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就搞不懂,一个靠祖宗遗产混吃等死的家族,有什么资格在广东商界指手画脚?」

太子辉的这句话,在那个周一上午的股东大会上,像一枚高爆炸弹一样引爆了整个会议室。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分,会议室里有一百二十三个人,来自广州、深圳、佛山的各大商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敢装作没听见。

他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傲慢和嘲讽。那是一种来自富二代的自信——觉得自己生下来就站在别人终身追求的高度。他穿着一套新买的高端定制西装,坐在长形会议桌的中央位置,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桌面,就像在打节拍一样。他的目光看向会议室对面,正好落在叶家商务代表叶骏的脸上。

那是一个挑衅的眼神。充满了对对方的轻蔑。

叶骏当时正在介绍叶家旗下的一个房地产项目。投资额四十亿,预期收益率百分之十五。他用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详细数据,语气专业而沉着。叶骏今年三十五岁,是叶家新生代的代表人物,也是整个广东商圈里公认的「商业精英」。他穿着和太子辉一样昂贵的西装,但那种气质完全不同——叶骏的气质是经历过多个商业周期的淬炼之后才形成的。而太子辉的气质,还停留在「富二代」这个标签里。

叶骏听到这句话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正在用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数字,手上的笔就停在了半空中。会议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没有人敢笑,也没有人敢出声。有人开始假装咳嗽,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有人的眼神在太子辉和叶骏之间快速地游移,就像在看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太子辉没有看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他只是很满意地往后一靠,嘴角浮起了一丝胜利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很有胆识。他觉得这就是商人应该有的样子——敢说敢做,不怕得罪任何人。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而且,是直接把整个家族推向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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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广东的五月格外闷热。太子辉的别墅在珠江新城最核心的位置,楼下是国际五星酒店,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广州的天际线。但现在,他却躲在别墅的书房里,开着最强的空调,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回复任何电话。他只是躺在皮质沙发上,不停地刷着手机。关于「太子辉得罪叶家」的各种传言在商圈的微信群里以光速飞速传播。

「听说太子辉现在已经被叶家彻底封杀了。」

「我听说他们项目全部停工,损失得有五亿。」

「唉,这小子也太嚣张了,敢在公开场合嘲讽叶家。这不是找死吗?」

「他爸现在急得不行,据说已经在四处打听叶家的人脉。」

「我赌五块钱,这个家族半年内会破产。」

还有人在编段子,把太子辉的话改成了各种荒诞的版本,在群里流传。太子辉看着这些消息,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有时候,网络上的传言往往比事实本身还要可怕。

他的助理敲门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份融资案的企划方案。那是一个原本很有前景的项目。

「少爷,这份融资案我们是不是先暂停一下?」助理的语气小得像蚊子在叫。他低着头,眼神不敢与太子辉对视。这是商圈里常见的态度——当你还是风云人物的时候,每个人都想靠近你,恨不得和你绑在一起;但当你失势的时候,人们会用这种微妙的、不失礼貌但又充满距离感的语气来对待你。

太子辉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处理工作的事情。他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两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助理退了出去。太子辉打开了浏览器,用颤抖的手指输入了两个字:叶家。

屏幕上跳出来的内容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开始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

叶家的族长叶晨东,今年六十九岁。这个名字在广东商界就跟「神话」差不多。他掌控着一个庞大得不可思议的商业帝国——房地产、金融投资、制造业、进出口贸易、商业地产、酒店业。据不完全统计,叶家的年营收额已经超过了六百亿人民币。旗下有超过一万五千名员工。

但更可怕的不是这些数字,而是叶家在广东的政商关系。省里的某个副省长是叶晨东多年的生意伙伴。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也都和叶家有各种利益关系。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叶家一句话,就能让某个项目的环保审批卡上整整一年。

太子辉往下滑动,看到了叶晨东的个人资料和照片。照片中的老人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坐在一把古董红木椅上。那不是什么名贵的红木,但从它的纹理和颜色可以看出,这是一件有了几十年历史的老物件。叶晨东就坐在这把椅子上,眼神看向远方,那种气势不是靠年龄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像是从一个人身体里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的能量。

太子辉突然觉得,自己那句话有多么幼稚,多么可笑,多么不知死活。他又看了一遍叶晨东的简历。创业于一九八五年,从一个小的进出口贸易代理开始起家。经历了整个中国改革开放的浪潮。见证了多个经济周期的兴衰。现在已经是广东商界的顶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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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三天后。

太子辉接到电话时,语气还是很轻松的。但听完电话内容后,他的整个人都变成了灰色。

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很温和,但那种温和是最冷的那种。男人说,叶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将全面冻结与太子辉父亲公司的所有合作。包括两个价值五亿的项目。包括那些原本签好的、已经到了施工阶段的合同。一切统统作废。就像这些合同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

