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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的便利店与环卫车旁,随处可见的“银发劳动者”无声地揭示了发达社会面对老龄化最残酷的底色。日本半个世纪以来,生动演绎了一场政策层面的“击鼓传花”。

为填补日益庞大的养老窟窿,日本硬性延后退休年龄。官方大谈“人生百年时代”,底层却透着无法喘息的压迫。

当微薄的养老金根本无法覆盖昂贵的生活成本,老人们只能在建筑工地和仓库里透支日渐衰弱的身体。更可怕的是,竟有老人为了吃饱穿暖,主动犯罪以换取监狱的“避难养老”。

缺乏底层保障的延长劳动,只会把老人无情地推向生存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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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几乎都无可避免地面临着同频的老龄化阵痛。全球各个国家,只要进入工业化之后都会出现明显的少子化,就连印度、印尼这种传统印象里爱生孩子的国家,甚至一些穆斯林国家,总和生育率都快速降到了2左右,速度非常快。

从趋势上看,老龄化和少子化都是不可避免的,走在前面的发达国家都是怎么应对的?看OECD国家的研究,有两个明显的特征:第一是平均退休年龄持续上调,第二是同一个国家内部,退休后的养老金净替代率持续下降,不同国家差异大,但整体都是往下走的。

先解释下什么是养老金净替代率:就是一个人退休之后的养老金收入,除以退休前的总收入的比例。全球范围内一般认为,替代率达到60%到80%,也就是退休后能拿到退休前收入的6到8成,能维持比较优质的退休生活。

警戒线是50%,要是低于50%,生活质量会受到明显影响。回看这起事件,巨大且参差不齐的替代率落差正悄然重塑普通人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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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平均替代率也就40%,私营企业的话大概三四十,城乡居民的话甚至不到10%。给大家算个数:国内每年社保总支出大概七八万亿,其中1万亿左右是医保支出,剩下的主体是养老金支出,大概6万亿左右。

现在领养老金的人有3亿出头,算下来每年人均养老金支出大概1.6万,平均到每个月也就1400多块钱。但这个数据的方差极大,基本上只有体制内、泛体制内的国企、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能拿到比较体面的替代率,剩下的人基本都低于50%的警戒线。

从消费角度解读的话,总量不大但方差极大的情况下,一部分拿高养老金的人边际消费倾向很低,每个月拿1万,再给他1万可能都存下来了。另一部分低养老金的人边际消费倾向很高,每个月只有300块,再给300块也都能花出去。

如果方差能缩小,某种程度上也是促进消费的方式,不过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改革。面对悬殊的差距与未来医疗支出的无底洞,单靠现有体系显然已经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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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日常消费,还要预留医疗资金,这部分肯定比年轻的时候支出多很多,占比会非常高,这么算下来40%真的不够。

说到现状,可以再补充几个未来的趋势,根据社科院发布的《中国养老金精算报告2025-2060》的数据:第一是收支缺口问题,城镇职工养老金的结余大概会在2044年耗尽,之前的预测是2035年,相当于推迟了9年,最大的功臣就是延迟退休政策。

第二就是聊的替代率问题,未来会有显著下滑,现在企业职工平均替代率大概是42%,到2060年会降到28%,严重低于国际警戒线,城乡居民的养老保险替代率更是会持续低于20%。还有个第四支柱没讲,就是平时自己做的投资。

想以后养老,只能靠第四支柱了。没办法依靠社保,和工资挂钩的那部分是现收现付制,也没办法依靠企业年金、职业年金,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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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沉重的预期下,曾经提前退休的梦幻泡影被现实彻底击碎,普通人被迫自救。本来的目标是45岁退休,这个梦想很早之前就有,但随着窗口期越来越近,发现实现不了,只能悄悄把退休年龄往后推了几年。

刚好现在国家也延迟退休,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要按照国家统一的年限退休,总想着存一笔fire money早点退休。

