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有个互喷了一年的死对头。
这狗东西嘴毒心狠,每天变着法问候我族谱。
今天线下约战,他居然放我鸽子,说要去追他女神。
我正准备敲键盘骂娘。
法学系那个人称“高岭之花”的禁欲校草突然站到我面前。
他红着耳朵,递给我一盒草莓牛奶,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巧。”
我看着他左耳的十字耳钉。
冷笑出声。
抓到你了,小畜生。
键盘被我敲得火星子直冒。
屏幕上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三分钟前。
野区亲爹:儿子,爹今天不去网吧揍你了。
野区亲爹:改天再约,爹看见我女神了。
野区亲爹:爹要去追寻爱情了,你自己在网吧哭吧。
我深吸一口气。
拳头硬了。
整整一年。
我和这个叫“野区亲爹”的傻逼在游戏里互喷了整整一年。
起因是我打野抢了他一个蓝,他直接开麦阴阳怪气。
我这人脾气爆,当场问候了他全家。
从此以后,我们就像两只争夺交配权的疯狗。
只要上线,必定互相咬得一嘴毛。
今天本来是我们约定好“父子局”线下真人PK的日子。
我连防狼喷雾都揣兜里了。
结果这孙子居然临阵脱逃?
还女神?
就他那种打字速度快出残影、满嘴顺口溜的键盘侠。
现实里绝对是个抠脚大汉!哪来的女神瞎了眼看上他?
我正准备打字,把他的族谱从头到尾再翻修一遍。
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带着淡淡的薄荷雪松味。
“那个……”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
我烦躁地抬头。
“干嘛——”
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个子极高。
目测起码一八八。
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洗得发白的复古牛仔裤。
冷白皮,鼻梁挺拔,下颌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狭长深邃。
这是我们学校法学系那朵著名的“高岭之花”。
裴思齐。
这人出了名的难搞。
据说大一刚开学,有个学姐找他要微信。
他直接回了一句“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了解一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把人家学姐怼得当场爆哭。
可现在。
这朵高岭之花正死死盯着脚尖。
他手里捏着一盒粉红色的草莓牛奶。
修长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