「这是叶董事长的意思吗?」太子辉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我们全体管理层的决定,」电话那边的声音依然很温和,「我们觉得,和一个没有基本商业道德的合作伙伴继续合作,不符合叶家的利益。」

电话被挂断了。太子辉整个人都跌坐在办公椅里。他的手机在发抖。他尝试着拨打几个号码,试图确认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的。但奇怪的是,那些曾经很爽快地接他电话的人,现在都在以各种理由拒接。有人说在开会,有人说手机没电,有人干脆就关机了。

他最后打给了父亲。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电话里,他的父亲用一种非常冷的语气说。那不是愤怒的冷,而是绝望的冷。一种来自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叶家。你居然敢在公开场合侮辱叶家。」

太子辉想要辩解什么,但他找不到任何话。他突然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不能倒回杯子里。

「叶骏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的父亲继续说,「他用最温和的语气告诉我,两个项目停工。他说这是叶家的决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太子辉还是没有说话。

「这意味着破产,」他的父亲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叶家可以一句话毁掉一个企业。而你,用一句话,就给这个家族带来了破产的危机。」

电话挂了。太子辉坐在办公室里,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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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两天,太子辉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家里,不停地看手机,看着关于自己的各种传言在商圈飞速传播。商业杂志的编辑联系他,想要采访这场「商圈丑闻」。有几个曾经的商业伙伴打电话来,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要暂停合作。还有人直接给他发来了嘲讽的短信。

他的别墅里,空调吹得很冷,但他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种寒意不是来自于空调,而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第三天下午,他的电话响了。是母亲的声音。

加代今年五十八岁。她曾经是一个独立女性,在温州做过纺织生意,赚过不少钱。但现在,她是一个母亲,一个为家族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母亲。她的嗓音有点沙哑,显然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好好说话了。

「我已经给叶家的人打过电话了,」她的声音很稳,「叶家的二把手叶骏联系了我。他说,可以见面谈。明天上午十点,叶家总部。你陪我去。」

「妈,」太子辉的心里堵得慌,「这不行。你怎么能直接去找他们?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你要怎么样?」加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商业危机后养成的冷静。一种经验丰富的、见过大风大浪的冷静。「等着他们把你爸的公司彻底搞垮?坐在家里唉声叹气?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不是让你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

电话挂了。太子辉躺回沙发里,感到一阵无力感。他忽然想起,加代在他小时候是怎么保护他的。她会为了他和别的家长吵架。她会在他被欺负时挺身而出。她甚至为了他的教育,和她丈夫激烈争执过好几次。

但那是小时候。现在,他是个成年人了。他应该自己去承担后果。可是,他没有勇气。而且,他开始明白,有些时候,勇气并不能解决问题。有时候,你需要的是另一种力量。那种来自长辈的、为了保护后代而不顾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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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上午十点。

加代穿上了她最体面的服装——一套深黑色的香奈儿套装,每一个纽扣都闪闪发光。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不是在欣赏自己,而是在给自己打气。她知道叶家意味着什么。

她这辈子做过很多次危险的决定,但从来没有一次,是直接去挑战一个如此庞大的权力结构。可是,儿子需要她。丈夫需要她。她没有退路。

太子辉跟在她后面,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穿着一套新买的阿玛尼西装,但那种紧张感让衣服看起来格外不合身。在去叶家总部的车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叶家的总部在广州金融中心的第五十八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加代的手轻轻握紧了扶手。太子辉看得出来,她也在害怕。但她的表情依然很稳。

五十八层的办公室大得可怕。整个楼层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属于叶晨东,一个属于他的次子叶骏。叶骏今年三十五岁,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阿玛尼西装,坐在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他没有站起来迎接他们。

「加女士,太子辉,」叶骏的声音很温和,「请坐。」

加代坐下来的时候,膝盖轻轻地碰了一下太子辉,像是在告诉他,跟我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叶总,」她的声音很稳,「我是来替孩子说话的。他那天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但他还年轻,难免有些口无遮拦。我今天来,是想请求贵家族能够原谅他的无知。」

叶骏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加代,就像在看一件古董。

「加女士,我父亲是个很有气度的人,」他终于开口了,「所以他才没有立即公开宣布与你们彻底绝交。但是,有些事情,原谅了就是原谅了,是改变不了的。你明白吗?」

加代点点头。「那么,叶总,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补偿,才能考虑重新开始对话?」

这句话刚说出口,叶骏的表情就变了。他站了起来,用一种非常轻蔑的语气说:「补偿?加女士,你以为这是什么,菜市场讨价还价?」

他走到了窗边,俯瞰着整个广州的天际线。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谈。我父亲说了,除非——」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太子辉身上。那种眼神冷得像冰刀。

「除非你儿子亲自跪下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