不管主观还是客观选择延迟退休,自己存的fire money,还是家庭内部的啃老、家庭互助,实际上都是广义的第四支柱。

还包括代际之间的转移支付,也就是俗称的啃老、全职儿女,都算。听到2060年之后养老金只有20%多的替代率,真的为这一代捏一把汗。

说实话,真的要精打细算,把个人投资当成非常重要的事情来考虑。关于养老危机一直争论不断,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认为发达国家的大型基金运作堪称典范。

当时很多人觉得只要效仿他们在低迷环境下的投资策略就能安枕无忧,但现实是,日本延迟退休50多年最终却成了无数“银发族”的噩梦,老人们仍在贫困线边缘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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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和日本都已经经历过利率不断下行的环境,这个过程中,当地的大型养老金、国家主权基金,是怎么保持收益能力的?可以看看这些国家走过的路,对当下的低利率环境会有些启发。

最早进入低利率环境、研究最多的是日本。日本九十年代地产泡沫破灭,也就是日元资产泡沫破灭后,首先很多保险机构承担了大量地产相关贷款的损失,其次日本债券利率大幅下行,国内很难找到好的投资机会。

地产破灭周期里,日本很多实体企业持有大量住宅地产,资产负债表里有一块资产持续缩水,这和中国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中国企业层面持有住宅的比例非常低。日本的养老金GPIF的尝试就是开始向外走,配置各种各样不同的境内和境外资产。

从现在的配置来看,它的资产是股债各占二分之一,境内境外各占二分之一,相当于境内债、境内股、境外债、境外股各占四分之一,是非常均衡的组合。它的海外配置比例,和日经指数里上市公司的海外收入比例非常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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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日本这种被现实逼出来的向外突围,欧洲在应对人口与利率骤变时同样做出了剧烈调整。另一个能参考的经验是欧洲,欧洲的利率下行和日本情况不完全一样,主要是欧债危机以后,多国的情况导致欧债利率下行。

利率下行后,当地的资产管理机构都对持仓做了调整。比如欧洲的寿险机构,过去这些年做了细微的持仓调整,一方面大幅下调了政府债和企业债的配置比例,另一方面明显提升了权益和另类资产的配置比例。

另类资产是个比较宽泛的概念,不同于平时接触的主流资产,PE、VC算另类资产,基础设施投资基金算另类资产,房地产投资基金也算另类资产。里面有些是项目制的,有些有更强的定制化特征,能在固定收益类资产的基础上实现一定的收益增厚。

和日本一样,欧洲的寿险对本国的配置敞口显著下降,也在往外走。然而无论海外宏观策略多么精妙,当国内的无风险收益率真正触底时,普通人都会感到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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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老百姓感知最明显的无风险收益率,就是各类活钱钱包、理财的收益率。当理财收益率跌破2%之后,找理财替代产品的急迫感明显上升。

之前日本、欧洲出现很多市场变化,恰恰也是基准利率跌破2%进入1字头的时候。中国以十年期国债、理财为代表的固收类产品收益率跌破2%是在2024年,很多事真的是时也命也。

2014、2015年余额宝能爆火,核心就是当时收益率特别高。2014、2015年春节期间,短期拆借利率能做到7个点以上,当时把钱都存在里面,每个月都要去看账单涨了多少,印象特别深。

要是现在新出一个活钱钱包产品,收益率只有1.2个点,根本没人会觉得它是爆炸式的划时代产品。收益率不断下探的折线背后,隐藏的正是所有人必须直面的余生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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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投资体系的苦苦支撑,还是宏观调控的左支右绌,都无法掩盖残酷的真相。日本这五十年来写满血泪的社会账本深刻揭示,如果国家给老人的出路只剩下继续卖苦力,“长寿”必将沦为一种惩罚。

延迟退休不是简单的加法计算,单靠拉长劳动年限,缺乏兜底照护与体面的养老金支撑,社会只会陷入内耗的死循环。千万不能盲目效仿缺乏底层系统配套的“退而不休”,否则那些深夜冷风中的花白头发,终将成为所有“银发族”在劫难逃的悲惨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