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队主教练托马斯·图赫尔承认,在中场球员裘德·贝林厄姆那场引发关注的电视采访之后,他曾与更衣室里的球员们把话说开。在英格兰对阵挪威的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中艰难取胜后,图赫尔和贝林厄姆对这场比赛的看法明显不同,两人之间的分歧一度成为舆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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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因是,贝林厄姆在赛后接受电视采访时,被告知图赫尔对球队表现提出了严厉批评,并认为球队能够晋级带有“运气”成分。听到这一说法后,贝林厄姆当场情绪激动,随即回击说:“也许他并不清楚在那样的条件下踢球是什么感觉。”据了解,他所指的是当时炎热的天气,而非图赫尔作为球员的经历。

图赫尔透露,赛后他立刻与全队进行了沟通,24小时后又谈了一次,目的是让球员明白,他并不是在质疑他们的拼劲,而是对战术层面的表现不满意。图赫尔表示,双方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图赫尔说:“我认为我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我们的这些话,都源于强烈的求胜心,源于在竞争中想要占据优势的态度。”

“他当时面对的只是负面的一面,也就是我提出的批评。可我也说过他是世界级球员,说过他再一次用世界级的表现决定了比赛,说过这支球队的心态非常出色。”“这些内容都不在提问的范围里。我能理解。他被问到的是‘你怎么看,教练说你踢得很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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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我踢满了120分钟,打进两球,用尽了身体里的每一分力气,我可能也会反击回去。对于像他这种心态的球员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是很正常的反应。”“所以没有问题。我和全队都谈过了,做了复盘。赛后我在更衣室里对全队讲话,传达的基本就是同样的信息。”

图赫尔表示,在这场公开分歧之后,英格兰队已经翻篇。“第二天晚上我又解释了一遍,就是要往前看。然后我们在谈话中立刻转向新的方向、调整好新的心态,也就是半决赛以及对手阿根廷。”在这场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比赛前夕,图赫尔谈起了自己在足球圈的经历。

作为球员,他从未达到过如今作为教练所取得的高度,这也总会引出一个话题:没有当过顶级球员,能否成为顶级教练。“我不认为你必须踢过球,”图赫尔说,“有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想当一名好骑师,你不必先当一匹马。’”

显然,对于这位执教过多特蒙德、拜仁慕尼黑、切尔西、巴黎圣日耳曼、如今又执掌英格兰队的主教练来说,这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这五份工作,都是足坛最重量级的教练岗位,而他的球员生涯,起步于奥格斯堡青训营,位置是中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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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没能达到职业球员的水准,少年时期就被球队放弃,之后加盟德乙球队斯图加特踢球者,又转投乌尔姆,最后因伤结束了球员生涯。此后他一度当过酒吧调酒师,同时从事教练工作,最终在奥格斯堡获得了重新出发的机会。

贝林厄姆所说的“条件”,指的是炎热天气,而非图赫尔的球员经历。正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点,图赫尔详细谈起了自己的人生,以及站在场边时的情绪。而这也正是这一周被外界讨论的话题之一:贝林厄姆赛后采访中的表述,是否是在讥讽图赫尔的球员生涯。

事实并非如此。贝林厄姆所说图赫尔不了解“条件”,指的是迈阿密的炎热天气,而不是他缺乏顶级比赛的球员经历。当被问及自己没能在最高水平踢球这一点时,图赫尔的回答相当坦诚。他谈起自己站在场边时的那份激情,同样引人入胜。“我的球员生涯,最多只能算平庸,”图赫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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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否成为他作为教练拼搏的动力?“不是,我从来没想过能拥有这样的经历。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两分钟,如今再加上国歌响起的那一刻,这最后两分钟,让我感到无比鲜活,”他说。“在那样的时刻,我不想身处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我能真切地体会到这一点,比赛中、以及赛前的准备中,我还会再一次感受到它。”

“待在那里有时也会让人痛苦。但总的来说,我不会说这成了我的动力。我只是心怀感激,庆幸自己仍然拥有这样的机会。我依然希望能有一段球员生涯,那曾是我的梦想。”“我从没想过要当教练,从没梦想过能在这样的级别当教练,所以我想,这基本上就是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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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场边,我也会觉得非常谦卑。有时候,就在比赛开始前的那一刻,一个念头会突然击中我:‘我自己是没法在这样的场合上场踢球的。’”“我曾带切尔西打过一场足总杯决赛,你要按照传统走出球员通道,所以那时我其实是和球员们一起站在场上,听着国歌,感受着那一切。”

“我当时就觉得:‘哇。’那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时刻,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站在场边十米开外向球员们提出的要求究竟意味着什么,可那种感觉完全不同。”“感觉完全不一样,我一直离得那么近,但真正站到那里,我心想,‘哇’。我第一次以主教练身份执教多特蒙德的比赛时,也有过同样的感受。之前我作为客队球员在那座球场待过四五年,所以我熟悉那里。”

“那是我作为多特蒙德主教练的第一场比赛,赛季揭幕战对阵门兴格拉德巴赫,我记得很清楚。开场哨响前两分钟,我又站在那里,心想:‘哇,还好我不用上场踢球’,因为我现在肯定跑不动了。”“所以我想,如果你想成为球员,一路踢过青训,之后还要迈出最后一步、站上这样的舞台,你得是特别的一类人……哇,那真是更高的一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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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拼尽全力、跑动奔袭、放开手脚、无所畏惧、敢于拼抢的球员,我怎么称赞都不为过。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我告诉你,这是一层一层递进的。”你在电视上看比赛是一层,坐在球场里是一层,坐在替补席上是一层,站到场边又是一层,每往下走一层,你就会更加谦卑。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