:夺命舰》

在这场浪潮中,来自澳大利亚的菲利普兄弟的《回应我》有着分水岭之意义。在此之前,YouTuber更多是把平台当作进入好莱坞的敲门砖;而菲利普兄弟的出现,则让网络创作者转型为电影导演,不再是天方夜谭,甚至在短时间内成为好莱坞竞相追逐的投资风潮。

片厂开始意识到,这批成长于网络的创作者,对新一代观众的审美趣味与情绪节奏有着天然的感知优势;他们带来的不只是话题与流量,更是目前电影行业所需要的鲜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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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我》

再如令《铁血战士》这一老牌系列重焕生机的导演丹·特拉亨伯格也有YouTuber背景。尽管他出身电影学院,但真正让他走上电影制作之路的,是他在2011年以游戏《传送门》为灵感拍摄的短片《传送门:无法逃离》。

该片展现出他把虚拟游戏机制转化为真人影像叙事的能力,在YouTube上线后迅速传播,播放量达到1700万,由此,他不仅进入好莱坞片厂与制片人的视野,更得到了顶级科幻导演J.J.艾布拉姆斯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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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战士:杀戮之地》

当然,浪潮之中难免泥沙俱下。并非所有从YouTube走出的创作者,都能顺利完成从制造点击量到拍出电影的惊险一跃。焦点影业副主席杰森·卡西迪收购《痴迷》时坦言,真正打动他的,是影片在多伦多午夜场迸发出的能量,而不是导演的粉丝数量。

换言之,YouTube可以提供入口与观众,却无法替代电影本身。最终,所有创作者仍要回到那个古老而严苛的问题面前:你是否真的有想表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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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导演凯恩·帕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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